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吃飽了撐的(1 / 1)
林簡回答道:“他說他本家一個侄子欠人家的賭債,被迫離家出走,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問我要不要到你那裡報案,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問我這種問題,就好像得了我的應允後,艾探長您就會盡心盡力給他辦事一樣。”
林簡在不動聲色間就把自己劃歸在了艾佑印的陣營中。
艾佑印說道:“你的意思是,他把你當成了我的心腹,所以一有事就給你打電話,其實就是在探查我的態度?”
林簡道:“有這個可能,起初我以為是因為我給他看病,得到了他的信任,而他因為演習的事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現在沒什麼可以說話的人了,所以才什麼都和我說說,不過現在我改變這個看法了。”
“為什麼?”艾佑印疑惑一聲。
林簡道:“因為米主任一旦有什麼事,艾探長首先想到的就是我,艾探長認為我和米主任沆瀣一氣,就如同米主任認為我和艾探長是一丘之貉一樣,所以他有什麼事就想透過我來探探艾探長的口風。”
聽完林簡的話後,艾佑印把臉一板,不滿道:“什麼一丘之貉,誰跟你一丘之貉,你會不會用比喻。”
林簡笑了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是這麼個意思吧,不過北範村有人聚眾賭博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佑印哼了一聲:“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誰知道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林簡道:“我是正義那一邊的,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很樂意效勞。”
林簡的回答很巧妙,其實他就像箇中轉站,說自己是哪一邊的都不合適。
艾佑印並不買賬,他說道:“省省吧,把你的蛋糕做好就行啦,以後這條商業街的經濟還要你來扛大旗,你不要誤入歧途就行。”
林簡保證道:“有艾探長時刻督促,我一定做個正義的人。”
艾佑印不再理會林簡,示意楊樹華買蛋糕。
勝英柔接過會員卡,問道:“老闆,到底賣給艾探長多少塊兒?”
沒等林簡說話,艾佑印就搶先說道:“別多給,十二塊兒就行。”
林簡反問:“真不要二十塊兒?”
艾佑印堅定道:“不要。”
林簡翻起了舊賬:“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因為我沒多賣給他蛋糕,就記恨了我很久。”
艾佑印知道林簡這是在擠兌他,他認了,總不能告訴林簡那是為了試探他,才那麼做的吧。
勝英柔扣掉了十二塊兒蛋糕的錢後,拿袋子分別給楊樹華和艾佑印裝了十二塊兒蛋糕。
拿到蛋糕後,艾佑印不再停留,說走就走。
楊樹華急忙把卷閘門開啟,半遮掩著艾佑印回到了車上,然後他與林簡告別,一溜煙的消失在暮色裡。
等艾佑印走後,勝英柔問道:“怎麼感覺老闆最近神神秘秘的?”
林簡笑了笑:“還不是被他們搞的,讓我的神經也敏感起來。”
勝英柔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員工,有些事能不問就不問,但是她也擔心林簡會做出錯誤的選擇,被米躍章蠱惑了,那就糟糕了,她已經決定把糕點屋當一輩子的事業來打理了,可不想讓林簡誤入歧途。
“昨天米主任給老闆打電話就是在說賭博的事?”
林簡點了點頭:“我讓他把這事舉報給艾探長,他害怕引火上身有些抗拒,不過最後還是被我給說服了。”
聽見林簡這麼說,勝英柔不覺放下心來,她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繼續開始鍛練自己的身體。
林簡也回到了操作間繼續烤自己的蛋糕。
本以為艾佑印會雷厲風行的把這事給辦了,結果一直等了一個星期,一輛滿載武探的車才秘密駛進了北範村。
然後將裡面那些玩的正不亦樂乎的不務正業青年,一窩給端了,但是其中有一個染著黃毛,帶著耳釘的清瘦男子十分的抗拒,面對武探們的拘捕,他十分囂張的大喊著:“放開我,知道我大伯是誰嗎,你們是誰的人!”
沒人理會他的叫囂,最後被押上車的時候,他放出狠話:“別讓我知道這事是誰舉報的,老子弄死他!”
弄出這麼大動靜自然瞞不過悠悠眾口,就算米躍章每天都閉門不出,但是身為北範村主任的他還是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北範村治保會主任米有利給米躍章打來了電話:“哥,出事了。”
米有利是米躍章一手扶植起來的,現在在村裡全權代表米躍章處理村委會相關事務。
聽本家兄弟語氣很沉重,米躍章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出什麼事了,難道上面要撤我的職?”
米有利道:“任期還沒到,咱又沒犯大錯,他一個新來的憑什麼徹咱的職。”
前任鎮長因為孫義行的事已經被撤走,現在的鎮長是新來的,米躍章還沒有機會和對方打好交情,所以才會有些擔心自己的任職問題,畢竟他現在都不敢出門。
見不是要撤自己職務這事,米躍章這才放下心來。
“不是這事,其他的都不是事,你說吧,哪裡又出問題了。”
米有利道:“你知道咱們村有一幫外來小子們成立了個富豪俱樂部的事吧。”
米躍章道:“聚眾賭博就聚眾賭博,還富豪俱樂部……等等……”
米躍章突然回過味來,急忙問道:“他們是不是被抓了?”
米有利愣了一下:“哥,你也聽說了?”
這幾天他就在等這件事情的訊息,他以為艾佑印不在乎這種小案子呢,沒想到今天突然就出手了,這可是他舉報的呀。
米躍章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於是趕緊穩住心神說道:“我聽說坑了鎮子上不少有錢人家的孩子,不被人舉報才怪,他們做的有些過火了。”
米有利道:“你知道那幾個領頭的為什麼敢這麼囂張不?”
米躍章一愣,這個他還真沒有詳細瞭解過,畢竟他平時也挺忙的,自己家孩子也不參與這事,所以他就知道有這麼個俱樂部,至於誰帶頭組建的他沒興趣知道,反正他也不參與。
但是米有利身為治保主任,承擔著一個村子的安保問題,所以對這事還是挺上心的。
米躍章問道:“他們有什麼背景?”
米有利道:“領頭的那小子聽說跟城探局副總探有點關係。”
我次奧!米躍章整個人都傻了。
城副總探那是什麼身份,那可是艾佑印這個區探長的頂頭上司呀,掌控著整個石城治安的二號人物呀!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的把人家親戚給舉報了,這要是艾佑印頂不住壓力把自己給抖露出來,那他這輩子都完了,黑白兩道的人他都給得罪了,以後還怎麼混!
米躍章垂死掙扎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里面有副總探的親戚?”
米有利道:“我去裡面玩過,那幾個小子還算懂事,知道我的身份後,故意讓我贏了幾萬塊錢,我知道這裡面的貓膩,所以那次後就沒再去玩過,不過也就是在那次後我和其中幾個人有了接觸,一起和他們出去玩過,他們隱晦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可能就是想要震懾我,堵我的嘴怕我胡說。”
米躍章道:“除了副總探家的親戚,還有其他領導家的關係嗎?”
米有利道:“其他的都是些小角色,一個副總探就夠咱們麻煩了,這些小子雖然被抓了,肯定也不會有什麼事,他們一旦出來肯定會徹查這件事情,我就怕他們胡來鬧騰,那咱們村就不得安寧了呀,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多管閒事,人家贏的是有錢人家小子的錢,也沒拖普通老百姓下水,誰他嘛的吃飽撐了,閒的……”
“行啦!”米躍章忍不住出言喝斷了米有利。
他釀的,蹬鼻子上臉了這是,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