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鳳嬋依三上玄靈山、洪瑾瑜絕頂尋鉤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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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大帝一見,掐指一算,知道炎帝有難,恐其被鉤吻精所害,遂令看守太易宮的琉璃獅子犬下界襄助。

臨行前,又讓其將一條赭鞭帶與炎帝。

此鞭法力非凡,能知百草有無毒性、或寒或熱,可據此瞭解草藥的不同秉性。

琉璃獅子犬見神農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遍嘗百草為民治病,便自願留在他的身邊保護他。

要說這隻神犬還真是盡心盡責,一日,炎帝見風輕日暖,便帶著它從鐵甲山徒步行至鹿原陂,一路嘗草認藥。

大半天過去了,只累得腰痠背痛,漢流浹背。不幸的是,又下起了瓢潑大雨,帶的食物也全被淋溼了。

炎帝染了風寒,只覺得頭暈目眩,胸悶噁心,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琉璃獅子犬見狀,遂雙腳刨地,不多時,竟挖出一顆草的根塊叼到他的手裡,示意其吃下去。

炎帝半信半疑,將根莖擦拭乾淨,一口咬了下去。

頓覺其味道雖然辛辣無比,但吃到胃口卻感覺一股無比的暖意劃過心田。不一會,竟然心胸舒暢,精神大振。

講到此處,老白龜嘆了口氣,停了下來。

七真子一見問道:“老祖,既然這琉璃獅子犬能識藥性,為何炎帝還會被鉤吻精所害呢?”

“唉,這就是命啊,炎帝若是每次肯聽這隻神犬的話,便不會上鉤吻精的當了。”

“哦,此話怎講?”

“炎帝偶然發現一片神奇的、飄著香氣的翠綠葉子,吃到肚中之後,發現其居然有解毒之效果。

因此,他便多采了一些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有幾次吃了毒草,險些喪命,待其吃了綠色的葉子後,居然皆能化險為夷。

炎帝對這一發現欣喜若狂,遂對琉璃獅子犬的提示漸漸放鬆了警惕。殊不知,這卻給了鉤吻精以可乘之機。

要說這普慈逃到凡間後,一直在尋找機會重返天庭,最不濟,也要斷了普濟的歸天之路。

一日,炎帝來到白鹿原附近的橋頭嶺下采藥。在一處石崖下發現了一種葉片相對而生的怪藤。

藤上開著淡黃色的小花,酷似金銀藤,卻又有些許不同。遂好奇的採了一株回來,拿在手中仔細地看著。

只見這株枝葉較大,葉子呈卵狀長圓形。他一時拿不定主意,便準備透過品嚐味道及藥性來看看二者有何不同。

就在他欲將此草放入口中之時,身邊的琉璃獅子犬縱身竄起老高,一爪子將那株藤草打落在地。

與炎帝同來的胡真官見狀道:“此神犬頗有靈性,他不讓您品嚐,必是有毒。

不如拿赭鞭抽抽,驗驗毒性如何?”

炎帝聞言,往腰間一摸,才發現今晨行的匆忙,竟把辨識毒性的神鞭落在了家裡。

不過能解毒的綠色葉子褡褳裡還有許多,遂擺擺手道:“無妨,無妨。”

二次又將那株藤草放入口中。

琉璃犬眼見阻攔無效,後腳站起,兩隻前爪合掌,朝著北方天空發出一陣陣悲鳴。

炎帝看著它奇異的舉動,聽著它的聲音猶如嗚咽,便停了下來,欲要安慰它兩句。

不想剛一張口,那株開著黃花的草藥居然嗖的一聲,飛入他的口中。

隨即就見炎帝捂著肚子,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臉頰流下來,胡真官一看,頓時慌了手腳。

炎帝自知在劫難逃,反而鎮靜的拉著胡真官的手道:“定是我的大限到了,此乃天意,不必悲傷。

此草雖與金銀藤十分相似,但卻含有劇毒。

吞入腹中,腸子便好像一寸一寸在斷裂般疼痛難忍,就叫他“斷腸草”吧。”

我死之後,定要將遺體安葬在茶鄉之尾的白鹿原,那裡是白鹿仙母餵養過我的地方。

話音未落,已溘然長逝。

故事講到此處,要說句題外話,其實關於炎帝神農氏安葬地的記載,最早見於晉代皇甫謐撰寫的《帝王世紀》:

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長沙。”

宋代羅泌撰《路史》則記述得更具體:炎帝“崩葬長沙茶鄉之尾,是曰茶陵。”

如今,一代神帝已埋入黃土,留給我們後世子孫的是有無盡的感恩與敬仰。

再說鉤吻精普慈害死炎帝之後,欲收買琉璃獅子犬一起,將此事嫁禍給金銀藤精普濟。

誰知,卻被它一口回絕了。普慈表面上很是大度,暗地裡將斷腸草攪拌到它的食物裡。

不想那犬吃了以後,反而感覺像吃了補藥一般,越發的精神有力量了。

獅子犬當下明白,這是普慈要殺它滅口,便假意口吐白沫,做出欲死的假象,方才逃過一劫。

趁著普慈走遠了,立即帶著赭鞭返回太易宮。二帝知曉真相,痛心疾首,混沌大帝更是自責不已。

鴻蒙大帝為了防止普慈為禍人間,再迫害普濟,遂合金銀藤、吉豆與甜草之精打製了一把神劍,名曰鉤吻。

並賦予他剋制鉤吻精的靈力,想著由普濟親手了卻二人之間的恩怨,也好還他一個公道。

不想有一次,這鉤吻精無意間發現煥霞居然也被貶下凡塵,而且還在人間成了親。

夫妻恩愛,生下了女兒雲霓裳。於是,便懷恨在心,故技重施,毒死了他的相公。

煥霞傷心之餘,遂帶著女兒遠離故土,進宮做了繡女。

那時,正好玄冰潭神渡劫歸過來,驚聞噩耗,悲痛不已,未及秉明混沌大帝,竟親自下界捉拿普慈。

普慈自知罪孽深重,遂隱匿深山老林,大肆繁衍子嗣,以期有朝一日,重出江湖。

這才有了他與疫神勾結,助紂為虐之事。看來,他二人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斷了。”

七真子聞聽老祖講完,不由喜形於色問道:“敢問老祖,此劍是否還在玄靈山?”

老白龜幽幽言道:“年深日久,誰也說不清楚它的去處,只好去一趟,看是否找得到”。

去。”

言罷轉身欲走,老白龜連忙用大爪子拍打著水花道:“小子,你去不行,除非它的主人,否則誰也取不走這把鉤吻劍。”

“老祖,孫兒又怎知它的主人是誰?”

“當年我聽二帝說過,這把劍的主人右耳邊有一個淡黃色的花形胎記,只要尋得此人即可。”

鳳嬋依聞聽,說道:“老祖,那豈不是猶如大海撈針,茫茫人海,又如何尋得?”

“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是你們未識廬山真面目罷了,去吧,老祖忙著哪。”

言罷,沉入湖底,不再言語。

七真子與鳳嬋依面面相覷,一起把目光投向洪瑾瑜。

洪瑾瑜見狀,遂尷尬的一笑道:“師兄、師姐,正如老祖所說,弟子耳後卻有一塊胎記。

孃親曾告訴我,出生之日曾有一位道長為小弟看過相,說小弟此生自有肩負的使命,故而不宜有家室。

否則必定家破人亡,想不到原因竟在於此。

弟子願去玄靈山,取回鉤吻劍,與那鉤吻精新賬舊賬一起算個乾淨。”

七真子正色道:“既然如此,就讓鳳師姐與你一同前往。

鳳師姐曾二上玄靈山,有她與你同行,為兄便放心了。”

轉身深情的注視著鳳嬋依道:“嬋依,非常時期,只好辛苦你了,早去早回,為兄等你們回來。”

言罷,取出月牙石遞了過去。

鳳嬋依心領神會,鄭重的點了點頭,接過上元司命盤,辭別七真子,帶著洪瑾瑜來至飛雲頂。

只見她丟擲月牙石,頓時一個深邃的巨洞赫然出現在廣陌的蒼穹。

鳳嬋依默唸四句偈語:

吾心即宇宙,

宇宙即吾心。

天地玄黃外,

無極大道真。

對洪瑾瑜道:“師弟,閉上眼睛,攥緊我的手,切莫鬆開,讓你睜時再睜。”

言罷,拉著他,飛身躍入黑洞之中。

洪瑾瑜只覺耳旁傳來呼嘯的風聲,不時有浮雲輕掠面頰,綿綿柔柔,就像孃親慈愛的雙手。

只一瞬間的功夫,只聽鳳嬋依言了聲“到了”,他才睜來眼睛。

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山映入眼簾,寶光四射,璀璨生輝,玄靈山幾個大字不停的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洪瑾瑜看的眼都直了,忍不住問道:“師姐,這山上一層層羅列的全都是人間至寶,琳琅滿目。

但不知是誰將他們放到這的?”

鳳嬋依一邊拿眼睛尋視著,一邊道:“師弟,七真子師兄有一件法寶喚做南鬥注生盤。

左旋主生,右旋主死,可以開啟六道大門,乃是混沌大帝所贈。

剛才師尊給我們的法寶喚做上元司命盤,專門用來剋制注生盤,為鴻蒙大帝所制。

此寶有著超強的法力,能將天地間一切玄鐵、玄金打造的寶貝悉數吸到此處,等待有緣人來取。

你的鉤吻劍自然也在此列,你要留意,細心檢視才是。”

洪瑾瑜點了點頭,緊緊拉住鳳嬋依的衣角,二人越飛越高,終於到了寶劍的層極。

各種上古名劍鱗次櫛比,綻放著各自的光芒。

有的典雅古樸,有的恢弘瑰麗,有的華貴逼人,有的寒氣森森,異彩紛呈,目不暇接。

無一不是巧奪天工,暗暗承載著無數英雄與梟雄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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