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鍾神醫借診點伊華、拘生魂馬氏下地府(1 / 1)
這時,察查司的陸判官與陰律司的崔判官一起領著茱萸走了進來。
“下官參見菩薩、閻王,據茱萸夫人言講,其乃是被二夫人馬丹桂設計燒死。
卑職等查了一下二人生死簿,茱萸夫人尚餘陽壽十載,馬伕人餘陽壽八載。
伊夫人雖不當死,但肉身已毀。馬伕人雖作惡,也自有人間律法制裁,我等干涉不了。
現又涉及羅浮山轉世仙人,此等情況,卑職二人商議已久,竟不知如何處置才算妥當?”
閻王爺聞言,皺皺眉頭,也覺得頗為棘手,遂偷眼看了看地藏王菩薩。
菩薩自是雙目緊閉,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只好言道:“陽間之事,我等本也干預不了,況且茱萸夫人所說也僅為一家之言,不可全信。”
顧蔓青見狀,近前一步言道:“閻王,貧道有一提議,不知確當與否?
既然您懷疑茱萸夫人話語之真假,何不將馬伕人生魂拘來此地審問?
倘若其清白無辜,也不會損失什麼,只不過當做一場夢境罷了。
若其果真心如蛇蠍,陰謀害人,也要地府嚴懲,還茱萸夫人一個公道。”
“嗯,道長言之有理,黑白無常,速將馬伕人魂魄拘來此地,本王要親自審理。
不過還要留一魂一魄在陽間,本王要藉此機會給那個貪贓枉法的伊大人敲個警鐘。”
黑白無常應了一聲,隨即化作一道亮光消失不見。
東都伊府
伊華這些年撈的是缽滿盆滿,幾房妾室每日裡變著法的溜鬚逢迎,日子過得悠哉快活。
雖然前幾日茱萸夫人被燒死在柴房,他卻無一絲悲傷之感,反而有股卸去包袱的輕鬆。
因此,夫人前腳剛下葬,後腳便迫不及待的將馬伕人扶了正。
現如今整個伊府的大權都落在她手上,好不春風得意。
這日晚飯後,伊華正拿著一件受賄的珍玩在書房裡欣賞,忽聽伺候馬伕人的丫鬟芍藥進來稟報。
“老爺不好了,夫人突然神識昏昧,胡言亂語,您快去看看吧。”
伊華聞聽,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馬伕人臥房一看,只見她面色慘白,眼睛雖然睜著,卻空洞無物。
兩隻手不停止在掙扎著,口裡喊道:“我不去地府,你們這兩個可惡的鬼差憑什麼抓我?”
伊華聞言一愣,招呼芍藥道:“夫人怕是犯了癔症,叫管家速請鍾神醫過府診治。”
時辰不大,洛陽名醫鍾仁杞急匆匆趕了過來,見著馬伕人的情況先是一愣。
隨後,遲疑的坐在榻邊為其診脈,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不由得眉頭一皺,沉吟半晌方才言道:
“國丈大人,尊夫人之症恕鍾某無能為力,還是另請高明為上。”
言罷,站起身欲往外走。
伊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問道:
“看鐘神醫的面色似有難言之隱,你我相交多年,不妨明言相告。”
鍾仁杞嘆了口氣:“既然國丈如此言說,鍾某可就直言了。
夫人的三魂七魄現如今只剩一魂一魄,其餘二魂六魄應該是去了那個地方。”
“你是說陰曹地府?這如何可能?一個大活人如何能去那種地方?”
伊華滿臉疑狐的問道。
鍾仁杞拍拍他的肩膀道:
“國丈大人,你若不信,大可請宮中太醫令岐大人前來診治,便知我所言非虛了。”
“信,如何會不信?鍾神醫的醫術名滿天下,連岐大人都曾登門求教。
本官只不過是好奇,這夫人好端端的,如何會這般瘋言妄語?”
“國丈大人,適才鍾某聞聽夫人話語,應該不是信口雌黃,而是她正在經歷之事。”
“什麼?你說什麼?”
伊華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鍾某世代行醫,從不信鬼神之說,然此次…”
“哎呀,鍾神醫,您就別吞吞吐吐了,你我之間有何話不能講?”
鍾仁杞四下看看,確信無人後,方才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言道:
“茱萸夫人出殯那日,鍾某聞聽坊市間議論紛紛,言說燒死夫人的那把火可不是一般的火呀。
國丈大人身為朝廷命官,見多識廣,不會連這都聽不出來吧。”
“你是說茱萸之死並非意外,而是馬伕人做的手腳?”
“鍾某可什麼也沒說,你若好信,今夜大可守在她身邊,一切自然明瞭,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走出老遠。
伊華捻著打理得十分精緻的鬍鬚,望著鍾神醫的背影,陷入沉思。
許久,方才迴轉到馬伕人臥房,對丫鬟道:“芍藥,今夜有老爺我守著夫人,你下去休息吧。”
芍藥聞聽,連連點頭應允,一邊往出走,一邊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想著再待下去,自己還不得被嚇死。
再說馬伕人被黑白無常帶到了閻羅殿,馬伕人一看這陣勢,先是一驚。
心裡暗自嘀咕道:“看這裡鬼氣森森,冷颼颼的瘮人,莫非真到了陰司不成?
轉念又一想,不對呀,這茱萸可是龜老夫人的幹閨女,怎麼說也算龜府的千金,那龜祿成又詭計多端,
莫不是他們故意設了這樣一個局,來引我入彀不成?
況且龜文竹那小子就在羅浮山修道,使出這些把戲,故弄玄虛,應該不是啥難事。
想到此處,隨即馬上鎮定下來,望著中央坐定的閻王爺道:
“你是何方神聖,敢在天子腳下裝神弄鬼鬼?試問本夫人犯了什麼王法,要爾等來審問?”
閻王爺一拍驚堂木道:“馬丹桂,看仔細了,這裡可是閻羅殿,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伊府。
如今茱萸夫人已將你告下,言說你蓄意謀害,縱火將其燒死,你可認罪?”
馬伕人聞言,拿眼睛一掃,看到旁邊的茱萸夫人,遂撇撇嘴嘲諷道:
“喲,你不是早都葬身火海了嗎?怎麼又能將我告下?嘖嘖,別說,這扮相還真像。”
未及茱萸搭言,慈冉指著她厲聲呵斥道:“馬丹桂,閻王爺的話你沒聽見嗎?
再申說一遍,這裡乃是地府,你眼前的夫人便是如假包換、被你設計燒死的貧道的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