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下山(1 / 1)
江轍在武當山求學已有二十日了,今天,便是他的下山之日。
在這段時間裡,他學到了很多,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但是身心得感悟,卻已超越萬年。
慕容海奎的書信一封接著一封,每封都是催他回京的,現在,他覺得,是時候該回家了。
武當掌門隱於深山,閉關修煉了起來,沒人知道他的蹤影,他來到道觀,向一眾小道士和白衣少年告別。
看著這個相處只有二十日的地方,他既覺得陌生又感到熟悉,念念不捨下,他還是和寧珂走下了山。
臨走時,他還特別看了一眼自己建造的新家,這個小竹屋,在他經受風吹雨淋之時,是給予他溫暖的庇護所,是住所,亦是朋友。
按照江轍的意思,白衣少年專門派了一個小道士在這裡居住,維護這裡的一切,畢竟江轍說過,以後他老了,可是要來這裡養老的。
江轍和寧珂走到山底下,又來到了闊別二十日的小酒攤。攤子依舊是那個攤子,破舊不堪;小二依舊是那個小二,話癆不斷。
“客官,怎麼樣?見到道長了嗎?”小二問道。
“拖你的福,見到了,果真像你說的一樣,真是一位高人。”江轍點評道。
“哈哈,那是自然。怎麼?還是兩碗熱茶?”小二這次自覺的問了起來。
“嗯嗯。”江轍答道。不一會,小二的兩碗熱茶,便上了飯桌,冒著沸騰的熱氣,江轍突然發現,這個香氣自己好像在哪聞過。
江轍端起熱茶,細細的品了一口,鼻子可能會欺騙自己,但是味覺不會,江轍只是泯了一口熱茶。
便知道,這就是掌門招待他喝過的熱茶,一模一樣的味道,絕不會錯。
江轍若有所思,突然,好像想通了一般,急忙跑進後廚,尋找小二的蹤影。
可神奇的是,原本還在熱情待客的小二,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江轍一番尋找,卻還是不見蹤影。
眼神銳利的江轍,注意到了一旁的衣裳,江轍拿起一看,就是剛才小二身上的衣裳,江轍看見衣裳後,他懂了,都懂了。
他走了出去,寧珂還在問道。
“怎麼了?小二不見了嗎?”“沒有,沒事,他可能去忙了吧,你喝完了嗎?喝完了我們就走吧。”江轍回道。
走的時候,他將幾枚銅板放在了飯桌上。
江轍和寧珂又來到了渡口,按照約定好的,老船伕果然在渡口處翹首以盼呢。
“兩位客官,你們總算是來了喲……老夫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老船伕輕鬆的說道。
“怎麼會呢老人家,答應您的事,我們就一定會信守承諾的。”江轍笑嘻嘻的說道。
這一路走來,他說是求學,說成微服私訪也不為過,看過太多百姓的臉,看過太多的事,他對民間疾苦,有了更加透徹的認識。
“對了,今天你們兩位就到我家吃個便飯吧,這次你們一走,我們怕是無緣再見咯。”老人家一臉和藹可親的說道,笑容裡滿是真誠和樸素。
江轍無法拒絕老人家的好意,正巧他們也沒吃午飯,就不如到老人家吃一頓罷了。
經過一番渡船,老人家的船總算是回到了縣裡的渡口,他招待二人下來,自己去買點好酒好菜,用來招待他們。
江轍連連擺手拒絕,只說吃些粗茶淡飯就可以了,可是老人家執意不肯,江轍拗不過他,也只能苦笑著答應了。
不一會,老人家買好了酒和下酒菜,領著二人就往家裡走。
江轍和寧珂發現,這老人家的家甚是偏僻,已經到達了城郊了,江轍沒記錯的話,老人家曾經說過,他的兒子可是在天京商行任職呢。
就打江轍給官員的俸祿來說,一年下來,住別墅不成,住個小套房也是可以的呀,怎麼,這老人家的家如此偏僻。
“老人家,你兒子不是在京中任職嗎?他沒有給你養老金嗎?”江轍問道。
“給了給了,我那個兒子呀,可孝順了,每個月都有人給我們送一大筆錢來。”老人家回道。
”那您家為何還住的這麼偏僻呢?”江轍頓時不解了,只能追問,莫非老人家的錢財被搶了不可。
“哈哈……我和家裡那個老太婆,一把年紀了,哪裡用住那麼好的房子喲,有這個爛瓦房就可以咯。”老人家解釋了原因。
原來是江轍誤會了,老人家的兒子並非不孝,反而入了仕途,還不忘家中的老人呀。而老人家們呢,不因為家裡有了錢,就忘了本,這是一種寶貴的品質,江轍直呼沒有看錯人。
不一會,老人家便對著不遠處的瓦房說道。
“到了,兩位。這就是老朽的家。”江轍和寧珂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果真有個小屋子在那。
可突然,老人家慌了,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家門口擁滿了人,人聲鼎沸,吵鬧的聲音已經傳到了他們這。
老人家還以為是土匪來搶劫家中錢財的,為了老伴的安危,他趕忙跑向了小家,江轍和寧珂也不明所以,急忙跟在了身後。
等老人家走進,原來不是來了劫匪,都是十里八鄉的村民,不知道擁到他們家門口乾什麼。
“老申頭,你總算是回來了喲,我們找你找的可急了耶。”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老人家聽的雲裡霧裡的,趕忙問起緣由,可鄉親們七嘴八舌的,老人家硬是沒聽到一句話。
“好了都不要說了。我來說。老申啊……你家小申回家省親來了……哈哈。”村長打斷了眾人,說道。
村長解釋了原因,老申頭總算是聽懂了,原來是他的兒子回來了,他頓時高興的跳了起來。
“在哪呢?老二在哪呢?”老人家東張西望,到處尋找著兒子的蹤影。
“你不要找了,聽說老二正在縣衙呢,也不知道為啥,可能是官太大了,縣太爺正在攀附他喲,真為您感到高興。”村長的語氣裡滿是羨慕。
申老二是這鄉里遠近聞名的讀書人,家中雖然窮,可老申和老伴硬是供他讀了不少書,鄉親們也沒想到,這申老二還果真中了榜。
“在縣衙?那我得去看看——來,村長麻煩你,幫我拿著會。”說完,老人家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朝縣衙奔去。
他已經忘記招待江轍和寧珂了,這裡人挺多的,江轍也不太適應,就想著,跟著老人家,一同去縣衙看看。
不一會,三人便到了縣衙,縣衙的情況和老人家家裡的情況一模一樣,也是門庭若市,門檻都快被擠破了,老人家看了,臉上還不住的多了幾分笑容。
他引以為傲的便是他的兒子。
老人家趕緊走進縣衙,這些城裡的人大多不認識他,他好不容易擠了進來,可被告知,不能進去。
幸好,同鄉的狗蛋也正巧在看熱鬧,便大聲的喊道。
“他是申大人的爹,他是申大人的爹!”話音剛落,無數目光落到了老申頭的身上,一旁的衙役聽了,半信半疑,將他放了進去。
狗蛋的大喊聲也引起了大堂的注意,老人家的兒子和縣太爺都聽到了。
申老二轉過頭,一看,真是自己的爹,便興奮的出去迎接。
“爹。”“老二。”這對父子喜極而泣,相擁在了一起,抱的死死的。
“老二,讓爹好好看看你,你有沒有餓瘦喲。”老人家捧著申老二的臉,一臉擔憂的說道。
“爹,兒子好著呢,您怎麼來了啊?”申老二看見自己日思夜盼的父親,頓時痛哭涕零,並反問道。
“都是鄉親們告訴我的,說你回家省親在縣衙呢,我便來看看……讓我仔細看看你,沒有餓瘦吧。”老人家還在打量兒子,生怕兒子餓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