第285章 博羅縣他鄉遇故人、洪瑾瑜自薦出義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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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伯聞言,蹭的站起來,披上衣衫便往外走:

“洪大夫言之有理,老伴自有兒媳照看,老漢和你們一起去。”

洪瑾瑜點了點頭,三人背上大揹簍,直奔象頭山。在山裡轉悠大半天,落日時分,身後的大揹簍已經裝滿了。

待回到家裡,顧不得休息,便分門別類的晾曬起來。

思彤則轉著圈的圍在洪瑾瑜身後,盯著他手裡的草藥刨根問底。

洪瑾瑜遂耐心細緻的給她一一解答,沒想到,思彤小小的年紀卻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對他所教授的草藥藥性竟能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直樂得萬春爺倆合不攏嘴。

七日之後,婆婆的病方才有所好轉,不過依然低燒不退、乏力,行動尚不能完全自如。

魏老伯與元春爺倆由於聽從洪瑾瑜的勸告,每日裡喝些預防的湯藥,故而雖有症狀,但尚無大礙。

鄰居們聞說魏家來了一位神醫,遂紛紛上門前來問診。魏老伯這才知道,原來村裡許多戶人家都得了此種怪病。

起初,鄉民們皆誤以為是普通的寒氣入體,直到縣裡傳出瘟疫的訊息,這才恐慌起來。

接連著,便有兩戶人家死了老人與孩子,這一事件無異於晴天霹靂,在小小的山村頓時炸開了鍋。

洪瑾瑜根據以往的經驗,讓魏老伯將幾十家獵戶召集起來,統一給他們分析了當前的狀況。

魏老伯更是現身說法,獵戶們對此也越發的深信不疑。

便遵照洪瑾瑜的吩咐,集中騰出一處寬敞的院落,將有症狀那些人集中在一處,並指派專人照看。

其他的人也都各司其職,整個獵戶村頓時忙祿起來。

進山採藥的、分撿晾曬的、熬藥的、狩獵儲備食物的,樁樁件件都被料理安排的及時周到,這才使突發的疫情得到了暫時有效的控制。

洪瑾瑜累的幾天幾夜都沒休息,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因惦記著縣裡的病情,遂對魏老伯道:

“老伯,此次的疾病爆發的很是蹊蹺,說是瘟疫,又與以往大不相同,基本沒有辦法徹底根治。

那些染病之人,即使症狀減輕,也基本喪失了勞動能力。

獵戶村總共不過百十來人,住的地方相對偏僻,家家戶戶距離又很遠。

即使這樣,還相繼有死亡現象出現,若不是碰到我,後果恐不堪設想。

因此,洪某要去縣裡走走,查清此病的來龍去脈,俗話說醫者父母心,還望老伯理解。”

魏老伯聞聽他要走,眼淚瞬間便流下來了,握住他的手道:

“洪大夫呀,你可是俺們獵戶村的大救星啊,你這一走,讓老漢再去哪裡尋你呀?”

洪瑾瑜深受感動,拍著他的手道:“老伯,我要去羅浮山落腳,那裡有兩位舊友在。

一位是顧道長,一位是鳳道長,若有需要,你可以去那裡找我。”

老伯聞聽此言,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原來你是二位道長的舊相識,恕老朽眼拙。

前段日子,這十里八鄉鬧妖精,抓走了不少青年男女與孩童。

老漢還帶頭上過羅浮山,去求子虛仙長幫助,思彤還是他們救下的呢。待你上了山,可要替老漢好好謝謝仙長。”

“老伯,有道是無巧不成書,待我上山尋了根治此病的方子,還會回來的,洪某就此別過。”

言罷,背起藥箱就往外走。思彤見狀,哇的一聲跑出來,抱著他的大腿說啥也不鬆手,非要跟著他去行醫救人。

洪瑾瑜抱起她,捧起她的小臉:“思彤,你現在年紀還小,等年紀再稍大些,叔叔自會來接你的。”

思彤聞言,破涕為笑,伸出稚嫩的小手言道:“洪叔叔,咱倆先勾勾手,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好,思彤乖,叔叔一定會來接你的。”

言罷,放下她,辭別魏老伯一家,繼續趕路。

單說洪瑾瑜翻過一座大山,來至博羅縣內,眼前的情景更使他大吃一驚。

原本繁華的街道一片死氣沉沉,稀稀拉拉僅開著幾家鋪號。

每條街道上都有出殯的隊伍,負責巡邏的差丁衙役一個個無精打采。

他快步上前,攔住其中一位,佯作不知地問道:“這位差疫大哥,鄙姓洪,乃一郎中。

敢問這縣上出什麼狀況了,怎麼這麼多出殯的隊伍?”

差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剛從外鄉來的吧,前不久這裡突發瘟疫,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你既是郎中,或許能派上些用場,要不要跟我去見馬大人如何?”

“醫者豈有見死不救之理,速帶洪某去見大人。”

兩個人七扭八拐來到了衙門口,路上正好遇到馬大人指揮人手正忙活著。

差疫大哥上前一步道:“大人,外鄉來一郎中,小的尋思或許可以幫上忙,就給您帶來了。”

馬大人用餘光斜了洪瑾瑜一眼,直接問道:“看你年紀輕輕,行醫沒幾年吧?”

“回大人,小的八歲便會開方子,十歲坐堂問診,如今已逾十餘載。”

“哦,如此說來,必有些真才實學,敢問尊姓大名,師承何人?”

“鄙人姓洪,名瑾瑜,師承家父洪敬邈。”

馬大人聞言,圍著他左看右看,自言自語道:“嗯,還真像。

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一位官員的孃親突患急症,去請你的爹爹神醫聖手,恰巧洪老先生外出就診未歸。

你便給下了一劑猛藥,還被縣令押入了大牢。後來老人家竟然起死回生,差點鬧了一場大烏龍。”

洪瑾瑜看著眼前這位馬大人,想了想,一幕往事不由自主的浮現在眼前。

那是大約五六年前,一日,洪敬淼欲外出就診,便喚來兒子洪瑾瑜道:

“瑾瑜,東都的朋友託人稍信來說,有一位很棘手的病症邀爹爹前往會診,這一去,怎麼得個把月方能返回。

醫館的事情便交與你了,切記,為病患診治時,務心要細。

有時往往因忽略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以至於釀成慘禍。

遇有疑難未解之症,也要多與前輩請教才是,且不可率性妄斷。尤其涉及人命關天之事,定要慎之又慎。”

“瑾瑜謹遵爹爹教誨,一定不忘愛心與德行乃行醫之本,還望爹爹速去速回。”

就這樣,洪瑾瑜送走了爹爹,醫館裡只剩下他與兩個小學徒守著。

他一邊要教二人學習醫理,還要與他們一起採藥製藥,整日裡忙得不亦樂乎。

一日黃昏時分,他剛要吃口飯食,便聽見醫館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少頃,只見一位身穿官服之人滿頭大汗的跑進來,後面跟著一位隨從打扮的人,竟是衙門裡專門跑腿的黃大龍。

見那人一進門,便聲音急促而不安的問道:“在下姓馬,洪敬邈老先生可在?洪敬邈老先生可在?”

洪瑾瑜見狀,剛端起的飯碗又放了下來,站起身來問道:“在下洪敬邈之子,洪瑾瑜。

家父已於數日前去往東都會診,但不知這位官爺可是有何急事?”

馬大人聞聽,頓時急得連連跺腳,不住得一手握成拳,捶打著另一隻手掌,口裡連連言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大人,勿須驚慌,家裡可是有患急症之人需要醫治,不妨說來聽聽。”

“說了又有何用?諒你小小年紀也是無能為了。看來,是老天要置家母於死地呀。”

話音未落,朝後邊的人一揮手:“大龍,為今之計只好再往其他醫館求醫了。”

“老爺,連魏茂春老先生都瞧不好的病,除非洪老先生在,旁的人怕是去了也無用啊。

再說老夫人已經不省人事,這時間上也來不及呀。”

洪瑾瑜聞言,忙言道:“大人,既然如此,救人要緊,不如就讓在下陪您走一趟,如何?”

馬大人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懷疑,未置可否。

一旁的大龍見狀,道:“大人,我看行。別看著這洪瑾瑜年紀小,那可是盡得洪老先生真傳。

十歲即坐堂問診,如今已逾五六載,並未錯醫一例,人送綽號‘妙醫聖手’。

其名聲遠播鄉里,風頭絕不在老先生之下。大人遠非此地人氏,自然不知。

屬下建議,不妨請他前去診治一番,或許老夫人就能逃過這一劫。”

馬大人聞黃大龍如是言說,點點頭:“也好,如今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就這樣,洪瑾瑜便跟著馬大人來到了縣衙,這才知道,這個馬大人乃是初到任上的河內縣縣令。

原來,數月前,其母經常昏暈,飯食量大且不說,還時常伴有飢餓之感,整日整夜無法安睡。

尤其當聽到開門、關門之音,及看到火光、生人,便會嚇得渾身顫抖,不能站立。

馬大人曾延請不少郎中給其母診治過,有的言說是身體太虛導致的,便給開了一副服食人參的方子,可依然不見好轉。

還有言說是得了恐懼症,喝了一大堆湯藥,不但沒啥成效,反而越拖越重。

不巧的是,今晨早起,馬大人正在老夫人房裡問安服侍,衙門裡蹬蹬蹬跑來一位差役,說有人前來告狀,催大人即刻升堂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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