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太易宮混沌收劣徒、毀玉盞鉤吻害仙藤(1 / 1)
“就叫九厄斷腸散吧,這一回,管教他們迴天乏力。”
赤魔天君大叫一聲好,一抖袍袖站了起來:“這回本座倒要看看,這六界之內,誰能與本君爭鋒?”
幾日之後,洪瑾瑜與鳳嬋依心急如焚的走進璇鼎宮。
一見七真子,洪瑾瑜老遠就言道:“師兄,大事不好了,八殺祁寒散產生了變異,死亡人數急劇增加。”
七真子正在埋頭翻閱各地統計上來的疫情戰報,聞聽此言,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問道:
“師弟、師妹,快坐下,慢慢說。”
洪瑾瑜顧不得休息,急急言道:“師兄,這幾日診治的病人除卻原有症狀之外,皆腹痛不止。
不出三日,便會腸穿肚爛而死。以小弟只見,赤魔定在其中加了一味致命的鉤吻草。
如此一來,鉤吻草之毒與原來的毒性互相反應,這一時半會,我等尚無有效的破解之法。”
七真子聞言,臉色不禁為之一變:“難道天華甘露竟也不行嗎?”
鳳嬋依近前一步道:“師兄,當初白龜老祖說過,天華甘露只許用百分之一。
大部分又都施用在仙、神、鬼三界,留下的本就微乎其微,在經過前段時間的治療,如今已所剩無幾。”
“為今之計,只有快速煉出元善液,方能徹底粉碎赤魔天君之陰謀詭計。
“走,你二人陪為兄去趟神黿湖,問問老祖可有何好主意。”
洪瑾瑜與鳳嬋依聞言,點了點頭,隨著他來到神黿湖鐵橋之上。
就見七真子取出玄黿神龜劍,喚出了白龜老祖,將目前的情況一一說明。
老白龜沉吟半晌,緩緩道:“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此言何意?誰該來了?”
七真子懵懵的問。
此話說來可就長了,天地初開之時,玄靈山有一株鉤吻草與金銀藤,均生長在混沌大帝與鴻蒙大帝講法的仙台之下。
這一花一草年深日久受仙法熏習,雙雙成了精。
爾等可知遍嘗百草的神農氏?”
相傳炎帝的母親女登長得善良美麗,一日夜夢金烏入懷,驚醒之後,身體即有了應感之狀。
孕一年零八個月後,誕下一嬰孩,長著人之體形,龍之容顏,頭上尚有兩隻青龍角。
因其周身熱氣灼人,似日之普照四方,遂稱炎帝。
一次其母上山採集野果,甚覺揹著他翻山越嶺屬實不便,便將炎帝藏於百草叢中。
不想其忽然驚醒,不見孃親,遂啼哭不止
九天玄女被其哭聲打動,便吩咐身邊一頭白色仙鹿下凡給他餵奶,又令山鷹為其遮風蔽雨。
這樣,炎帝在生母女登、奶孃仙鹿、養母神鷹三位孃親的精心哺育下,終於得以長大成人。
不過孫兒不明白的是,這又與您說的鉤吻草與金銀藤有何關聯?”
“炎帝便是死在這鉤吻精的手裡。”
洪瑾瑜聞聽,瞬間睜大了眼睛,十分不解的問道:
“傳說炎帝為了辨別各種藥草之藥性,曾經親自品嚐百草,的確曾與一天之內中毒七十餘次。
好在他有玲瓏玉體,能清晰的看見自己的五臟六腑。即使中毒,也能一眼看出毒在何處。
從而對症找到解毒的藥方,況且,他身邊還有隻琉璃獅子犬從旁輔佐,見有毒草,便會對其狂吠不止。
不想有一次,炎帝卻因為誤將金銀藤當做鉤吻草服下,這才導致腸穿肚爛而死。
“難不成是這鉤吻精蓄意加害不成?”
鳳嬋依聽著三人的對話,簡直一頭霧水:“如何又出來一隻琉璃獅子犬?
此又是何方神獸?龜爺爺,您還是給我等講一講吧。”
老白龜聞言,遂微微頷首:“你們幾個小兒坐下聽吧,這段往事天地間怕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話說鉤吻草與金銀藤成精之後,鉤吻拜在混沌大帝門下,法號普慈。
金銀藤則拜在鴻蒙大帝門下,法號普濟。
普慈頭腦靈光,慣會曲意逢迎,起初深得混沌帝賞識,便有心將外孫女煥霞仙子許配與他。
普濟秉性敦厚,言辭木訥,整日裡醉心仙法醫術,可這個煥霞卻獨獨青睞於他。
常藉著請教為名,刻意接近。無奈那普濟竟是個榆木腦袋,死活不開竅。
而煥霞偏偏痴心不改,為此引起了普慈的極大不滿,日日思量著如何才能除去他。
二帝所居的太易宮有一盞八卦玉晶塔,乃用無色,紫、黃、茶、煙、綠、粉、黑等八色玉晶,按八方之位製成一座八層八角寶塔,晝夜旋轉不息。
更奇的是,塔的中央藏有針狀金紅石絲攆成的燈芯,各有八個分支,燃著金紅石的本命金火,經久不息。
若有一方無故產生鳴響,同時,其同色層級內的金火熄滅,便昭示著那一方位有變。
因其對應太陽輪,故而可防止六界汙濁之氣及陰靈入侵,還可為弟子化去憂鬱,排除體內不良情緒之干擾。
太易宮每逢初一十五,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弟子便會雲集此地,進行道法與仙術的切磋。
而二帝每每為弟子講經說法時,必將此塔置於當中的瑪瑙臺上。
普慈為了對付普濟,竟打起了八卦玉晶塔的主意。
十四那天夜裡,他見紫薇大帝前來與二帝請法,便趁童子不備,偷了珍寶塔的鑰匙。
驅動內力,震碎了一塊玉晶,又用一種特殊的膠狀液體粘合在一處。
待第二日,二帝見諸位弟子齊聚,萬分高興,遂命童子普航去取八卦玉晶塔。
碰巧普航不在,普慈遂一邊招呼著眾位師兄弟,一邊朝普濟喊道:“師兄,要不你就辛苦一趟如何?”
普濟正與天醫妙玄真人請教醫術,聞聽他召喚,未作他想,便去了珍寶閣。
路上,遇到普航非要拉著他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遂耽擱了一些時辰。
待他手捧著玉晶塔回來時,普慈急忙迎了過去,接在手中道:“師兄,如何去了這許久,師尊都等急了。
哎呀,這玉晶塔如何碎了一角?”
普濟被他說的一愣,仔細再一看,果然北方黑色的一角有條裂紋,不由得滿臉詫異。
下意識用手一碰,竟然真的掉下了一片小碴。
“師兄,可讓小弟說你什麼好,如此貴重之物如何竟摔到地上,早知如此,真不如小弟親自去了。”
言罷,轉回身,對著混沌大帝道:“師尊您看,此事責任皆在弟子。
如今代表北方的黑色晶石破裂,想必即使有變,也預測不到了,您只管處罰弟子好了。”
混沌大帝聞言,抬眼看了看普濟,聲音略顯不悅的問道:“我來問你,這玉晶塔可是你磕破的?”
普濟正暗自納悶呢,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寶塔是如何碎了一角的?以至於混沌大帝問了幾遍才回過神來。
躬身答道:“啟稟師伯,弟子屬實不知,弟子取了寶塔便回來了,路上並未有任何閃失。
或許這玉晶塔在上次請進珍寶塔之前便有破損也未可知。”
“普濟師兄,你這是在懷疑我嗎?之前這玉晶塔皆是由我保管,從未出現過任何差池。
如何你去取了一回,便磕破了?不敢承認倒也罷了,如今反倒誣陷於我,算我看錯你了。
師尊,您說,此事當如何處置?”
想不到這時普航突然現身,開口言道。
混沌大帝聞言,望了望身邊的鴻蒙大帝:“道兄,普慈乃是你的弟子,你自己處置好了。”
鴻蒙大帝將玉晶塔拿在手中,轉來轉去看了許久,方才緩緩言道:
“普慈,損壞鎮宮之寶非同小可,太易宮如今已容不得你。
正好羲皇那邊需要有人應劫,不如我與你討個人情,也算你一個吧。”
雖然現在要你轉世,為時尚早,不過多歷練數世,對你來說有益無害。
話音未落,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袍袖一揮,將他打落凡塵。”
聽到此處,七真子忍不住問道:“老祖,二位大帝生就一雙慧眼,如何便被普慈的小把戲輕易蒙了去?”
“嗯,這話問得好啊,據我猜測,混沌大帝因心存偏私,故而當時未能及時發覺。
而鴻蒙大帝早已窺得其中隱情,為了保護普濟,方才令其轉世歷劫,恐其早晚會死在普慈手裡。
果然,普濟被打下凡塵之後,煥霞心有不甘,便暗中多次逼問普航。
最後方知,這一切皆是普慈在背後暗中操作,其目的便是為了娶得煥霞為妻。
煥霞遂將真相告知混沌大帝,大帝雖然悔不當初,不過大錯已經鑄成。
不料,還未及他處置,那普慈也不知打何處得了訊息,竟然預先偷偷溜到下界繁衍子嗣。
因鉤吻草外表與金銀藤精長相極其相似,便屢屢冒他之名作惡,甚至屢次加害普濟的轉世之身。
混沌大帝雖幾次捉拿與他,皆被其僥倖逃脫了。
後來天庭驟變,魔尊衢天造反,二帝便將太易宮及玄靈山搬到了無極之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日,代表東部的綠色玉晶陡然間發出鳴響,同時其所在四層內的金火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