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承上(1 / 1)
非正義的、邪惡的、該上絞刑架的、千夫所指的。
要懺悔嗎?不,我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人性本惡,每個人都生而有罪,所以才會在煉獄裡苦苦掙扎。唯一的救贖,便是割掉他們的頭顱,懺悔誰也救不了。
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了,差點因為藤岡鳴的話語,而迷失自己的方向,真的好險。
“那些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內疚不會改變什麼。所以,藤岡鳴不要哭了,堅強點。”
再次說著謊話,希望能夠讓陷入自責的藤岡鳴好過一點。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緊緊地抱著她,像那些守護騎士一般,免她離苦,願她一世安穩。有點煽情,或者說太假了,這個謊言完全不及格。
沒有鬆手,身體永遠都比大腦誠實,最真摯的感情,無需言語。能吃掉嗎?真想在她瑩白的脖頸上咬一口,味道肯定很鮮美,有點迫不及待。
只是一小口的話,藤岡鳴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樣想著,我慢慢咬了下去,她的身體輕微地顫抖,我只能用力將她摟住,像是要將她全部吃掉一般,吸吮著脖子上流出來的鮮血。
控制不住地加大了咬合力。
“痛!”
“額,抱歉,藤岡鳴看起來太美味了,一時沒忍住。”
低頭道歉,拿起桌上的紙巾,見藤岡鳴想要自己動手,連忙拒絕。這可是我無比中意的美食,必須由我親自動手,只有這樣才算完美,儀式一般的嗜好,讓人心生愉悅。
靠近的脖子,依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嚥了咽口水,才將血液和周邊的唾液擦掉。沾血的紙巾被我貼身收好。
再忍不住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聞聞,我想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時刻。
緋色的夜,邁向怪物的第一步。
“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接了一杯溫水給她,藤岡鳴雙手握著杯子,小聲地述說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是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
因為前一天發生了不良襲擊的事情,所以在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不由得開始擔心比自己高一年級的路文前輩。本想在放學的時候去找路文同學,卻在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從那些加入學生會的同學抱怨中,得知放學之後他們會留下來開會。想到路文同學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只好在校門口等著。
雖然兩人已經有過數次的親密接觸,但那些都是隻有兩人的情況下,在公共場合遇見,也只是點頭致意,從未有過言語之間的交流。何況現在又有路文同學和由乃在一起的傳言流傳出來。同年級的由乃,藤岡鳴見過幾次,身上的色彩永遠都是紅色,那是殺過人的象徵。可能是想讓由乃幫助自己吧,藤岡鳴這樣想著。
雖然有點在意,但路文同學可是學校的優等生,能夠注意到自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其他的她根本不敢奢望。對她而言,路文同學只要偶爾陪伴一下,就可以開心一整天了,這大概就是喜歡的感覺吧。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充斥著她的身體。只要這樣,一直保持下去就可以了,她是一個很容易得到滿足的孩子。
然而,在路文走出的時候,自己還沒有開口,他已經跟著美海走了。
那個和由乃有著一樣顏色的女人。
沒有看見離他很近的自己,突然莫名地難過,覺得那個人已經離自己好遠了。也許他只是無意間走進自己的世界,現在已經到了離開的時候。
可是他卻在自己的記憶裡,產下無數的卵,孵化成許多幼蟲,啃食著沒有他在的時光。
也許有一天,他的樣子自己都不在記得,一想到這裡,心就莫名地痛著。無邊的恐懼侵襲過來,所以沒有多想,就跟在了兩人的後面。
原以為他們會去餐廳之類的地方,結果卻看到他們一直在小巷裡面來回拐著。
這裡可以說是不良的聚集地,老舊的出租房,骯髒的街道,站在門口等待客人的出張女人,大白天也能見到巨大的老鼠來回跑著。這種地方,藤岡鳴從來都沒有來過,因為以前在這裡,有一個女孩子被人殺害,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所以現在很少有學生會來這裡,即使是白天也不例外。
一副平民窟的模樣,據說政府曾有過開發計劃,但談判進行的並不理想,久而久之,便被擱置。
這裡便成了那些不良社團的天堂。
兩人對這裡無比的熟悉,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他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在學校可從來沒有聽過關於路文的不良傳言,因為好奇,忍住心中的不安,緊緊地跟在兩人的身後。
後面發生的事情,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金木學長變成了一個怪物,而路文也殺死了一個想要逃跑的不良。難道學生會的人都和自己一樣嗎?
可是,他們卻毫無理由地殺人了。
不,路文才不是那樣的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藤岡鳴緩緩地後退,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
還沒走多遠,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學生會的會長利世和小鳥遊。想要躲起來,可惜已經被她們看見了。
為了不被殺掉,只能尷尬地衝兩人笑了笑。
在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兩人攔了下來,此刻藤岡鳴的心臟不停地噗咚噗咚狂跳,想要轉身逃跑。
可是雙腿完全不聽控制,能明顯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腳上活動。低下頭,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遊走到小腿上,變成一個奇怪的符號。
“原來在你身上。”利世說。
“這就是哪位大人要找的東西嗎?”小鳥遊問,“根據資料,她的能力應該是死亡預知。”
“死亡預知?可能還有我們未發覺的能力,畢竟她在學校裡,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呢。”利世笑的誇張。
“那麼,現在將她帶回去吧。”
“小心她還有其他的能力。”小鳥遊善意地提醒。
“兩個人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嗯……”
看似平常的話語,可在藤岡鳴聽來,完全不一樣了,自己可能會被她們抓走。要反抗嗎?不會任何格鬥技巧,面對她們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我跟你們走。”
像路文求助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只能暫時答應她們,然後等待機會,這是唯一的辦法。而且,她也想弄清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你不怕嗎?”利世問。
“逃避沒有任何意義,何況我也逃不掉。”
藤岡鳴面不改色地迎上了利世的目光。
“說不定路文會來救你。”這是小鳥遊的聲音。
“如果嫉妒的話,可以去找由乃,她應該會教你怎麼做人。”本來對她們沒有好感的藤岡鳴,聽到這句話,更是心生厭惡。如果有能力,她絕對要給她一耳光。
“你……”
“……住嘴……”
小鳥遊面色不快地將舉起的手放了回去。
儘管做好了準備,可是藤岡鳴根本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比發現路文的另外一面還要讓人恐怖。若不是想起小鳥遊說過的話,她絕對會認為路文也和他們一樣,認識自己也是懷有目的,在事發之後,可能不會想著來找他。
起初,藤岡鳴以為她們會讓自己做一些違背心意的事情,但她們只是將她帶到一座廢棄的大樓。
接著走出一個陌生人,但她們明顯認識。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男人問。
利世將藤岡鳴的襪子脫掉,露出腳上的黑色印記,突然發生的事情,令藤岡鳴差點將利世推開。
“咦,只有氣息留下,本體不在這裡。”
“可能出了意外,我們會想辦法,將本體找出來。”
“嗯,不過最好快點,大人已經等不及了,最多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
“有藤岡鳴這條線索,一個星期足夠了。”
“不用,有容器在的話,我們可以立即舉行儀式。”一個剛從樓上下來的老人開口到,“將他們想要的安非交給他們,做的不錯,我會安排你們去那個世界歷練。”
“晚上開始儀式。”
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自己被關起來,藤岡鳴也沒有弄清現在發生的事情。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接下來,還有更加恐怖的事情等著自己。
雨後的天空陰沉的厲害,似乎對白天的暴雨並不滿意,正蘊量著另一場暴雨。
暴雨,將至未至。
藤岡鳴被推進一輛老舊的麵包車,沒有綁住雙手,眼睛和嘴也沒有被封住。眾人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呼救,可能認為,普通人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吧。
沒有一個人說話,從高速轉到普通的公路,穿過了兩個區。現在所處的地方,屬於和另外一個市的交界處。
這裡一直以來都是以小作坊聞名,充斥著各種電子加工廠,曾有人戲稱,即使你拿著一張簡陋的草圖,在這裡都可以將它做出來。可惜因為近幾年的金融危機,中小型企業紛紛倒閉,而政府對這種情況也是直接忽略。將大量的資金流入房地產,各種金融炒家也是紛紛出手,讓整個國家在全球不景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一定的增長,完全是一個奇蹟。
可惜,這樣的紅利,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至於大眾的生活。
反正是一條狗,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