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餓麼?我餓了…(1 / 1)
“這裡就是報案人的家,是她發現了事情不對報的警,”周琨站在鄰居的房門前小聲的對著墨錦城說到,“老人家姓李,今天報案後第一次問話時受到了驚嚇,待會兒我會裝成你的副手負責記錄,你語氣溫柔點,別再嚇著老人家了。”
墨錦城點點頭,雙眼微眯,看著眼前的房門,知道為什麼會認為是有'異常'犯案了,這種老式小區的房門和牆壁的隔音效果並不強,根據案發現場死者的慘狀就能明白,那麼慘的形象,死者就不可能不發出慘叫,但是鄰里一直都沒有發現異常,這屬實不對勁兒。
“李奶奶,在麼?我是小周,有些事想再問你一下。”周琨敲響了門,呼喚著屋裡的老人。
“周警官,還有什麼事嗎?”屋門開啟了了一半,一個胖胖的老太太站在門後,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
“李奶奶,您別緊張,”周琨連忙說,“是案子有些進展了,想向您問些是,這是我上司。”
“哦哦哦,警官,有什麼想問的?”李奶奶小心地看著墨錦城。
“沒什麼,李奶奶,”墨錦城連忙微笑著說道,“就是聽說您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兒,然後報警的人,所以想來問問你。”
李老太太看著眼前的人,神色很複雜,“警官,人不是我殺的,他的死和我無關啊…”
“不不不,老太太您誤會了,”墨錦城連忙說道,“我們進屋說,進屋說;其實我就是想問問您對於嶽老先生這個人的印象怎麼樣?”
“老嶽?老嶽他是個挺好的人,平日裡也沒見跟誰紅過臉,孩子們也挺喜歡他,小區裡出了名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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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那一天,也還是那樣的夕陽,嶽洪慶跟兒子兒媳還有孫子通完了電話,臉上笑眯眯的,但還是藏不住眼神深處的落寞,人啊,都是怕孤單的,更何況是老人;孩子們都不在身邊,連小孫子都不在,這日子過的著實有點寂寞啊,看看外頭的天色,已經是黃昏了,這時候正好,出去買點兒東西,回來正好趕上做飯。
“呦,大爺,出去啊?”
“是啊,米吃完了,順便再買點菜,晚上吃。”
“老嶽回來啦?”
“是啊,這是去丟垃圾啊,慢著點兒啊。”
吃完了飯,嶽洪慶出去扔了一次垃圾,回來的瞬間卻失去了意識;最後的記憶就是感受著背部撕裂的疼痛,以及那隻飛到自己眼前蒼蠅…
他是什麼時候到自己家裡的,自己是怎麼被他放倒的,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綁在床上了,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嘴上也被勒了布條,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噥噥的,天已經亮了,自己的身上也蓋著薄被子。
“醒了?”一個很溫和的聲音傳來,但是嶽洪慶卻感覺到徹骨的冷,冷的彷彿是在冰箱裡接受速凍,“來,爺爺,先喝點水,”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身上穿著圍裙,他解開了自己的繩子,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嘴邊,“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哦,我很抱歉,沒想到你會睡這麼久。”
“你是誰?”嶽洪慶的嗓子有些啞了,他覺得四肢痠軟的使不上勁,“想要錢我可以給你,我一個糟老頭子也用不了那麼多錢;要是覺得家裡的錢不夠,那些我老伴兒留下的首飾,客廳裡的那些字畫都可以給你,”
頓了頓,再次開口,“要是覺得還不夠,銀行卡也可以拿走,我會告訴你密碼,你可以把錢全部取出來以後再回來放開我,那裡有十多萬呢。”
男人放下水杯,明明看不到臉卻能讓人感覺到他在笑,“錢,哦,我可敬的老先生,您太天真了,我是為了錢麼?不不不,您可千萬別誤會了,我來可不是為了錢;事實上,我並不缺錢,先生。”
“那你是為了什麼?”
“我來是為了你,先生。”男人微微鞠躬示意,看得出來他很有教養,一舉一動都是典雅隨和的,像極了受到長時間完善的禮儀教育的貴族。
“為了我?你在開什麼玩笑?”嶽洪慶可以保證自己七十多年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過任何相關的記憶說是自己救了一個貴族的,甚至往上數三代都沒有類似的行為。
“已經到做午飯的時間了,”沒有得到回答,男人再次鞠躬示意,“您餓了麼?我有些餓了。”
“再次獻上我的敬意,先生,”男人優雅地行禮,“我要準備午餐了。”這是他的習慣。
“你要相信我,我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敬意,尤其是對食材的敬意。”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美食家,一位合格的廚師,但是很多人並不這麼認為,他所奉為頂點的食材和流派卻被很多人批判,這讓他很苦惱。
但是很幸運,有人和他一樣,而且他們相處的很愉快。
一把很薄的小刀被抽了出來,以很快的速度在嶽洪慶的大腿根部劃了下去,然後挑開,分離皮肉;霎時,一股難以言語的劇痛傳遍了嶽洪慶的大腦,他下意識地大叫出來。
“不不不,我只是在取食材而已,你這樣會影響到我取食材的心情,也會打擾到周圍鄰居們的,很抱歉,”帶著血氣得手捂住了嘴,那種腥氣燻得嶽洪慶幾欲嘔吐,“相信我,我會很小心很細心的,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他拿起了布條,再一次綁住了嶽洪慶的嘴,很用力,嶽洪慶的嘴角很痛,他覺得八成是裂了,但緊跟而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法分神去注意這些,明明盡了最大的力氣去掙扎反抗,但是卻動也沒動一下。
腿上的皮膚被全部扒了下來,很完整,嶽洪慶也昏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什麼時間也不知道,腿部和嘴角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今天所見的一切不是做夢。
但是噩夢沒有結束,這才只是開始,那個人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彷彿能看到他的臉上仍然帶著儒雅的笑容,“真是抱歉,我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頒發適應自己的新身份,除了我,沒人能聽到你野獸一樣的吼聲,那樣粗暴的對待你實在是抱歉,但是為了不影響到我取食材時的心情,還是要這樣讓你再這樣待一段時間。”
嶽洪慶知道眼前的人形是他的偽裝,這是一個扭曲的魔鬼,一個喪失人性的瘋子,一個應該下十八層地獄的惡鬼。
因為他居然在津津有味的分享從自己身上取下的皮膚的味道,還說這樣的中式做法偶爾嘗試一下會給人驚喜同時還在不停地對比之前所品嚐過的“美食”,那些血淋淋的景象彷彿就在自己的眼前再現了一樣,胃部一陣陣的抽搐,痛苦、怨恨、憤怒、噁心、絕望、恐懼等一系列情緒在他的心中不斷的浮現、加深,知道自己的意識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他發現自己成了鬼,那種他一生中向來認為不存在的生物,殘存的理智被“復仇”的情緒干擾,但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被困住了,在失去對這個世界的感知之前,他聽到那個男人低聲說:“沒想到無意中培育出這樣一個極品,也許能換不少好東西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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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城回到嶽洪慶的家裡,看著基本收拾好的眾人沉吟片刻,回頭對周琨說:“周警官,麻煩你通知一下,讓他們做好接收屍體的準備,同時第一時間進行屍檢,得到結果的話一定第一時間交給我們,那是關鍵。”
王磊看著周琨離開,湊過來問道:“怎麼了?這麼嚴肅,問道啥了?”他身後有站著幾個同樣好奇的人。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根據知情者的回答來看,死者三天前回到家就再也沒出來;三天前死者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袋嶄新的二十斤裝的大米和一些新鮮的時令蔬菜,我們剛才在廚房並沒有發現;而且還說這幾天經常能問到肉香,而且昨晚三點左右時,她起夜時隱約聽到死者家傳出來一些動靜,還有做飯的聲音,起床後越想越不對就報了警。”
眾人一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