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食人（1 / 1）
“死亡時間是早上三點，死亡不超過十七個小時；今天是多雲天，而且這個房間裡的窗簾都是被拉上的，陽光不可能直射進來…”畫皮師仔細的分析了一下，“難道是沒有生成？不，不會的，死狀悽慘如此，絕對不會心平靜氣的走了，但偏偏連'靈'的氣息都感覺不到，更不用說'魂'了，要是說還在孕育，那就更不對勁兒了，屍體上太乾淨了，連煞氣都沒有…”
“看來是被兇手拿走了，”王磊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屋子，躲在墨錦城的身後心有餘悸的往屍體那裡瞟，“要不問問看外面的誰會'招魂'之類的法門？也許會有發現。”
“你怎麼進來了？”墨錦城不著聲色的把自己肩頭的胖手拿下來，語調平淡的開口，“你不是在外面找線索麼？”
“別提了，”王磊拽著墨錦城往外走了兩步，“太邪乎了，這麼多人找了這麼久也沒發現什麼很有用的東西，連頭髮絲都沒有一根；而且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丫犯人絕對是一神經病，幹了這種事還能把現場收拾的不**何異常痕跡，絕對是一個瘋子！”
墨錦城敷衍的點點頭，腦子裡還在想那具不對經兒的屍體；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等等！
墨錦城猛地一頓，轉身快步回到屍體所在的臥室，此時屋子裡有人正準備施法引魂，看見突然闖進來的墨錦城皺了皺眉，把掐著印決的手放下，有些不明白他在這個關鍵時刻進來幹嘛；
墨錦城再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屍體身上的創口，喃喃出聲，“這個傷口…是用刀割開的，45度角下刀，劃開表皮以後再微微用力，然後沿著刀口將皮剝下…”
這是…
屋子裡的幾個人都不是凡人，自然能聽到墨錦城的低語；
案件還原？
“應該是手剝的，這裡還有凹下去痕跡；遇到阻隔，應該是用刀一點一點的將黏住的地方劃開，所以會有這種形態的血液痕跡…”
“而且兇手應該是個完美主義者，不然也不會數次解開繩子再綁上了；”墨錦城的臉色鐵青，語調不自覺地陰沉，“他想要的是剝下最完美的皮…”
“受害者應該還被他強制灌下了什麼東西，能保持清醒，又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不然，活體剝皮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而且這種事情在受害人身上發生了不止一次…”
聞言，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打了個寒顫；這種事情聽聽就讓人膽寒，跟何況活生生的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犯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這種心理變態，精神扭曲到極點才能做出來的舉動，無疑是瘋子，是畜生，是惡魔的行為…
“儘快施法，雖然我不覺得這麼精明的犯人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墨錦城站起身來向外走，“但凡事還是試試旳好；待會兒讓人把屍體運回去驗屍吧，這裡沒有條件，也不適合；如果犯人真的藉助了什麼道具實施犯罪，那麼系統的驗屍一定可以發現什麼端倪。”
“好，我明白了！”
“嗯！放心！”
墨錦城走出臥室後心緒微沉，講真的，他現在也有一點兒迷惑，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犯人要進行活體剝皮，而且還是分成幾天進行的；如果說是為了培養怨念從而加強'魂'的力量倒也是能勉強解釋得通，只是…
“皮去哪了？”墨錦城低低的開口，看著屋子裡翻找線索的眾人，突然轉頭問身邊跟了自己半天的王磊，“你剛才找線索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什麼比較特殊的味道。”
“什麼特殊的味道？”王磊白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了麼，那犯人就是一神經病，到處都收拾的井井有條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家的呢！”
“就是聽人說他家的廚餘垃圾挺多的。”
墨錦城臉色一變，豁然扭頭，直勾勾的看著廚房，他從踏進這個屋子起，第一次感到了反胃的感覺，他突然寧願作案的是一隻靈智極高的畫皮妖，也不想自己的設想成真，“跟我來，我好像知道些什麼了。”
走進了廚房，墨錦城第一時間翻看起了垃圾袋，王磊小心地後退了兩步，“阿城，你幹什麼？好髒的…”
“你看看這是什麼？”墨錦城翻了兩下後讓開身子對著王磊說道。
“還能有什麼，垃圾唄！”王磊看了兩眼，“這不是香葉、八角、什麼的麼？有什麼好看的？”
墨錦城不說話，走到角落裡的冰箱旁邊，拉開了冷凍層，裡面塞的滿滿當當的是一些雞魚之類的白肉，還有大量的凍住的餃子和包子、饅頭之類的東西。
“這些廚餘垃圾是這三天留下的，再早的應該腐爛程度更大一些，”墨錦城臉已經徹底沉下來了，“冰箱裡的肉都是滿的沒少，你說，這些香料用來做了什麼呢？”
“你是說…”王磊好像明白了，臉色發白，嘴角抽搐。
“建安四年，亂乏，有一金陵張紳富之，建別苑於其鄉中以收民，土人皆稱之淳厚，為人以善：但其只留殘之民，體全完者，但使之憩好而去，富一家居養民，每日皆有分給民食，有人死必處事；
有人問其食足乎？其人則曰家日有肉食；後有人小兒薄暮至其家近戲，深夜亦不見歸，問之，皆曰未見，後傷者死矣，其人覺其不得顧良輩，傷心去之。
復十年，有一賈人買此院，於修工時見一地室，中滿人之骨，不下百具，多所缺之，其人報官矣，後張紳一家皆棄於市。”
“懂了麼？”墨錦城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聚起的人，其中有幾個臉色陰沉，“不明白我可以大概翻譯一下；建安四年的時候，有一個姓張的鄉紳，蓋了一間屋子，收攏了一批難民，每天都會給他們飯食，而且只收留弱小殘缺，是十里八鄉的大善人，而且他說自己家的人每天都有肉粥吃，後來流民死完了，那家人覺得羞愧，他們家沒能照顧好那些難民所以離開了，後來有人買了那間房子，修整房屋的時候發現了一間地下的暗室，哪裡屍骨成山不下百具！而且都是有殘缺的，最後商人報了官，最後張姓鄉紳一家被梟首在午街。”
“我想你們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墨錦城臉上帶著苦笑，“希望我說的事沒有發生，犯人只是將皮帶走或者用了，要不然，那種事情還是太過於…”
“別說了，我們都懂，”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吃人！
“聯絡一下局裡的人過來拉屍體吧，”
“再去那邊看一下。”
“小周，來搭把手。”
………………
一眾人互相招呼著開始又一輪的忙碌，王磊在這個時候小心地湊過來，“阿城，你是怎麼知道那些皮膚是被吃的？”
“我不知道，”墨錦城搖搖頭，“我希望是我猜錯了，這種事情還是永遠不要發生的好，雖然這個廚餘垃圾裡多得是燉肉時用的垃圾，但也有可能是犯人吃了冰箱冷藏層的肉。”
“先不說了，記得讓人看看下水道有沒有什麼發現，我去問點事情。”
“哦，好。”王磊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對方比較合適，而自己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戰五渣…
走到兩個真正的警察之一的身邊，“同志貴姓啊？”
“我叫周琨，有什麼事？”周姓警官看著眼前的特別編外人員心裡多少有點緊張，因為之前有前輩說過，這些編外人員，各個異於常人。
“周警官不用緊張，”墨錦城說道，“就是有一些疑問想問一下附近的人，希望你和我一起去，有個真警察在，也能鎮下場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