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幸福（1 / 1）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老鼠進食，討厭的比喻。發現由乃並不滿足地在口腔裡探索，伸出的舌頭被咬住，有點痛，伸手推開。
“小文，小文……”
沾了一點唾液放在眼前，確定舌頭並沒有被咬破，有點慶幸，接著是疑惑，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平常的由乃可不會做這般粗暴的動作，是受了我的影響嗎？在往後的交往中會不會不自覺地將我吃掉？又是一個不好的推測，是因為這段時間惡補的言情劇嗎？如果按照電視裡的那般排演下去的話，她的智商真的足夠用嗎？我對此保持懷疑，真該將那些編這種腦殘劇的人抓起來殺掉，完全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一個模仿者，影子一般的存在，這樣的劇情一點都不吸引人吧。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傻白甜的女生絕對會是第一個被殺掉的角色，一句話就可以了，給三集的時間那是浪費。
“我……呃……”
還未從沉思者的模式中解放出來，又一次被由乃抱在了懷裡。不對，是她主動撲倒了我的懷裡。
用詞錯誤，睡眠不夠充足，腦子還未清醒。
簡單的藉口，要編下去嗎？
好像不用。
把像八爪魚的由乃從我的身上扯了下來，只比我矮了一點，並不能像動漫演的那般，直接扔掉。
有點可惜，用手擦了擦她留下的口水，真的好髒。
哈，身上不少地方早就染上了血跡。
嗯，面露微笑，發散的思維開始迴歸，劇情重新開始。
由乃的表情已經開始疑惑，目光不時在我和言白的身上游走。最後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危險的氣息，不得不嚴陣以待。
看我，依舊在看我，當菜刀被她握在手中的時候，視線終於落在了言白身上。
無法處理的事情，很有可能立刻暴走，要給她解釋一下嗎？
可是，這個狀態的她，真的能夠聽進去嗎？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整個人已經向我衝了過來，劇情有點不對，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抓著小三暴打一頓嗎？我可是受害者。可惜什麼都還沒說，拳頭已經落在了我的胸口，還未復原的肋骨再次斷裂。
弄不好，又會被由乃殺死一次。
這算無妄之災嗎？剛才真的不應該回憶那個場景，我可不想再被解剖一次，那些只是騙人的。
被期待的靈驗了，可我只是葉公，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換一個角度，這叫做罪有應得吧？好像是這個詞，希望沒有用錯。
不過，由乃曾經好像說過這樣的話，若我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可能會將我殺掉。
病嬌而又變態，可是話說回來，我這次可什麼都沒有。如果是因為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就要將我殺掉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完全說不過去啊。
正當我閉上眼睛，等待由乃再次將我解剖的時候，一個挑釁的聲音將由乃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還是這個樣子呢，由乃。”
言白的聲音，聽到這個，我知道所有擔憂的事情，即將變成現實。
萬念俱灰的感覺。
眼睛被強行睜開，“由乃，她是言白，你別誤會。”
挽救的話語從嘴裡說了出來，希望曾和言白和解過的她，還能記住這件事情。我不想在這裡看到一場戰鬥的發生，這是我的真心話。
這次，我沒有騙人，唯一的一次真話。
畫面被禁止，被動接受聲音的由乃，再次恢復剛才的模樣，視線在我和言白的身上游走。因思考，臉上的表情過於扭曲，握著菜刀的手臂更是青筋浮現，菜刀也被無意識地揮舞著。
無法處理的事情，會讓由乃的大腦直接報廢嗎？
默不作聲，等待由乃給出答案。
如果沒有因為我和言白在一起而暴走的話，她應該能夠很輕鬆地處理吧。
“她……她……言白？……不，是和富江相似的女孩，小文……”
“……不，不，她就是言白，只是身體是富江……”
再度暴走的邊緣，為了自己的性命，快速地解釋著，又是一個真話。
不符合本心，有點難過，謊言才是我的天職。
但，偶爾說說真話，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一個曾無比熟悉的人，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沒有任何徵兆。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說，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可由乃也不算正常人吧。
她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曾認識的言白是靈，現在卻是我的妹妹，關係有點複雜。無法弄清由乃喜歡我的原因，但根據她以往的表現來看，必定是富堅保留了一些曾經的特性，才能讓她在人群中將我認出來，那麼，徹底改變的言白她還能認出來嗎？
如果認不出的話，肯定會演變成一場戰爭。
“由乃，我是言白哦。”
宛如天使一般的聲音，會將陷入螺旋的由乃拯救出來嗎？
“不對，不對，不對……你不是言白……啊啊啊啊……言白有一個，有兩個……”
思維再度變的混亂無比，無意識地重複著剛才的話語。也對，這件事已完全超出了她的思考範圍，沒有當場壞掉，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結果了。
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這一切都是假的，何況是由乃呢。
“騙我的，肯定是騙我的，小文……”
“她真的是言白，由乃我們沒有騙人。”
誠實的人，救世主的基本要求。有點彆扭，不適應，不適應……
“啊啊啊……”由乃竭嘶底裡地叫喊著，菜刀已經劈了下來，這次的目標是言白。
以三人稱視角，圍觀著一場新的戰鬥。
有點羨慕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達到她們這個高度。真的好期待，眼睛睜得大大的，經歷捕捉她們的身影，還好現在沒有人發現這邊的異常，我可以盡情地欣賞。
至於勝負根本不是我應關心的事情，無論是生是死，對我來說差別並不是很大，只是眼淚要流多少的問題。嗯，還可以免費得到一頓吃的。
划算，划算，無比劃算，再也沒有這般的好事了。
擁有身體之後，言白的戰鬥方式再次迴歸，粗暴而又簡單，很快就佔據了上風。由乃手中的菜刀，被她幻化出來的手臂抓住，結局即將到來。
有點無趣，一個正常人根本打不過有四隻手的怪物吧，何況言白還那麼的強。
“現在相信我是言白了嗎？”抓住由乃脖子的言白這樣說。
場景變換，由乃的異能發動，戰鬥重新開始。
由於已經預知結局，由乃根本不是言白的對手，趕緊開口制止，“好了，不要在打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小文！”
“由乃她真的是言白，只不過，以後她會用我妹妹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不行，我沒有輸……”
勵志的話語，可這裡根本不是熱血番。再這樣下去，可是會被殺掉的。
“由乃，還想打下去嗎？”
兩個都是不省心的人，再勸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從容地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上。
殺吧，殺吧，兩個都死了才好，沒人監督的我，才可以徹底地變成一個怪物。
突然，由乃手中的菜刀發生了變化，‘禍具’第一時間我便想到了這個詞。
這就是曾經，她讓我帶著菜刀出門的原因嗎？
“路文，你就不準備做點什麼嗎？”
該死的，我討厭言白，將香菸扔在地上。走到由乃面前，一把將她抱住。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不夠煽情的話語，但安慰由乃的話，應該足夠了。
那些約會時才能說出的話語，我並沒有掌握，畢竟，我又沒有真的談過戀愛，鬼知道是怎樣進行的。
這些東西，書上可是一點都沒教過，過於困難，完全沒有答案。
“……小文……”
信奉身體才能最真實表達感情的我，像剛才的由乃一般，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如果任何事情，都能被一個吻解決掉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抗拒，然後是回應，變化的有點太快。
我想，應該在這個時候結束了。
意猶未盡才是我所期待的狀態，就像那些被我說出去的謊話。實在無法想象，一直說著真話的人，他們是如何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不累嗎？
哈，這個問題本來就是一個錯誤，一個人怎麼可能一輩子都不說慌呢。
善意的謊言？
雖然覺得很美好，不過本質還是謊言，只是結果不同而已。
對我來說，都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變態有什麼錯，因為我們生而為人啊。
……真是狡辯。
想要推開的雙手被由乃抓住，索取更多的可能性，接吻大賽嗎？
如果一開始不用這個方式的話，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
推開，還是繼續下去？
似乎只要由乃出現，身心健康的我就會受到影響，惡意不斷地被放大，然後成為一個怪物。
好想在她的脖子上咬一口。
但現在還有第三者在場，才許下的承諾，提醒著自己必須保持理智。
保持一個人應有的基本行為，量產的社會標準，符合法律所容許的事情。
可這樣的我，真的是我嗎？
不得不在這兩種行為中左右搖擺著，終於達到了我無法承受的臨界點。
朝由乃的脖子咬去，血液的味道還是那般鮮美。
好幸福，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