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馬伕人跋扈戲菩薩、顧蔓青妙計解疑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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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丹桂扭回身一看:“咦,這不是逃上羅浮山的瓊妃嗎?怎麼,被龜文竹那小子攆回來了?

哦,我明白了,原來竟是你在這裡搗鬼,不過和本夫人來這套以假亂真的把戲,是不有些太幼稚?

要知道,本夫人每年供奉寺廟、道觀的香火多達白銀萬兩。

尤其是那閻王老爺,為了讓其照顧我那死去的哥哥,本夫人可沒少給他送金銀珠寶。

他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即便到了閻羅殿,諒他也不敢將我怎麼樣。”

顧蔓青見馬伕人口無遮攔,弄得閻王爺面上紅一陣,白一陣,好不尷尬,遂好心提醒道:

“馬伕人,怎麼說你也是大家閨秀出身,況且當著地藏王菩薩之面,言談舉止理應注意分寸才是。”

這一句話聽得馬丹桂撫掌大笑,扭著腰身來至菩薩面前,抬手輕撫著他的面龐調戲道:

“地藏王菩薩?我看看,這小模樣長得可真俊,他們給你多少銀兩,讓你裝扮成菩薩來唬人?

本夫人十倍銀子付給你,不然百倍也行,將你帶回府裡供養如何呀?

放心,我們家老爺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安心地專給伊府唸經好了。”

閻王爺一看,這還了得,急忙從書案後走了過來,來至菩薩面前連連賠罪道:

“菩薩莫怪,菩薩莫怪,這民婦膽大妄為,信口雌黃,理應重罰。”

地藏王菩薩這才緩緩藏開眼,望著馬伕人言道:

“夫人,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自作孽,不可活呀。”

言畢,背後頂輪突放無量毫光,直映照的整個閻羅殿金光璀璨。

馬伕人見狀,始知眼前之人果真是地藏王菩薩,不由得雙膝癱軟,一下子跪倒在地。

閻王爺一拍驚堂木道:“大膽刁婦,還不將你如何設計燒死茱萸夫人之事從實招來?”

馬丹桂穩了穩心神,跪在那裡狡辯道:

“閻王老爺冤枉啊,民婦不該逞口舌之能出言不恭,以至於開罪了菩薩,自是罪該萬死。

但殺人一事卻斷不敢做的,定是那瓊妃聯合龜府構陷於我,請您為民婦做主啊。”

茱萸聞言,指著她質問道:“馬丹桂,還在這裡狡辯。

閻王老爺,那小廚房平日裡都是她的丫鬟芍藥在使用,什麼事情也沒有。

單單那日,芍藥見我欲給老爺做道家鄉菜,便一個勁攛掇去那裡做。

誰知我生火時,才發現那柴禾竟皆被塗抹了油脂,起初也沒多想。

待起火後,我欲逃生時,馬丹桂與芍藥口口聲聲假意一邊喊人救火,一邊卻拼死抵住門框不讓我出去。

我欲從水缸裡舀水自救時,才發現那裡竟連一滴水也沒有。

您給斷斷,若不是事先有所準備,蓄意謀害,又是什麼?”

此時的馬丹桂已緩過神來,回道:

“閻王老爺,芍藥見大夫人給老爺準備的食材不夠新鮮,再把老爺肚子吃壞了。

因小廚房裡的菜蔬皆是新採辦的,這才好心將廚房讓與夫人使用,可她還不領情,真是沒良心。”

“那抹了油脂的柴禾又怎麼解釋?”

閻王爺面沉似水的問道。

“哎呀閻王老爺,這個民婦哪裡會知道,定是買來的柴禾潮溼,抹些油脂好生火吧。”

“本王再來問你,那缸裡沒水又是怎麼回事?”

“八成是芍藥那丫頭忘記囑咐挑水的吳二裝滿吧。”

“哦,那茱萸夫人說的你二人頂著門不讓其出去,又如何解釋?”

“這可真是百口莫辯了,民婦聽到喊聲,便招呼人前來救火,誰知竟被如此誣陷,天理難容啊。”

閻王爺聞聽她一番話語,卻也無有紕漏之處,不由得皺著眉頭不言語。

顧蔓青見狀,在慈冉耳邊輕語幾句,慈冉點點頭,問道:

“馬伕人,小廚房著火時,你在何處?”

馬丹桂萬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下意識答道:“自然是在書房與你爹爹聊天嘍。”

“扯謊,小廚房距離書房隔著一個院落,你又如何聽得到我孃的喊叫之聲?

再者,你都聽見了,我爹豈會聽不到?她二人再離心離德,也斷不會見死不救吧。”

馬丹桂卡巴卡巴眼睛道:“瞧我這記性,我與你爹聊完天,便去小廚房催問你娘菜做好沒。

誰知正好趕上了,誰曾想,還是沒能保住她的命,我這心裡也難受得緊吶。”

言罷,便取出一方絹帕,假意啜泣起來。

閻王爺瞧她的樣子冷哼了一聲道:“馬丹桂,你當我們陰司如你們陽間好糊弄是吧。

本王有心讓你自行悔過,看來你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來呀,好,取陰陽鏡來。

此鏡乃地府之寶,可識陰間陽世一切未名之狀,從不輕易使用,今日便為你破個例。”

早有鬼差走到一旁,從旁邊的桃木架上取來一面鏡子。

這鏡子看似與一般銅鏡無二無別,但當閻王爺將其舉起之時,卻忽然間從裡面迸發出一輪寶光,託著銅鏡飛躍至半空。

眼見鏡子越變越大,直至將馬丹桂團團罩在其中,隨後一副副畫面如走馬燈般顯現出來。

馬丹桂不看則已,一看之下,不由得大驚失色,如搗蒜般磕起頭來。

“閻王老爺,饒恕民婦無知,我招,全招。”

“哼,你不覺得此刻招認,有些太晚了嗎?”

這時,察查司的陸判官言道:“閻王,如今此案真相大白,理應還茱萸夫人一個公道。

但其肉身已毀,即使令其還陽,怕是再也回不去呀。”

閻王爺沉吟半晌,也不知如何處置才最妥當。

慈冉見狀,低聲問顧蔓青:“師兄,你最擅長斷案,此事若有你來斷,又將如何處置?”

“馬伕人乃是此案主謀,罪不可輕恕。令堂無辜枉死,此情堪憫。

若是由我來斷,便將馬伕人魂魄留在地府受罰,讓令堂借其身軀生還。”

“這樣倒是公正,那丫鬟芍藥從旁協助,又當如何定罪?”

“芍藥乃受命與人,雖罪不至死,但也不能姑息。

令堂還陽後,大可將其告到官府,由陽世間律法處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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