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下猛藥起死法陰陽、洪瑾瑜修書上羅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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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乍見生人,本就被其大聲之言語驚了心神。

不料又在其關門時用力過猛,導致咣鐺一聲響動之後,竟嚇得直接暈死過去。

馬大人立即派人先後請來幾位當地比較有名望的坐堂醫前來診治,皆言說老夫人已病入膏肓,恐迴天乏力。

最後,還是黃大龍向他舉薦了洪敬邈老先生。

馬大人聞言,驚喜的問道:“你是說洪老先生就在河內縣?哎呀,怎麼不早說?速隨本大人親自去請。”

黃大龍心裡這個氣呀,小聲嘀咕道:“屬下可不要說來著,這不每次剛要開口,都被您擋回去了嗎?”

馬大人抬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廢什麼話,還不與本大人頭前帶路。”

這才有馬大人親到“神農醫館”去請洪敬邈老先生那出戏。

再說,洪瑾瑜隨著馬大人來到老夫人臥房,見魏茂春老先生也在,簡單寒暄之後,便來至踏前望診。

見其面色如常,不似有病的樣子,遂坐下診脈。見老夫人右側關脈非常滑實,便言道:“此乃大承氣湯證。”

一旁的魏老先生聞言,不服氣的問道:“老夫給老夫人服用人參三四兩,昏暈之症尚無任何改善。

你小小年紀,如何敢用大承氣湯?如此作為,豈不是欲讓老夫人人死的更快?”

“先生之言差矣,據在下所診,老夫人此症乃是大實如羸、誤補益疾導致。

服用人參,更是會加速其死亡,唯有用大承氣湯大瀉其實,方是迴天之路。”

“哦,你的意思是說老夫人患的是陽明胃火證嘍?

既然如此,緣何身體不熱,且無胡言亂語、發狂之類症狀出現,反而是昏厥不醒呢?”

“但凡瞧病,不能只看表面,‘大實有贏狀’即真實假虛證,其病機的本質為實,但表現出某些虛之假象。

在下之所以斷定老夫人所患乃陽明胃火旺盛之證候,乃因其飯食量大,且飢餓之感頻生,加之整晚輾轉無眠。

正是胃熱過於旺盛,導致胃和失調所致。況《黃帝內經》雲:陽明病,惡見火與人,聞木聲則心惕惕然。

如果有發熱胡言亂語發狂等症狀,反而大多數是陰盛格陽之症了。”

這時,一旁的馬大人見二位爭執不下,遂打著圓場道:“二位各抒己見,皆為家母病情擔憂。

馬某自是感激不盡,然據家母所言,常覺胸腹之間似有一鼠往來奔竄,不知是何道理?

不知二位誰能為本縣解答疑慮?”

魏老先生聞言,捻著鬍鬚,老半天沒搭腔。

倒是洪瑾瑜言道:“必是因老夫人胃火旺盛,使其氣血激盪,進而順陽明經快速流動所致之幻感。

因陽明經乃氣血之海,胸腹部又為其所過之處,故而會有此症。”

“如此說來,只有用大承氣湯了,但以老夫人目前之症狀,恐其元氣不能承受此樣攻伐吧?”

魏先生頗有微詞的問道。

“但凡實熱之症,瀉即是補。《內經》雲:壯火食氣。不瀉其火,如何能保持元氣?故說瀉即是補。”

“聽你所言,如果一定要用大承氣湯,也未嘗不可。

不過老夫人身體羸弱已久,一旦出現什麼險狀,你一介小小少年如何能擔得起責任?

若是你爹洪老先生在,魏某倒是無話可說。”

“在下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服用大承氣湯後,如有危險出現,就讓馬大人將吾殺之而後快。”

馬大人聞聽此言,當下同意按其所開方子下藥。

不料,在給老夫人灌下大承氣湯後,雖然有短暫的清醒,但大瀉不止後,再次暈厥,不省人事。

這下可把馬大人嚇壞了,當即雷霆震怒,又加上一旁魏先生攛掇,未及聽洪瑾瑜解釋,遂下令將其押入大牢。

誰知他被關入牢中後,竟不急不惱,反而舒舒服服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馬大人徹夜未眠,跪在老孃床前,一個勁的磕頭懺悔,正迷迷糊糊之際,忽聽耳邊傳來問訊之聲:

“兒啊,你無故跪在孃的床前作甚?”

馬大人聞言,猛然驚醒,卻見老母親已經坐了起來,正詫異的神情看著他。看其精神,似乎已無大礙了。

“娘,您沒死?哎呀,可嚇死兒子了。那個大龍,快,將洪瑾瑜放出來,帶到這裡來見我。本官要重賞與他。”

大龍聞言,飛快的跑到大牢,見著洪瑾瑜一通猛誇:“洪先生,馬大人請您過去一趟,說要重重籌謝。”

洪瑾瑜站起身,抻了個懶腰,瞥了他一眼:“回去轉告你家大人,就說在下謝了。

不過,老夫人之症尚需用瀉胃散加減調理方可痊癒,那個魏先生都懂,告辭。”

言罷,理也不理睬他,轉身回醫館了。

黃大龍沒請到人,回來與馬大人一說,馬大人當真追悔莫及:

“自古英雄出少年,洪瑾瑜慧眼如炬,洞察秋毫,是本官有眼不識英才,也罷,留待日後再登門拜謝吧!”

洪瑾瑜正沉浸於往事中,馬大人熱情的拉住他的手,使勁搖晃著道:

“我就是當年那位官員哪,老母病癒,未及登門拜謝,突然接到朝廷調令。

去年輾轉來至此地,不期竟與恩人相遇,請受馬某一拜。”

言罷,撩袍就拜,洪瑾瑜趕忙攔住道:“大人身為朝廷命官,豈可屈尊跪拜一介草民。

傳揚出去豈不有損官威,洪某斷不敢受。”

“不知恩人如何千里迢迢來至此地?敢問是探親還是訪友?”

“非是探親,乃去羅浮山尋訪故友,不想卻被大雨阻在獵戶村。

又趕上村裡鬧瘟疫,便出了些許綿薄之力,為了查詢此次病源,故而前來貴縣走走。”

“真乃天意也,有了您這雙神手,何愁此病不除?”

“大人過譽了,您快與我說說此地的情況?”

馬大人聞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長嘆一聲道:

“此病甚是怪異,這些年馬某輾轉幾個地方任職,期間也發生過大小疫情,這次的卻與以往的都有不同。

初期的症狀都是寒顫,高熱,一般的診斷均是寒邪之氣入體所致。

在意的,會開幾副湯藥喝喝。不在意的,挺挺也便好了。

沒曾想十多日後,竟陸續出現呼吸衰竭等病症,不出五日,便一命嗚呼。待報到本官這裡時,已經難以控制了。”

洪瑾瑜點了點頭:“這與我在獵戶村所遇到的症狀是一致的,大人,我這手裡有一方子。

可暫時將疫情壓制住不再蔓延,您可將各藥鋪的草藥集中起來管制。

再熬成湯藥施捨出去,料想不出幾日,便可見效。”

馬大人悽苦的一笑道:“洪大夫有所不知,如果在發病初期,大家皆不知內情的狀況下,您說的或許可行。

然現在已為時晚矣,據說附近幾個縣鎮皆是此種情況,哪裡還有草藥可買?

一則屬實儲備不夠,二則早被心人囤積居奇,藥價一下番了幾番,老百姓哪裡還喝得起呀。”

“這幫該死的奸商,真是可惡,這種黑心的錢也敢賺,就不怕天打雷劈?那朝廷可知曉此事?”

“本官已用八百里加急層層遞送奏摺,至於何時能有回覆,便不得而知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洪瑾瑜充滿希望的眼神頓時暗淡下來:“大人,在下有一建議,不知可否聽吾一言?”

“洪大夫有何好的建議,速速講來。”

“可否將鎮裡的郎中全部集中起來,組成一個醫團,由衙門統一排程支配。

一來方便研究疫情,拿出下一步的治療方案,二來方便百姓看病。”

馬大人聞聽,頓時喜形於色道:“好主意,就由洪大夫牽頭統籌指導,本官即刻差人去辦。”

洪瑾瑜沉吟片,復又言道:“鄙人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大人成全。”

“洪大仁但講無妨,如果有利於對治疫情,本官無不應允。”

“大人,鄙人想要一份疫情發生前後之詳細資料說明,再加上鄙人親筆手書,一起派人送往羅浮山,給我的兩位朋友。

他們對抗疫頗有經驗,如能求得其援助,定可幫貴縣渡過難關。”

馬大人頓時大喜過望,拉著洪瑾瑜就往衙門裡走:“洪大夫,你可真是馬某的救星。

如能請出羅浮山的仙長,真如同天降甘霖,何愁瘟疫不滅?本官速速寫來。”

這邊七真子正在鳳佇宮與穆青陽研究每三年一界的演武大會之事,顧蔓青手握兩封書信急匆匆走進來。

七真子抬頭詫異的問道:“師弟,很少見你如此行色慌張,出什麼事了?”

“師兄,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個洪瑾瑜嗎?”

“如何不記得,神醫聖手洪敬邈的公子,人送綽號妙醫聖手的那位,他出事了?”

穆青陽趕忙端過一杯茶,顧蔓青坐下來,吮了一口道:“他如今便在博羅縣內。

適才我接到衙門差役送來的兩封書信,信中言道,那裡發生了瘟疫。

據他多年從醫經驗判斷,此次的疫情乃一種新型瘟疫,顛覆了以往所有的記載。

而且他發現病人的體內似乎有一股邪氣流動,請我們火速派人前往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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