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弒殺（1 / 1）
賽克斯海德拉笨拙的搖擺著碩大的頭顱，試圖追尋到兩人的蹤跡。然而卻每每落空。華倫德與他的女僕每次所落腳的位置之精妙，簡直語言難以形容。他們總能出現在對方攻擊不到的地方，然後狠狠地打擊對手。每次當對方調整過來，向那裡傾瀉怒火的時候，他們又早已遁走，出現在新的地方繼續攻擊。
隊伍中的法師，辨識出來了對方居然在瘋狂的使用者一種短距離的瞬間移動的技巧，再加上一些加速術。但是他們又是怎麼樣做到的精確地定為，不至於瞬移到賽克斯海德拉的大口之中的？
忽然間，他注意到了，場地中有著一些絲線，看來它們可以輔助僱主的定位。
而且那些絲線絕不僅僅起到那個作用。它們也會被纏住賽克斯海德拉的身上。明顯會對他產生束縛作用……還有傷害。大片大片的鱗片被那看似弱不禁風的絲線給勒開，割得賽克斯海德拉身上鮮血淋漓。
而華倫德的戰鬥方式之一，明顯也就是設下陷阱等待對方的踏入。他透過哪些絲線來預感甚至是控制賽克斯海德拉的活動。然後在他即將踏入的地方佈設下強大的魔法陷阱。
看著僱主火力全開，打的賽克斯海德拉灰頭土臉，大家也開始穩定下來，心中升起了戰勝對方的信心。特別是，周圍開始有一座法陣嗡鳴著散發出力量。
是限極陣。恰恰就是在賽克斯海德拉對那座王都的大破壞之後出現的。專門針對那種情況，以避免強者對城市造成大的破壞。它的效果只對足夠強大的物件有效。可以限制類似賽克斯海德拉這樣的傳說巨獸，或者是劍聖、大魔導師之類的強者的實力。換句話來說，就是將他們從雲霄上拽下來，讓普通的強者也可以發揮人數優勢擊敗對方。
而華倫德之前對廢墟做的手腳，也不僅僅是講對方從自己的老窩裡逼出來而已。那崩塌的建築，同樣對賽克斯海德拉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極大地阻礙了他的動作。這才讓華倫德能夠每每避開他的攻擊。
華倫德如同一隻蜘蛛一樣，在自己的領地，自己的網中盡情的發揮著優勢作戰。那些線讓他佔盡了優勢。而他的攻擊，卻並非是對著賽克斯海德拉的頭顱。
對方有六顆頭顱，都是分別獨立的。要一一打倒太耗費時間了。這也正是之前的很多討伐行為失敗的原因。
而華倫德所瞄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手的心臟。
所謂的打蛇七寸，實際上就是指的蛇的心臟。
小女僕和他配合的十分默契。接連的往著那裡猛攻。不一會，那裡就已經是鮮血淋漓。
眼見遭到了這樣的攻擊，賽克斯海德的一顆頭顱念動起了咒語。很快，一群巨蜥、鱷魚之類的爬蟲便憑空出現。
這是賽克斯海德的召喚法術，在情況不利的時候，他會召喚出這樣的大群爬行類動物助戰。這是前人早已記載過的。
而華倫德之所以僱傭那隻小隊，也正是如此。
而那隻小隊也沒有辜負他們的僱主，見到那些爬蟲出現，連忙前去與之交戰。他們也意識到了他們的責任，僱主僱傭他們的原因。華倫德的作戰建立在賽克斯海德對他的攻擊被他的巧妙位置所避開的前提下的。如果站著不動和賽克斯海德硬抗的話，以華倫德的實力，是絕對敵不過的。而如果他被對方召喚出的一群群巨蜥鱷魚等等絆住，無法自由自在的選擇走位，那麼也會一敗塗地。所以正是需要那些隊員清理掉它們。
賽克斯海德的攻擊鋪天蓋地，畢竟對方有著多枚頭顱。華倫德和小女僕的走位再巧妙，卻也不能徹底的躲過所有的攻擊。然而在他身旁還環繞的法杖，與小女僕身上的那些防護魔法，總也能將襲來的攻擊擋住大半。而偶爾的漏網之魚，則用身法去躲避。在魔法的幫助下，此時的華倫德也擁有者極高的敏捷與躲避技巧。
不過，作戰能夠如此順利的進行，還在於華倫德之前就發現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那六顆頭顱。
他們都是有獨立意識的頭顱，那麼他們之間的也會產生不和諧的地方。
華倫德曾經親眼見過兩頭蛇，發現兩顆頭之間會彼此爭鬥，發現它們會有意見不一致而導致身體不協調的情況。
而賽克斯海德，也有同樣的問題！只是大概是用什麼方式解決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問題不大。但是在限極陣的壓制下，這個弱點暴露無遺。如果華倫德的動作慢一些，那麼賽克斯海德是來得及溝通協調自己的。然而現在，卻是華倫德算計到了所有的天時地利人和的問題，將所有的優勢加起來對付賽克斯海德。
碰！賽克斯海德的一顆頭顱又撞到了冰牆上。然而，華倫德所製造出的冰牆，並不是好端端的放在那裡平平的等著敵人撞上去。上面有著各種鋒利的稜角。嘩啦的一下子，就切開了一大塊的皮肉。
然而，另一顆腦袋卻鬼鬼祟祟的豎起，然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一不留神，華倫德居然被它吸了進去！
什麼！隊員們立刻驚呆了，悄悄地向後撤去。儘管一連串的戰鬥已經極大地削弱了這巨獸的力量，讓他傷痕累累，甚至於讓大家有隻要再加一把勁，就能幹掉對方的感覺。
但是那前提是有華倫德在。他的強大實力，超過了小女僕和那支隊伍的實力相加。
剩下的這些人，絕無打敗賽克斯海德的機會。儘管對方已經身受重傷。
再者，僱主戰死的話，他們也沒有必要繼續作戰，他們又不是那些長期被供養的客卿或者家臣，有殉主的義務。
“不許走！”小女僕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喝。這還是她頭一次向眾人發號施令呢。
“可是……”隊長遲疑著說道。
然而小女僕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她斷然的揮舞著那柄立起來比她都高的雙手巨劍衝了過去。
“哼，你要殉主的話倒是有義務，我們不攔著。可別拖上我們啊！”女弓箭手說著又向後溜了幾步。她原本就有些看不起這個小女僕。不喜歡她如同忠犬一樣的姿態。
然而隊長止住了她的撤退。“我想，她的信心還是有道理了。那個人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打敗。”
彷彿是在回答他一樣。忽然賽克斯海德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幾個頭顱全部亂舞了起來、接著從賽克斯海德的腹中射出了光芒。那道光，一下子切開了賽克斯海德的肚子。接著，一個身影飛了出來。
是華倫德，他看起來模樣很好。似乎只是出門了一趟。而不是從某個惡名昭著差點毀滅個王都的怪物肚子裡出來。
“中心開花的方案居然還是用上了啊。”他這樣感慨道。“當了一回孫猴子呢。”
雖然故作輕鬆，但是他能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賽克斯海德也有自己的一套，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衝進他的肚子大鬧一番的。
方才，賽克斯海德首先試圖將華倫德轟殺或者打個半死才進行吞噬。然而華倫德的那強大的防護擋住了那些襲擊。接著，他又要面臨賽克斯海德口中那叢生的猶如刀槍劍戟的森林一般的口中的牙齒——原本應該是那樣的，但是偏偏那口中的牙齒已經被華倫德在之前就打碎了。於是賽克斯海德不得不渾淪吞棗。
接下來，賽克斯海德本身是要用那有力的喉部肌肉夾死所吞嚥的目標再逐漸吞噬下去的。然而被華倫德打成重傷的賽克斯海德已經失去了那種力量。華倫德用層層冰塊將自己包裹起來，擋住了不再那麼強勁的擠壓。
最後，華倫德掉入到了賽克斯海德的胃袋之中，這裡缺乏空氣。而且還有更致命的強酸胃液。但是華倫德沉著冷靜的在自己的防護被腐蝕攻破之前就施展了一個特殊魔法，製造了大量的強鹼。然後再憑藉著冰層防護了中和反應釋放出的大量熱量，又用別的魔法擋住了那些氣體。接著，便開始大肆破壞。
望著底下扭動的賽克斯海德，華倫德不由得有了一種小時候看到蚯蚓被撒了鹽之後的扭動的感覺。他剛才的致命一擊已經確定了輸贏。
忽然之間，賽克斯海德的身體開始縮小、重組，大量的組織被拋棄。於是，最終一條小了太多版本的賽克斯海德出現了，向下鑽去。
“還有這一手？不過也無妨。我們走。”華倫德一指廢墟。將對手打成這樣的如今，鑽下去繼續打也沒什麼問題了。如果對方還保持很強的戰鬥力的話，他倒是會打算向地下釋放毒氣、或者採取水淹的方式。
小隊的人則是紛紛鬆了一口氣。“呼，居然，居然打贏了。”女弓箭手感慨道。
而隊長則是凝神思考了一下“感覺那些巨蜥鱷魚什麼的都挺好的對付的，動作緩慢。”
“那正是我選擇夜戰的原因啊。”華倫德說道。明明，對方是偽物，他有時候懶得說話的。但是還是耐不住指正對方“如果沒有曬夠太陽，讓體溫上升起來，那麼這些爬行類的動作是很遲緩的。”
接下來就是收尾的工作了。
“去，把門口清理出來！”華倫德命令道。而那名小女僕立刻從揹包中掏出了原先大戰花崗岩石人的那個大錘子。
轟轟轟，一陣巨響過後，廢墟的岩石大門被敲開了一個小角，卻已經能夠容人透過。
小女僕帶頭鑽了進去，華倫德也沒說什麼廢話，直接緊跟其後。隊員們考慮了一會，最終也鑽了進去。
經過一段漫長漆黑的通道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大廳裡。大廳已經塌陷了很多地方。
“可以嗎？這裡不會繼續塌下去嗎？”女弓箭手提出了質疑。她擔心進去之後就被活埋了。
“沒問題，這種建築塌陷過一次之後留下來的三角形空間結構，是十分結實的。巷戰的時候很多士兵將其作為掩體，連炮轟都轟不塌呢。”僱主像他解釋道。
又在說讓人聽不懂的話了……女弓箭手這樣想到。但是看到華倫德帶頭衝過去，也自然不能推脫。
縮小後的賽克斯海德就躲在那裡。用怨毒的眼神瞪著他們。接著率先發動了攻擊。
然而，此時的攻擊已經軟弱無力。華倫德很輕鬆的揮一揮手就擋住了。
“你們快乾掉他啊！封閉空間我的魔法得謹慎的用！”華倫德說道，小隊的人也連忙一擁而上。
不料賽克斯海德又接連釋放幾個魔法，擋住了他們的攻勢。原來，賽克斯海德還有餘力沒有使出。接著，他猛然向上竄去，攀在天花板上，突破了小隊成員的重圍，將六張蛇口長得大大的，向華倫德襲來！
噗嗤、碰、轟。接連的幾聲聲。只見賽克斯海德被小女僕手中的雙手巨劍和華倫德的魔法同時擊中，瞬間受到了重創。然後他居然又來了一個金蟬脫殼，再度變小，飛到一個角落。
賽克斯海德抬起頭來，用一種怨恨的聲音說道：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不待他說完，華倫德就施展了一個沉默術，讓這裡寂靜無聲。接著，小女僕上前，手起刀落。將賽克斯海德分成數節。
華倫德上前，從賽克斯海德的屍體中拿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然後取消掉了沉默術。說道“賽克斯海德是不會積攢財寶的，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搜刮的。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找找試試。對了，他的鱗片啊等等的也會消失，所以沒有什麼戰利品可言。至於這個，對你們都沒有用。”
雖然他故作輕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大概還有那個小女僕，都已經被詛咒了。賽克斯海德的詛咒力量，不可能被一個沉默術所阻止。
而華倫德自己當然也知道這種事情，他施展沉默術，是為了防止那些他僱來的隊員聽到了詛咒的內容。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