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腥味道（1 / 1）
“百川，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李利惠擦著眼淚說：“剛才我正開著車，你突然讓我躲開，我一著急，就撞在綠化帶的大樹上了，你一直都昏迷不醒，我以為你……”
“什麼？”我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百川，你真的沒事嗎？”李利惠說著伸手朝我額頭探了過來。
“不對，不對。”我連連搖頭，這事情不對勁兒。
陷入黑靈幻象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了一個老頭擋在了車前，我們衝進綠化帶並沒有事情，而且我們還順利來到了老墳找到了屍泥，可現在我又回到了發生車禍的地方。
難不成，我當時就已經昏過去了？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幻想？
我用力調整自己的呼吸，那面銅鏡還被我抱在懷中，閉眼默唸靜心咒，足足唸了九遍，等再次正眼，依舊還在車裡面。
“一切真的都是我幻想出來的。”我搓了把臉，調整自己的呼吸。
李利惠無比錯愕望著我，眼中流露出緊張不安。
“你沒事吧？”我極力讓自己安靜下來。
“沒什麼事情，就是頭疼。”李利惠揉著額頭。
“我昏迷了多久了？”我問。
“有半個小時了。”李利惠吃痛，要緊了牙關。
“報警了嗎？”我抱著銅鏡想要開啟車門，但車門卻被卡死在了灌木叢，無法開啟絲毫。
“報警了，已經半個多小時了，救護車還沒有來。”李利惠額頭還在流淌鮮血，面色蒼白，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你先好好歇會，我下去找人幫忙。”讓李利惠別吭聲，我試圖用盡全力將車門推開，可剛推了一下，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尋常。
這條馬路上雖然車輛很少，但偶爾也可以看到一輛汽車。
從發生車禍到現在已經半個鐘頭，不可能四周沒有人過來幫我們，更為重要的是，從甦醒到這一刻，壓根就沒有看到一輛汽車從身邊駛過。
“不對勁兒！”我嘀咕一聲，再次看向李利惠。
汽車車窗緊閉，車內處於密封環境，李利惠流了這麼多的血，卻並沒有瀰漫出任何血腥味道。
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象，我又著了黑靈的道兒了！
“百川，你快找人幫忙。”李利惠可憐巴巴望著我。
我冷哼一聲：“別裝了，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李利惠一愣：“什麼真的假的？”
“還裝！”我冷喝一聲，緊握打神鞭就抽打過去。
車內空間不大，打神鞭無法掄起來，但我識破幻象，李利惠滿是鮮血的臉上咧出了一抹冷笑，慢慢從我面前消散：“別插手這件事情，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居然被我知道了，我就必須管到底的了。”我同樣冷笑，側身一腳將車門踹開，當雙腳落地瞬間，我再次回到了老墳中。
剛才我進入幻象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利惠躲得遠遠的，一臉忌憚看著我。而我一手拿著銅鏡，一手拎著打神鞭，呈攻擊狀態面對她。
“百川，你快點醒醒！”李利惠不安喊著，從地上撿起土塊怯生生朝我丟了過來。
人有嗅覺視覺，幻象只能作用視覺，並不能作用嗅覺。
老墳四周瀰漫這一股淡淡的腐敗味道，這股味道瀰漫入鼻孔，讓我可以分辨得出，我已經從幻象走了出來。
“李利惠，我沒事了。”我收回打神鞭，將手伸入口袋，確定屍泥還在，才鬆了口氣。
“真的？”李利惠鬼鬼祟祟走了過來，在我點頭之後，她突然舉起拳頭就朝我砸來。
剛才我的狀態應該嚇得李利惠不輕，這一拳頭砸的我生疼。
“你差點沒把我給嚇死，拿著鞭子抽來抽去的，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李利惠說完又捶了我一下。
我也只能憨笑：“剛才我進入了黑靈佈下的幻象之中，差點就走不出來了。”
“現在怎麼辦？回去嗎？”李利惠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
“你先上車，我要用屍泥封住鏡面。”
我們回去還有一陣子路要走，避免半路上黑靈使壞，我用東西將屍泥研磨成粉，合水攪拌後塗抹在了鏡面上。
屍泥中蘊藏的怨念雖不及銅鏡中的怨念強烈，但也足夠幫我們撐一段時間安然回去。
一路上並未發生任何驚險，除了兩縷怨氣爭鬥時導致銅鏡有些微微發熱之外，也沒有再看到黑靈出現。
現在接近中午，平安街這條古玩街已經人滿為患。
我捧著銅鏡穿梭而過的時候，不少人都以為我要出售東西，搶著要掀開破布袋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最後還是在李利惠透著殺氣的白眼下，眾人這才識相的朝邊上退去。
趙明達把我需要的東西準備妥當，將硃砂藏紅花和銀杏粉全都放出了母乳之中，調成糊狀之後，又拿出一塊屍泥浸泡其中，等屍泥徹底融化，這才將銅鏡倒扣在上面。
“王兄弟，現在要做什麼？”趙明達湊過來著急問。
我隨口說：“等吧。”
“等？”他拍著後腦勺：“等到啥時候去？”
“等包裹銅鏡的糊狀物幹了之後就行了。”讓李利惠好好盯著，別讓趙明達亂來，我在古玩街轉悠了起來。
一圈逛完，銅鏡已經被徹底封好，拿起後將上面的結痂打破拍乾淨，原本可以映照出人影的鏡面又重新佈滿了銅鏽。
“這……這……”趙明達一臉震驚，結巴的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我雙手負於身後，看著銅鏡。
李利惠也一臉錯愕：“百川，銅鏽不應該慢慢生出來的嗎？怎麼一下子就多了這麼多？”
“鏡面上的銅鏽本就沒有消失，而是被雞血隱入了鏡面之中，剛才我將屍泥中的怨氣封入了銅鏡裡面，將隱入的銅鏽又重新拔了出來。”我看了眼天際，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時間不能繼續耽擱下去。
我吁了口氣說：“去仙廟那邊，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趙明達上次鏟地皮的地方在兩地交界的大山村落內，銅鏡內的黑靈已經被屍泥的怨氣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