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亡（1 / 1）
去到學校的路程並不順利，到處都是戒嚴計程車兵，可能因為過往的表現，並沒有被為難。在得到注意安全的時候，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畢竟，說慌的時候，想的卻是晚上可以弄幾支槍。
作為一個好人，還是從不良身上下手吧，帶著這樣的想法，我走進了校園。
氣氛有點異常，回到教室的時候，那個最愛學習的怪物美海竟然沒有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以她的性格，可不像會曠課的人。難道是昨天的事情鬧得太大了，熱心地發了一條簡訊過去，然而許久沒人回覆。
死了嗎？可能吧。
要不要將她的抽屜開啟，如果能得到那把怪異的剪刀，那就太值了。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便被我趕出去了。
一節課還未上完，班主任便帶著一張哭喪的臉走了進來。
完全的好訊息，學校宣佈停課，具體恢復時間將另行通知。
喧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趁沒人注意，快速地搜查美海的課桌。全是普通的剪刀，那把她並沒有放在這裡。
有點失落，望著已失去約束的同學，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上學的義務已經被剝奪，將會剩出大段無處打法的時間。最重要的是，我只是善於學習，對於眼前的危機束手無策。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不只是一句簡單的玩笑。默默叫了幾聲言白，沒有任何回應。
要這樣回去嗎？
回去之後做什麼呢？
找由乃繼續未完成的事情？不要，理智迴歸的我本能地拒絕那樣的事情。
“富江……藤岡鳴……美海……美海……利世，對了，就是利世。”
怎麼可以將這個重要的目標忘記了，她可是光之輪教的骨幹成員，肯定知道李學者的事情。
在昨天見到李學者之後，我便清楚地知道安非這樣的藥物，絕對是出自他的手筆。隱藏了那麼久的一個人，怎麼想都算得上一個大boss。可惜在沒有給言白找到身體之前，我對於他的威脅可以說忽略不計。或者說，他們想要藉助我這個座標，入侵我原先的世界，所以到現在還讓我愉快地活著，也可能是在這邊遇到了辣手的事情。
推測出的這些只能讓我越發的警惕，我不清楚言白還有多少底牌，也不知道打醬油的美咲身在何處。但再來一次的話，我絕對會被他們抓走，沒有任何奇蹟，說不定還會進行產慘無人道的解剖試驗，比如變成張迪那樣的怪物。
現在只能期待，昨天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政府的高度警覺。每個異能者都不一樣，這麼多詭異的能力，應該足夠李學者他們忙活一段時間了。
這算是，撞了大運嗎？
有點想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古人誠不欺我。
拿出手機瀏覽本市新聞，沒有奇怪的地方，但我不覺得那些士兵只是一個擺設，說不定特殊部門的人早已和他們交火了。
只要一個組織被定性為邪教，國家暴力機構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消滅，何況本身就是從邪教分裂出來的光之輪，衝突無法避免。若是美海在的話，應該能夠得到一些不錯的訊息。
“運氣真的很差呢。”
沒有任何的情報來源，面對現狀就像一個瞎子，只有由乃。可惜根本不用指望，她不殺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那麼，只能期待利世，能透露一點殘羹了。
現在的平靜，可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涼川，會長在學生會室嗎？”
“額，今天會長沒來呢。”涼川搖搖頭，擔憂地說，“打電話沒人接，真的讓人擔心，希望不要出什麼事。”
等待下課後，應該說學校已經解放，我朝學生會室走去。
和涼川說的一樣，利世並不在。
猶豫了好一會，在準備出去的時候，一個微微有點印象的男生走了進來。
想了一會，便記起利世在說她的人死掉時，這人也在場。
“知道利世去了什麼地方嗎？”
沉默，許久聲音才響起。
“她今天沒有來，大概和昨天發生的事情有關。”
“昨天？恐怖襲擊？你們都去了？”故作驚訝，可能表演的太好，男生連連後退。
“有一部分人去了。”男生組織著語言，“不是恐怖襲擊，教會損失了數十名異能者，可能是某個組織的報復。好像在酒吧遭到襲擊的時候，利世就趕過去了，我是在今天才得到的訊息。”
“那你怎麼沒有過去？”我試探地問道，因為在教會遭受重創的時候，身為其中的一員，沒理由不趕到現場。
“我並不是教會的人。”
“那你們……”這次我是真的吃驚了，完全不是假裝。
“你不會以為我和他們一樣吧？”
“難道不是嗎？”我疑惑地點點頭。
“不用驚訝，大部分異能者都被不同的組織管理著，你覺醒的時間比較短，所以還沒有完全接觸。”
“那……”
“會長是被迫的……”男生好似知道我要問什麼，語氣平淡地將事實說了出來。完全沒有因為利世是被迫，而感到傷心。
異能者都是這樣冷血的人嗎？不知會長聽到這樣的話，是作何感想。
“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了。”
“嗯，辛苦了。”
惆悵的我只好選擇回到教室，此時除了值日生外，大部分學生已經回家了。胡亂地裝了幾本課本，在路過樓下藤岡鳴教室時，習慣性地看了一眼。
藤岡鳴並不在教室。
全部都死了吧，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當這個念頭出現後，怎麼也無法將它們從腦海中趕出去。
站在操場留戀地回頭望了一眼教學樓，突然的停課真的有點不習慣。
“喂，路文會長出事了！”打斷我思緒的人，並不認識，除了面孔有點面熟。在看清手臂的袖章之後，我才確認是學生會的人。
“到底怎麼回事？會長不是沒來學校嗎？”
“你沒看通告嗎？”
“額，這個真的沒注意，一般都是在班裡接到通知。”
雖然抱著疑惑的表情，我還是跟在這位男生的身後，走出校門之後。才發現有點不尋常，其中幾個女生明顯看起來像哭過一樣。
不會是真的吧，該死的烏鴉嘴，給了自己幾個耳光。
“都注意一點，拜訪的時候不要說太多的話……”
“為什麼會是會長，為什麼……”
“該死的，那些警察都是幹什麼的，這麼久都沒抓住犯人……”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在耳邊響起。
好像我也殺了幾個黑袍，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利世的存在。有點感慨，那個想要活著的人，最後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捉弄。
這算不算可笑。
很快我便得到了利世死亡的真實原因。
不是被我們殺掉的。
在我的尋問下，學生會的異能者將現場照片傳到了我的手機上，背景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在他的解釋下，才知道，利世是在離家不到兩百米的地方被人殺害的。
從現場照片可以看出利世死前，經過十分激烈的戰鬥。部分建築已被摧毀，許多地方留有巨大的爪痕，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她被怪物襲擊了。
據傳，有目擊者宣稱看到了怪物，也有人說是一個高中女生做的。
對於各種謠言，政府並沒有進行干預，而是預設它們的存在。
混淆視聽嗎？
有點懷疑，不過網民都是一群善忘的動物，確切點說，都是一群食腐的綠頭蒼蠅。哪裡有熱點就朝哪裡湧去，然後產下無數的蛆，再飛往另一處，這是他們的狂歡。
真是噁心的比喻，趕緊將這個想法趕出腦袋。畢竟，自己也算一個資深網癮患者。
沒被拉去接受電擊，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好了，迴歸正題，利世為什麼會被害？
藤岡鳴做的嗎？
她可不像是一個只認死理的孩子。
難道是李學者發現她背後的小動作了？
找不到答案，拒絕了眾人的挽留，準備回家。
至於紀念死者之類的事情，我才懶得去，雖說這樣更加符合社會行為規範，不讓自己被排除在外。但怎麼想都覺得是一件無比愚蠢的事情。
比我的謊言都要假的多，那些去祭拜的人，說不定還在心裡罵著又讓自己花費了，然後可憐地擠出幾滴眼淚。
真是夠了，噁心的表演。
只有記在心底才是對逝者最好的祭奠，被人遺忘才是真的死去。
嗯，死亡並不是終點，它只是走出了時間。
那麼，讓我們開懷大笑吧。不用哭泣，不要懷疑，做那個被人誤解的瘋子吧。
一切還未開始，一切還未結束。
皆是虛妄。
在家裡吃過晚飯之後，我決定去利世遇害的現場看了看，並不是因為她是會長，也不是為了報仇。而是有一種直覺，做這件事的可能是藤岡鳴，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都死了，她現在的狀態有點危險，這也是剛才和言白交談之後得出的結論。
何況，再多出一個怪物的話，我們可能沒有能力應付。
手機再次響起，是由乃發來的訊息，拒絕了她的邀請之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還剩五發子彈的手槍，一把匕首，想了想，將它們全部都帶在身上。有想過讓由乃和我一起去，不過擔心她們兩個人可能會打起來。
所以，最終決定一個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