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党進出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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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手叉著腰,說道:“家中倒不是開飲食店的,只是平日喜愛做菜,父親以前做過掌勺,所以知道一些。”

“原來有家學淵源,難怪味道這麼好。”小樓喝了幾口湯,渾身暖意。

“這天寒地凍的,就是得多喝湯。”王嫂有時候碎碎念三個姑娘吃飯的時候,很有一種慈愛的感覺。

小樓又小心的喝了一口雞湯,裡面的雞湯鮮味和一絲絲中藥的藥香味,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這麼冷的天,公子在哪裡呢?他有沒有熱湯喝,有沒有想家?

隨著在太原的時間越來越長,小樓心中越發不敢想公子了。

難道真的?

一定不會的,公子不會出事。

只是,這麼冷的天,公子在哪裡?

這個時候,小樓唸叨著的魏羽倒不會冷,在軍帳裡暖暖和和的。

不過党進一群人就不一樣了,因為輕裝簡從,所以除了必須的武器弩矢和四天干糧之外,根本沒有辦法帶帳篷。

白天在行軍倒感覺不出來,就算是歇息,原地坐一會就好。

晚上雁門山的日子就難過了。

雖然說第三天就可以出山,距離契丹的地界還有兩天的路程,但是党進為了萬無一失,避免在湊巧的情況下被契丹那邊的獵戶或者採玉人看到這隻軍隊,党進拒絕了都虞侯讓士兵生火的請求。

深夜,萬籟俱寂的時候,任何一點火光在遠處都清晰可見,更何況這是一千人,這一大團火,但凡有任何一個契丹獵戶看到,不僅會前功盡棄,更有可能的是,契丹人調集軍隊設下埋伏,這一千人全軍覆沒。

面對寒冷,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硬扛。

還好採玉人根據之前的印象,找到了一個大山洞,洞子裡面大概可以容納三四百人。

於是党進將整個千人隊分成了三支,進洞的可以點燃篝火,休息兩個時辰,其餘兩隊在洞口警戒,兩個時辰後,輪到下一隊進去烤火休息。整支軍隊只有採玉人一人可以在洞裡一直休息,今天探路確實太累,明日裡還得依靠採玉人探路,他必須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在灰濛濛的月色下,党進和幾名都虞侯在洞外的平地上,開始規劃出山後的行動。

“將軍,按照老鄉所說,出山後不遠就有一片水草地,那邊極有可能遇到一個契丹小部落。這個應該是我們出山攻擊的第一個目標。”

党進說道:“打贏不難,難的是,我們都是步兵,契丹部落都有騎手,如果有一個騎手漏網了,去報了官,那麼我們這一千人的部隊就會在沒有任何根據地和給養的情況下被契丹人圍攻,運氣好還可以退回山裡,運氣不好就是全軍覆沒。”

“將軍,老鄉說過這個小部落一般多少人沒?”一個都虞侯問道。

党進道:“這個說不得準,採玉兄弟說的是他遇到的兩次,人數不多,大概幾十人,如果只是這個數字,可能要好辦很多。”

“人少也要防備著他們的騎手逃跑,怎麼樣才可以把騎手留下來?”

另一個都虞侯眼睛一亮“將軍,我見過契丹人打草谷,牧民有時候很貪婪,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

第二日一早,只能算是勉強休息過的宋軍,起身吃了隨身帶的乾糧。在伍長什長的鼓舞下,繼續前進。

當日晚上,採玉人又給眾軍士找了一個背風的山坳休息,但是同樣不許生火,禁軍士兵們只好蜷縮著靠在一起取暖,確實太冷計程車兵,站起來走一走,動一動。

“將軍,這雁門山也是太過險峻,否者,我都可以帶著各位軍爺晚上走一程。”採玉人知道自己只要帶軍隊出山,以後宋軍就會重賞自己,看著宋軍禁軍冷的打哆嗦,採玉人還覺得很是愧疚。

“晚上就讓他們休息,山高林密,萬一行軍中遇到危險,難以處理,明日裡我們走快一些就是。”党進看出了採玉人的窘迫,溫言說道。

“這也好,這也好。如果腳程快,明日下午,就可以出山了。”採玉人搓著手。

“老鄉,你知道打草谷吧?”党進身邊一個都虞侯扯上了一個話題。

“好教軍爺得知,我們搬家道雁門山中劉家溝,就是為了躲避契丹人的打草谷,我二伯就是死在契丹人手裡,所以家父對其擔任恨之入骨。”

“確實該死,打草谷從契丹阿保機之時就有,最開始是因為契丹軍隊軍餉不足,所以阿保機放縱士兵四處劫掠,以充作軍餉。但是契丹士兵劫掠的主要物件是漢人,大宋和北漢的邊民苦不堪言。”党進說到此,頓了一頓,發現旁邊已經圍了一大群禁軍士兵。

“怎麼不去休息?”党進問道。

“將軍,太冷,睡不著,我們就走走,聽到將軍聊天,覺得有意思,就過來停一會。”一個膽大的禁軍士兵回話道。

党進也不管他,繼續說道:“後來,一般的契丹牧民,一旦有了空閒,便幾十人成群結隊,騎馬彎弓呼嘯而來,看到漢人農夫,要麼是綁為奴隸帶到契丹去賣,要麼是直接殺死,搶劫財物糧食,所以打草谷之害,越來越重。”

“將軍,這也太憋屈,我們的邊軍呢?”一個禁軍士兵問道。

党進道:“縱然有邊軍,也只是步兵,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所以往往望洋興嘆。”

採玉人說到:“將軍說的是,邊民遇到打草谷,只有儘快躲在莊子裡,莊子裡的男丁在牆頭上抵抗契丹牧民。運氣好的時候,契丹人退走,男丁會被射死好幾個。運氣不好就是莊子被攻下來,男女老幼要麼被殺,要麼被賣為奴隸。”

年輕的都虞侯一拳捶在了地上,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要殺光契丹狗。’

党進拍拍他的肩膀:“有機會的,明日裡我們出山過後,就有機會了。而且這次曹樞密打下北漢,北漢的養馬地被我大宋收入囊中。終有一日。我們要提十萬鐵騎,燕然勒石,封狼居胥。”

當天夜裡,一眾士兵熬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繼續在荒煙蔓草間行進,晌午時分,走在隊伍前列的採玉人說到:“將軍,再翻過一個山頭,就可以看到草場了。

党進一揮手,身邊兩名斥候已經加快速度,衝向面前的山頭。其餘計程車兵在都虞侯短促的口令下,停下步子休息。

少頃,兩名斥候回到軍中,向党進稟報道:“將軍,草場上有十來個帳篷,粗略數去有四十人左右,翻過山頭可以到草場,不過山腳下有一個山坳,也可以轉過去,到達草場。”

“帳篷離山頭有多遠?”党進問道。

“大約五里。”

“全軍原地休息,整理行裝,隊正都虞侯過來議事。”党進飛快的下達命令。

等到中高階軍官都過來後,党進再次確認了整隻軍隊的行動方案,然後七八名略微瘦小一點的禁軍士兵開始卸甲,只穿著裡面的衣服。頭盔和腰刀神臂弩取下來後,和一般的漢人沒有多大區別。

這個時候,另外有十多名士兵給他麼準備個七八個大大的包袱,都是面上包著衣袍的布料,但是裡面用樹枝編成簡單的揹簍,遠遠看起來很大一個揹簍,實際上裡面空空如也。

採玉人看著士兵們的準備,問道“將軍是裝成走私商隊?”

党進笑道:“正是,老鄉你覺得能成不?”

採玉人激動的道:“契丹很多牧民貪財,肯定能成,我可以把這一場仗看完了再回去嗎?將軍。”

“當然可以,老鄉,你不是痛恨打草谷嗎?且看今日宋軍收一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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