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文昌殿道長吐隱情、靈仙殿福生籠謎團(1 / 1)
“咳,仙長有所不知,自打這觀裡換了新觀主,除了狐仙殿,哪個殿都不靈了,拜也無用啊。”
“哦,如此說來,定是這新觀主不修德行,導致此地風水大變,故而不靈嘍。”
小道士聞聽此言,急忙四下看了看,這才言道:
“仙長,這話可不能隨便說,若是被雲成子觀主聽去,可就要沒命了。”
“卻是為何?”
“不瞞二位,這雲霧觀的前觀主喚做道隱,悲心慈憫,我便是他一手帶大的孤兒。
數月前,觀裡來了二位道友借宿,便是雲成子、雲行子兄妹。
師父與他二人相談甚歡,便讓他們長期居住在此地,觀裡有些大事小情的,也與二人商議。
不想一日雲成子卻說,師父雲遊去了,觀裡的一應事務皆交由他兄妹打理。
我等自然不服,結果不出幾日,便有幾位與他們意見相左的師兄弟陸續失蹤了。
大家心裡雖然有過懷疑,但苦於沒有證據,他二人又法力高深,便再也不敢言語。”
“莫非你懷疑新觀主殺了那些師兄弟不成?可適才貧道上山,鍾離道友言說他二人心慈面善,這又作何解釋?”
“你說那個鍾離義,我呸。就是他率先背叛了道隱師父,投靠了兄妹二人。
後來又力勸我等順從,我算是看錯人了。”
“那他為何要對我等扯謊呢?”
雲羽涅頗感不解的問道。
“怎麼說呢,雲成子觀主整日在頂坪的樹林裡練功,極少插手道觀中事。
偶爾見他,也是冰冷著面孔,十分的怕人。
好在觀裡都是雲行子師父照應著,她倒是心慈面善,待我們也是極好。”
正當幾個人聊得正歡,忽然打從旁邊跑過一個披頭散髮的道士,雙手抱著頭,口裡胡言亂語的喊道:
“好大的蛇,不要吃我呀,不要吃我呀。”
安杜衡見狀,詫異的問道:“韓道長,這位是……?”
“他呀,他叫鍾離木,是鍾離義的兄弟,也是我們的二師兄。
這不二位師父一直在頂坪練功,觀裡但凡有事,都由大師兄前去那裡請示,旁的人是一概不許去的。
前些日子大師兄有事外出,山下正好有村民請二位師父下山做法事。
二師兄就自告奮勇的去後山請示師父,不知怎的,回來就瘋了。
二位道長,我見你們是仙門弟子,才與你們說這麼多,其實這觀裡詭異之事還不知這一件。”
“哦,難不成還有第二件?不妨說來聽聽,看我二人可否幫上什麼忙?”
韓若水又警覺的四下看了看,確信周圍無人走動,方才壓低聲音道:
“你看這文昌殿沒?以往前來請香求功名的大有人在,香火鼎盛著吶。
自打道隱師父雲遊去了以後,二位師父便把土地殿改成了靈仙殿。
說是打天外請來了一位神仙,喚做福生大帝,幫著山下的百姓消災解厄,有求必應。
本來道隱師父不在觀裡,許多大的功德主都不來了,觀裡的開銷一度成了問題。
自打供上福生大帝,那是求子得子,求財得財,求功名得功名,求富貴得富貴。
雲霧觀瞬間名聲大噪,每日裡前來請願者絡繹不絕。
再加上二位師父時不時下山給人做些法事,那銀子竟如流水一般湧進觀主的腰包。
其他幾個殿便再也沒人拜了,不過拜了也不靈,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陪著二位閒聊這麼多。”
安杜衡聞聽樂了:“這福生大帝是何方神仙,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貧道還真得去拜拜了。”
“那是那是,就在前面最大的那座玉皇殿左手邊,拜完了,我領著二位去見雲行子師父。
觀裡有規定,一律不許留宿外來人,二位道長欲想歇在此處,怎麼也得觀主首肯才行。”
“你那個喚做鍾離的師兄也這麼說,不過時間還早,這雲霧峰景色奇美,貧道二人不妨遊走一番再說。”
“那我可得提醒你們,後山的頂坪可萬萬去不得。看著沒,就是這條路,直接走到雲霧峰頂便是了。
若真撞見了巨蛇,可沒二師兄那麼好命。”
韓若水一邊說,一邊抬手指著頂坪的方向。
雲羽涅、安杜衡對望一眼,謝過他,便轉身向靈仙殿走去。路上,雲羽涅道:
“師弟,看來這雲霧觀果真有問題,先不說這福生大帝沒聽說過,
單說這道隱師父,即使要去雲遊,也該與弟子們交代清楚大致去處,如何竟一走了之?”
“嗯,你還記得上山時那個道士說山下有嬰孩失蹤。
適才韓道長又說觀裡也接連有人出事,莫非與這兩個新來的觀主有關?”
雲羽涅未置可否,繼續言道:“還有,這雲霧峰古木蒼天,陰翳茂盛,有蛇乃是很常見的,即使有大蛇也不足為奇。
那個二師兄常年生活在山上,又是修道之人,什麼樣的蛇竟然能將其嚇瘋?
莫非你我在山腳下看到的那團妖霧是蛇精不成?”
“師兄,你的意思是說那兄妹二人乃是蛇精所化,那道隱師父怕是凶多吉少了。”
“為兄也這麼認為,走,先去靈仙殿看看,再去頂坪。”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靈仙殿一個轉角處。但見這裡香菸繚繞,進香祈願的跪了一大片。
供桌上的貢品都快堆成個小山,三四個小道士忙的不亦樂乎,一個個眉眼間都盛滿了盈盈的笑意。
安杜衡剛要折到正殿去,雲羽涅忽覺腰間的噬磕劍猛然一顫,遂伸手一攔:“師弟,且慢,你看。”
安杜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卻見打遠處走來一位道姑打扮的人。
身著黑白褐三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看年紀也就二十左右,生的是細身柳腰,削肩膀。
白皙的尖臉,一雙眸子倒是閃著一股子精光,乍一看,便知道行頗深。
靈仙殿忙得正歡的那幾位道童,見到此人,忙過來施禮道:“二師父,您來此地可是有何賜教?”
“你大師兄帶著幾位師弟下山有些時間了,也不知道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搭話的這個人喚做穆平,乃是觀裡的三師兄,為人膽大機敏,慣會察言觀色。
“二師父這莫急尋大師兄,莫非是有要事找他?”
“為師要與你大師父去後山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忽然想起曾答應李員外要去他家做場法會。
待鍾離義回來,你轉告他,就說讓他替為師去好了,沒事莫要去頂坪煩我。”
穆平聞言,連連點頭應偌,目送著雲行子走遠了,方才又去忙了。
安杜衡見狀,問道:“師兄,我看這位二師父周身隱隱有股腥氣,看來必是蛇妖無疑了。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師弟,你說這雲行子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如何單選我二人來時閉關,莫非她發現了什麼不成?”
“這個目前尚不好判斷,暫且不去管她,先看看這靈仙殿有何蹊蹺再說。”
那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呢?原來正當二人與韓道長談論之際,雲行子正欲下山給李員外做法事。
遠遠望見文昌殿前有二位道士周身一股乾罡之氣護體,忽覺一陣心神不靜。
一絲恐慌打從心底升起,便急忙退了回去。待二人去往靈仙殿的時候,她便去問韓若水這二人的來歷。
果不出她所料,還真是來自羅浮仙山。又得知二人只是路過此地,欲借宿一晚,當下便落了底。
後來轉念一想,此次山下丟失嬰孩肯定與哥哥雲成子有關。
為了避免因此惹來殺身之禍,她決定還是暫去後山躲避躲避比較好。
再說二人進了靈仙殿,仰頭一看,殿裡供著一座三四丈高的泥金彩繪雕像,面貌英俊,身材偉岸挺拔。
雙手交叉在胸前,捧著一顆寶珠,左右各立有男女童子一名。
安杜衡看著福生大帝的樣貌頗有些面熟,不禁自言自語道:“師兄,你看此塑像能否想起一人?”
雲羽涅聞言,仔細一辨認,脫口而出道:“師尊?這倒奇了。”
穆平見二人進得殿來,一不跪拜,二不進香,反而對著神像指指點點,不由得過來躬身施禮道:
“二位道長一看便是打遠道而來,這裡供著的便是能圓滿你任何心願的福生大帝。
二位不妨先上一柱香,略表心意。倘若願意捐些銀錢就更好了,總之,心越誠,所求之願越能實現。
雲羽涅看了看他,打從懷中取出紋銀二十兩放到供臺前,問道:
“敢問這位道長,不知這福生大帝究竟是何來歷?緣何看著如此面善,似有幾分相熟之感。
穆平見二位出手闊錯,遂面帶笑容的答道:“一次聽二位師父閒談時說,這位福生大帝來自極北之地。
他手裡的金丹便是道家至寶,二位與他同為道門中人,自然感覺親切。”
“你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你二位師父又是何許人,竟能請得動北極的神仙駕臨此地?”
“說起二位師父,那可真是了不得,慣會騰雲駕霧,呼風喚雨,就是神仙也不見得有他二人本事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