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皮(1 / 1)
警車載著接受任務的幾人向著目的地駛去,兩輛運警車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車裡的眾人都有一套比較合身的輔警制服,還有一位警察同志會給他們講述這次任務的大概情況。
“胖子,話說咱們組織就沒有官方點的稱呼麼?”墨錦城換好衣服,看著還在翻閱材料的警察同志小聲開口,“老是組織組織的,總感覺跟混黑的似的。”
“不是吧,啊sir,”王磊正在把自己的肚子死命的往衣服裡塞,一邊驚訝的回頭表示震驚,“你連加入得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你不怕被賣到黑磚窯裡?”
“瞧你說的,”墨錦城整理好袖子,扭頭打量著警車裡的裝飾和佈置,“當時一聽是體制內的,心裡想著這四捨五入就是一個公務員了,就直接報名了,然後就是十五天速成輔導班,忙的給忘了問了,這不是想起來了麼?”當然,這其中還有某位柳姓老師的功勞,雖然墨錦城打死也不會說就是啦。
而且作為一個曾經加入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加入過國家暗處裡的組織的人,墨錦城其實也很糾結,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忘問名字了。
其實他也蠻好奇的,像這種地方,要麼就是沒有名字,要麼就是名字起的牛氣哄哄的。
像始皇帝手下的“潛龍衛”,漢大帝佈置的“影”,武帝的“夜行門”,還有大名鼎鼎的“鎮陰司”和“欽天監”,本質可都是一樣的,但說實話呢,這其實也是一種彰顯國力的手段,所以也是馬虎不得,此消彼長之下,墨錦城就很好奇現在的國家暗處的重器到底叫什麼了。
“話說,你到底是心有多大啊?”王磊好不容易穿上了輔警的制服,深深的出了口氣,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我們現在都是隸屬於一個保護城市之安和人民財產的管理科,你也可以叫它城市管理綜合行政執法局,”
我擦,好高大上的名字,而且一聽就是特牛掰的…
等等,墨錦城眼眸似是一潭死水的看著王磊,“是我想的那個東西麼?”
“是!”王磊一臉淡然的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近乎無所不能的,身著藍色短袖,戰袍加身的…”
“說那麼多搞屁嘞?!”墨錦城手如閃電,掐住王磊的粗脖子,一個一個的從牙縫裡往外蹦音節,“是城管對麼?”
王磊很光棍兒的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想反駁的意思。
不過還好,這時候前面的警察同志看著大家衣服都換好了,就拍了拍手準備大致說一下這次的案子的情況,這才保住了王磊的狗命。
“咳,大家請聽我說一下,這次只死了一個人,死者叫嶽洪慶,男,七十二歲,住在某某小區三單元626室,報案人是隔壁一位李姓老太太;死者嶽洪慶生前獨居,子孫隨兒女外出打工,定居外地,現在接到我們通知後正在往回趕;死者生前無不良嗜好,鄰里關係和睦,初步排除仇殺的可能;另外還有一點,死者被發現時處於家中,成一個典型的密室環境,房門和窗戶除了破門時產生的損傷並未發現其他痕跡,之所以拜託各位是因為…”說到這裡的時候,警察同志的臉明顯白了很多,“死者的皮膚出現大面積的損毀…”
到了地方,一群人有秩序地下車向著案發現場走去,跟著帶隊的警察交接了手續,然後很客氣的留下了兩個年輕的警察幫忙;畢竟是假扮的,有真的同志可以一起工作不會太心虛…
(哈?!你說為什麼不有個性一點?比如各顯神通飛到六樓、桀驁不馴的跟警察頂嘴?
你四不四傻?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接受家族從小到大的訓練,然後被國家招聘的精英人士;你以為大家族的家教就是沒素質沒涵養的麼?還飛到六樓?你是不是嫌影響不夠大?領導的任務可是要求減少影響,儘快破案啊…)
這裡是一處老式的小區,植被覆蓋得很好,而且還裝有電梯,但是平均的屋子面積也不過是一百五十平左右;到了626號室門口,帶路的年輕小警察用手扶了下帽簷,聲調有些彆扭地說:“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這場面不太好…”
“切,哎呀,沒什麼大不了的,”王磊推開門就要往裡走,“胖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什麼場面沒見過?”
其他人雖然沒出聲,但是表情上也能看出這個意思。
墨錦城:“…”等等,胖子,你不是說你是普通家庭麼?什麼時候有了走南闖北的經歷了?
且說王磊,晃盪著肚皮就急吼吼的往裡衝,門口的小同志想攔都沒能攔住;王磊一臉興奮地衝進了裡屋,也就是屍體發現的地方,整個人跟遭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臉上青一片白一片的,顏色由淺轉深再加深,然後整個人跟被狗攆著似的,一轉身就撲向了廁所。
“嘔~”
墨錦城:“…”胖子,臉疼不?
其他幾個跟著王磊的人看見屍體也是一陣不適,但是並沒有像王磊那樣不堪;(以下內容可能會引起不適,請勿在吃飯時觀看。)
死者嶽洪慶,那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此時正背部朝天的趴在床上,雙眼睜大,一根布條死死地勒住他的嘴角,嘴角已經開裂了,用力程度可見一斑;同時四肢也呈大字型張開,並且也遭到了捆綁,而且從傷口癒合的程度和捆綁痕跡來看,殺人者不止一次的將繩子解下並再次捆綁。
由於被發現時身上裹著薄被子,在經過初次警察勘探以後還有撕裂形傷口出現;原因是裸露在外的肌肉和被子發生黏連,警方到場時並未發現結果導致部分軀體出現了死後創口;另外就是死者最奇怪的地方,身上的皮膚缺少近二分之一,都是在四肢及後背上,正面的上半身皮膚幾乎沒有受損,而且除了死後撕裂型創口和缺失的皮膚以外,並沒有其他傷口。
“…我覺得咱們還是分開到處找找線索吧,這臥室就這麼大,我們人太多了;讓那些接觸過屍體的來,其餘人分開在房子裡找找資訊吧。”王磊有些腿軟的扶著廁所的門,聲音發顫的開口,大家沒有說話,點頭表示同意,分開行動。
有三個人擠進屋子,圍到屍體旁邊小心地翻看,然後時不時低聲討論一下。
“根據屍僵和屍斑的情況來看,死亡事件是在今早的三點左右,瞳孔已經開出現消解。”
“嗯。”“同意,另外死者的身體上皮膚屬於人為性切除,是個高手,沒有傷到一絲的肌肉,剝的很乾淨。”
“死者的死因尚不清楚,初步推斷是死於心力衰竭;死者死前受到過一段時間不小得折磨;另外你們看,從這些傷口能看出來,犯人並不是一次性將死者的皮膚剝成這樣的,而是分開剝的。”
“對,根據傷口癒合的情況來看,死者第一次被剝掉了左腿的皮膚,然後是右腿,接著是雙臂,最後是背部皮膚。”
墨錦城在旁邊看了看,聽著他們的討論微微擰了擰眉;他們幾人的分析沒有錯,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不過,你們說犯人為什麼要剝掉死者的皮膚呢?”
三人也是愣了一下,皺眉思索了一番,也是推斷不出來。
“會不是為了修補畫皮?”
“不會,國家已經禁止使用人皮畫皮了,除非是以前留下的或者是畫皮妖;”
“沒錯,我從小用的就是那種拿魚皮做的。”
墨錦城總覺得不對,突然一拍手,“對了,我說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什麼?”用畫皮的小夥子和自己掏出來的畫皮同時一愣。
“這裡太乾淨了,”墨錦城看了看周圍說,“不會是畫皮妖乾的。”
“啥,大哥,”另一個胥姓的小夥子看了看屋子,“這都成什麼樣了,你還說乾淨?你…等等,你是說…”
“對,這裡連一點陰氣都沒有,”林奕也發現了,“一點也不像剛死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