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飛邪（1 / 1）
“碰……碰……”
怪物的頭已經被我砸進了牆壁中，我沒停，直到牆壁都被我打穿，我才將怪物提起來，甩到地上。只見它的頭癟癟地掛在脖子上，但我還是沒有放手，整個人像打了腎上腺素般，騎在怪物的身上，繼續攻擊著。
直到累了，我才停下來，從被砸爛的的口腔向大腦摸去，溫暖的液體和骨頭的碎片包裹著我的右手。我皺了皺眉，將怪物的腦袋撕開，才發現裡面的結晶已經被我打碎，應該還有用吧，我將碎片握在手中。
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面對怪物我也有了一戰之力。
只是這個代價實在慘烈了一點，言白受了重傷，據點也被完全破壞。也不知道剛才的戰鬥中，它們是否已經聯絡到了自己的同類。還有那把劍，不，那把特殊的武士刀。
我不知道這種變化，到底會帶來什麼，至少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的機率，再次增加了許多。
這樣的結果也不錯，只要還活著，就能擁抱明天。
我跑到言白的面前，將破碎的結晶喂到言白的嘴裡。
吃下結晶後，言白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只是身上的傷依舊慘不忍睹。
“真……真是失敗……說好，要保護你的。”
“都是我拖累了你，你好好躺著。”
為了防止意外，在詢問之後，我抱著言白走出大廳。外面除了幾隻地獄犬外，還有另外一具怪物的屍體。雖然不能讓言白恢復原樣，但至少能讓她擁有一定的行動力。
如果不行，那就多殺幾隻地獄犬。
為了防止像剛才的意外出現，回到大廳將水果刀找了出來，朝那隻已經死去多時的怪物脖子刺去，然後剖開它的腦袋。
結晶在腦髓的地方，比地獄犬的結晶要大上許多，說起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些怪物具體叫什麼。
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夠挖出結晶就好了。
我將結晶在身上擦了擦，將上面的粘液弄掉，我不想言白這樣直接吃掉，總有一種茹毛飲血的感覺。
“路文，快進屋裡。”
在言白聲音響起的同時，我也聽到了嗡嗡的聲音，好似有一大群的蚊子在快速的接近，在夜裡顯的恐怖無比。
黑暗中不時有驚恐的聲音傳來，幾隻躲在黑暗裡的地獄犬，直接在我的面前跑過。
“是飛邪，快走。”
這怎麼可能，那隻被我殺死的怪物，竟然不是正主。我驚恐地朝黑暗處望去，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有那越來越近的嗡嗡聲，提示著飛邪的接近。
該死的。
將結晶放進口袋，抱著身邊的言白，撒腿就朝大廳跑去，嗡嗡的聲音已經近在遲尺。
看不見的怪物才是最恐怖的。
我不知道飛邪是否會衝進來，拼命抱著言白朝二樓跑去，或許據點已經不在安全，但是相比外面完全陌生的環境，這裡至少能給我一點心理上的安慰。雖然和那隻鐮刀狀的怪物戰鬥後，我的戰鬥技巧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言白曾告訴我飛邪是蟲，還是吃人的蟲，我沒有把握在言白還是重傷的情況下，保護好她。
衝進據點之後，反手將門鎖好，將言白放在地上後，快速地將被移開的障礙物重新推到門前擋住。
“我們這樣能行嗎？”
密密麻麻的聲音，絲毫沒有安全感可言。
“它們應該不會進來。”
黑暗中，言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下面兩具怪物的屍體加上地獄犬應該能餵飽它們。”
“如果它們衝進來的話，我們有把握殺死它們嗎？”
“不行的，路文，飛邪是群居的怪物，如果進來的話，肯定是一大群，沒有地方逃跑。”
“那隻能期待下面的屍體，能夠滿足它們。”我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下來。
真是讓人絕望的夜啊。
我蹲下來，將那顆還沒擦乾淨的結晶，放進言白的口中。
“快點恢復過來吧，言白。”
嗡嗡的聲音讓我的期待落空，下面的屍體並沒有滿足飛邪，我能感受到飛邪就在窗外飛舞著。恐懼開始滲透房間，我將水果刀緊緊握在手中，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帶來稍微的安全感。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言白，她是否比我更加絕望，才復活，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要面對死亡。
我小心地移到言白的身邊，在結晶的作用下，言白的身體，以看得見的速度恢復著。身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部分地方已經露出新生的皮膚，我抓住了她的右手。
“如果可以活下去，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像白天她調戲我那樣，很認真地說到。
“會沒事的。”
對於這句話，我並沒有在意，而是認真聽著外面的聲音，整棟房子似乎都被飛邪包圍了，無論是窗外還是走廊上，都傳來了嗡嗡的恐怖聲。
一直這樣待下去，肯定會成為飛邪的盤中餐吧，我握著水果刀，想要找一條活下去的路，剛想站起來卻被言白抓住。
“不要動，我有辦法。”
言白語氣堅定，我不確定她有幾分把握，但我還是選擇相信她，於是我重新坐在了她的旁邊。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外面的飛邪依舊沒有衝進來的打算，只是不停地在門外和窗前飛舞著。沉悶的空間，讓人感到壓力巨大，我第一次生出無比強烈的挫敗感。
我寧願外面在來一隻怪物，也不願意面對數不清的昆蟲，空有一身屠龍技，卻無龍可屠。
時間變的如此漫長，我不清楚飛邪為什麼不衝進來，是害怕言白？還是說他們和普通的昆蟲一樣，拿密封的空間完全沒有辦法，除了嗜血讓人害怕？
窗戶上面歇滿了飛邪，好幾次，我都擔心它們會突然衝進來，將我和言白變成一堆白骨。
但是它們沒有，直到它們徹底退去，我才發現天已微亮。整個晚上精神都處於高度集中，此刻看到它們的離去，突然一陣暈闕，我趕緊坐了下來。
終於熬過來了，我將一瓶礦泉水淋在自己的頭上，停了幾分鐘，我才躡手躡腳地朝窗戶外面望去。
一片黑雲般的飛邪，在空中漸行漸遠，遠處初生的太陽，讓人心生歡喜。
終於，我活下來了。
忍耐不住地將窗戶開啟，閉上眼睛呼吸著新鮮的空中，沒有往日的嘈雜，整個世界顯的乾淨空曠。下面的各種屍體全部都消失了，若不是被破壞的汽車，和地上的坑坑窪窪，提醒著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簡直就像曾經，很普通的早晨一般。
在給妹妹做早餐的同時，隔壁孩子哭鬧的聲音，下面汽車的鳴笛聲，混合著播放的歌曲，世界慢慢地活過來。
而這裡，沒有絲毫的人煙，完全被人拋棄了。目睹著還沒完全熄滅的大火，不由得，無比懷念曾經每一個平凡和簡單的早晨。
我將窗簾拉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在昨天的戰鬥中，煙盒已經被壓的乾癟，部分還沾上了鮮血。我毫不介意地將它們拿出來，給自己點上一支，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歡愉。
直到煙盡，我才走進來仔細打量著言白的情況，那顆結晶的效果讓人驚訝，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皮，沒有留下任何的傷疤。比以前的還要白皙，沒有受傷的地方，也有舊皮脫落，感覺像蛇一般。
我沒有打擾她，抓起一袋零食，胡亂地吃了起來。
大概是塑膠袋的聲音吵到了言白，她突然翻了一個身，盯著我看。
我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將才撕開的沙琪瑪遞給她。
“走了嗎？”
“嗯，已經走了。”
“昨天面對變異者，你發生了什麼？”
原來那隻被我殺死的怪物，叫變異者。
“見你受傷後，我很憤怒，然後不知不覺間就掌控了影像中的戰鬥技巧。”
我沒有將意識之海中的戰鬥說出來，不是隱瞞，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說。想到不同世界存在著不同的我，就覺得無比反感。
“不錯麼，還以為你需要很久才能徹底掌握。”
“你現在身體怎麼樣？”我換了一個話題。
“還不錯，似乎比以前更強了。”
果然是一個暴力女。
“昨天是我大意了。”
言白拿起我放在地上的礦泉水，結果發現整個手臂都是死皮後，趕緊將礦泉水扔了。站起來檢視了一會，就命令我將頭轉過去，因為好奇，我偷偷看了一眼。
言白已經將衣服脫了下來，正用礦泉水清洗著身上的死皮，只看了一眼，我就強行將自己的頭擰了過來。
實在太羞澀了，從小到大，除了在網路上看過，這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我閉上了眼睛，但腦海裡全部都是言白那堪稱完全的身材。為了轉移注意力，也不顧是否會嗆著，快速地開啟眼前的零食袋，往自己的嘴裡塞進去。
“呃……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嗎？”言白故意走到我的前面晃了晃。
“竟然臉紅了，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有想法嗎？”
“都說讓我做你女朋友了，你又不同意，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還是說你那小小的自尊心在作怪？”
“要不要試試，保證會讓路文你流連忘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