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返璞歸真甦醒(1 / 1)
“軍爺,你說的太對了。小弟路遇賊寇,一身金銀細軟、包袱全都給搶走了,這不就是丟了麼?”花有缺雙眼一亮,連忙道。
“這……你從何來,入雍城何為?”什長一怔,又冷冷問道。
“小弟自郿縣斜谷鎮來,入雍城自是為做的小營生來!”花有缺立即答道。
“哦,郿縣斜谷,老子都曾去過嘞!如今你既丟失了路引盤纏,做的何打算?”什長眉毛一挑,嘴角微翹道。
“小弟迴轉不得,入雍城便做些夥計勾當,某得一二生計,麼得其他打算,哎,如今世道,人命輕賤,不好活啊!軍爺大哥!”花有缺哭喪著臉道。
“小兄弟,莫不若跟著我們哥幾個,入行為伍得了,有吃有穿,還有軍餉,豈不是更好的生計,如何?”這時另外一個佩刀軍士說道。
“啊,軍中招人乎?”花有缺故作驚訝道。
其實心中有些意動,入行為伍,說不定可以做些大事了。如今小鼎紫色光又暗淡下去了,顯然不能再次穿越了,若要再回北斗大陸,去救師尊,就得等小鼎紫色光芒再次亮起來,恐怕又得個十年。
“自是!不知你可會文墨珠算訟狀此等營生?”這名佩刀軍士又問道。
“小弟皆是會的,小弟可是有手好文墨的!”花有缺喜笑顏開道。
笑話!自己本來就是書畫古文愛好者,這事兒又有何難。
這佩刀軍士一喜道:“如此,甚好、甚好!”隨即轉頭看向之前那名佩刀軍士又道:
“什長,我家兄長衙門裡正好有缺,也急需人手,這小子小弟便引薦給我家兄長得了,正好兩全其美!”
“哈哈,賢弟,正可謂來的好不如來的巧,王大人那裡可是有了幫手,賢弟即可領他去交於王大人便是!”什長大笑道。
佩刀軍士點頭道:“什長說的是”,轉頭又對花有缺道:“小兄弟,李什長既然準了,那你便跟我去了,如何?”
“多謝王大哥,多謝李大哥!”花有缺欣喜,連忙作揖道。
“那什長,小弟便領他去了再回轉!”王姓軍士說道。
“好,快去快回即可!”李什長爽快道。
一路上花有缺與王姓軍士相談頗歡,漸漸套取了不少資訊。
這王姓軍士,名為王溫盛,是備什長,他哥王溫茂,是雍城縣令。但因大字不識一個,弟弟只得在守城軍混,哥哥雖為縣令,卻是急需心腹幫襯。
花有缺心中瞭然。
兩個時辰後,身著主簿官服的花有缺已經出現在雍城縣縣衙的堂中,蓋因有一棘手的案子要審理,花有缺只好被趕鴨子上架了。
還別說,王溫茂、王溫盛兄弟二人方方面面都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與王溫茂縣令商議好後,便要升堂了。
花有缺給王溫茂一個眼神,只見高坐縣太爺位的王溫茂拿起驚堂木一拍。
啪!
緊接著花有缺清了清嗓子道:“縣官今日嗓子劇痛,無法言語,今日本主簿問堂”言罷看了看左右衙役便高聲喝道:
“升堂,帶原告被告上堂!”
隨著兩邊衙役“威……武……”之聲響起,兩名捕快帶著兩位中年男子入堂了。
原告被告不明,二人跪於堂中。
“原告何人,狀告何人,所訟何事?”花有缺有模有樣問道。
左邊跪著的瘦俏中年男子抬頭悲愴道:“回老爺,小人西市屠戶何興財,狀告此人,此人偷拿小人賣肉錢,藏於身上,反說是他自己的,亦回嗆小人又如何識得那錢是自己的,錢幣又不會說話!”
“哦,被告何人,可有此事?”花有缺簡直要吐了,大唐狄仁傑狄閣老你們就不知道麼,這麼個簡單的東西,實在是……遂無奈看向被告道。
“稟老爺,小人姓鄭名建業,在何屠戶隔壁經營茶莊,未曾偷拿何屠戶一文錢,小人今早經過何屠戶肉攤時,身上所攜帶一串錢掉了,小人剛撿起來,何屠戶便扯住小人,說那串錢是他賣豬肉的錢,小人冤枉啊!”被告鄭建業怒訴道。
“鄭建業,你那錢平日可曾過於其他人手?”花有缺點點頭,忍住笑意問道。
“回稟老爺,小人…小人是遠近聞名的吝嗇鬼,小人的錢,無有一文假於他人之手,絕不會的!”茶莊老闆鄭建業吞吞吐吐,說到最後竟是細不可聞。
花有缺露出怪異的笑容道:“嗯,不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那麼吝嗇做的甚”
說罷看著屠戶何興財又換做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道:“何興財,何日興財發家!何屠戶,你每日賣豬肉所得錢財是否都是經於你手,攤鋪可有他人幫襯?”
何興財一愣,不明眼前大人所問為何,略頓後有些忐忑開口道:“回大人,小人每日賣豬肉所得錢財,俱是經於小人之手,無於他人,一人攤鋪亦沒有他人幫襯!”
何興財發言完畢,花有缺眯著眼看看何興財又看看鄭建業,如此瞧來看去,一遍又一遍,然後轉頭對著穩坐泰山的縣令王溫茂道:
“大人,此案已是十分清楚,只需一法便可斷定誰是賊人!”
縣令王溫茂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極盛,顯然極為滿意花有缺的表現。
花有缺迴轉後冷聲道:“鄭建業,何興財,公堂之上,真假有辨,今日你二人因一貫錢相爭,鄰里關係盡毀,本官已知那串錢屬於誰,倘若賊人此刻自供其罪,本官便求縣令大人輕判,否則,讓本官拆出誰是賊人,定要重罰不可!”
說罷饒有興趣的看著鄭建業與何興財,又大喝一聲道:
“賊人還不認罪!”
然而眾人像看神經病一般看著花有缺,那目光彷彿就在嘲笑,審不了就別裝大尾巴狼,你以為是個人都能斷案如神麼!
花有缺絲毫不在意,搓手道:“好,來人,燒一盆沸水端來,本宮便讓賊人伏法,也好教賊人知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堂口捕快快速去置辦沸水了,花有缺到縣令王溫茂座椅後,俯首帖耳悄悄說著什麼,只見王縣令一雙眼睛睜的越來越大,臉上笑容似是升了大官一般,端的是喜笑顏開!
過得一刻,捕快端的一盆沸水來到堂中,置於地上,疑惑地看著花有缺。
花有缺笑而不語,盯著鄭建業與何興財看,那意思就是:
二位其中一人,還是不肯自招麼,非得本官略施小計,將賊人揪出不可麼!
然而二人伏首皆是沒有其他舉動。
花有缺大失所望,看來是個人都有極強的僥倖心理。
搖了搖頭,花有缺對著鄭建業道:“鄭建業,將那串錢幣取出,置於沸水盆中,誰是賊人一看便知!”
鄭建業依舊不明,但還是撐開衣袖,拿出了一貫金燦燦的銅錢,置於沸水盆中。
突然,何興財何屠戶軟弱無力的跌倒,整個人抖了起來,顯然他已經知曉結果了。
“何興財吶何興財,你說本官說你什麼好呢?本官三番兩次給你機會,可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興財興財,這般想興取不義之財,你何日才能興財呢?”花有缺沒好氣說道。
“大人,這怎得他就認了?”鄭建業依舊不明何故,疑惑問道。而堂中除了縣令王溫茂、屠戶何興財、主簿花有缺外,俱是此般疑惑張望。
花有缺捏了捏下巴道:“呵呵,本官問你與何興財,你二人各自所得錢財有無假於他人之手,你二人俱是回答沒有。”
說到此處,花有缺一頓,走到沸水盆前,指著沸水盆笑道:
“何屠戶屠豬販肉,每日雙手多與豬肉接觸,故而手上沾滿豬油,賣肉收錢後,錢財上必然沾染豬油,若此串錢財是他何屠戶所有,那麼這串錢幣投入沸水,必有油花浮於沸水之上,如今沸水之上並無油花,那麼此串錢財必然不是他何屠戶的!”
何興財此刻面如死灰,戰慄不止。而堂中眾人皆是拍掌喝彩,此法都能想到,果真才思敏捷!
花有缺很是淡定道:“呵呵,此理反之亦然,鄭建業之錢財只經於他自己之手,他自己又從來不與油水有交錯,故而這錢幣未有油花冒出,證明這串錢幣必是鄭建業所有!”
說罷站在縣令王溫茂身側大聲道:“何興財,本官三番五次給你機會,你卻不中用,冥頑不靈,貪小利而忘大義,何興財,何時興財都不明,可惜了這個名字!”
說著驚堂木又被縣令王溫茂狠狠一拍。
啪!
花有缺遂寒聲高喝道:
“堂下聽判:
西市屠戶何興財貪小利而忘大義,且冥頑不靈,本官判你受杖責十棍,以懲戒藐視本官之罪,另外需罰你每月開鍋賑饑一石!賑夠五石即可,若再有弄虛作假,本官絕不輕饒!
受也不受,何興財!”
何屠戶悔恨交加道:“大人,小人知錯,甘願接受懲罰!多謝大人指點!”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為鄰里,應為互助,從商重信,財源廣進。下去後你二人私下再燙茶燒肉,交往一番,又是昔日好鄰里!”
鄭建業與何興財稱是道謝!
結案後,縣令王溫茂開懷大笑,拉著夜逍遙的手是喜愛的不行,越看越是覺得夜逍遙是個人才,整得夜逍遙懷疑王溫茂性別取向有問題。
王溫茂做的這個縣令,還是非常手段上位的,平日裡除了守土安民,徵收賦稅外,斷案解決糾紛根本就做不來,一直靠著之前的主簿,誰知那主簿得怪病後便一命嗚呼了,從此王溫茂就一直在尋找一個有點本事的主簿,好替他做事,但亂世中,這等人十分難尋。
“夜賢弟,此後你我便是好兄弟,你安心在這裡做的主簿,為兄倘若升遷,必定帶著夜賢弟,你我兄弟齊心協力,定然有一番作為。走,為兄請客,雍城鳳翔樓,為賢弟接風洗塵!”王溫茂聲情並茂,說著便拉夜逍遙去了後衙,真就自來熟了。
夜逍遙表面誠惶誠恐,內心則毫無波瀾,先站穩腳跟再說,至於跟著你王溫茂,怕是不得行,水太淺,擱不下真龍。
鳳翔樓乃是雍城最好的酒樓,雍縣縣衙裡叫的上號的都被王溫茂拉去了酒樓,藉機好與夜逍遙交識。
這飯局不愧是縣太爺的局,吃的好喝得也盡興,一頓飯下來,夜逍遙大概清楚了這時候一個縣衙的配置是怎樣的,同時也結識幾位有權有勢有名望的本縣財主士紳。
這不,今夜夜逍遙下榻之地便是城東財主王康盛贈予的一座二進宅院,位置更是不錯,居然離雍縣縣衙兩三百步處。
鳳翔酒還是有點後勁的,酒局裡夜逍遙被輪番勸酒,這會兒被送到已經屬於夜逍遙的宅院裡了。
迷迷糊糊中,夜逍遙只覺得自己怎麼被弄的溼漉漉的,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再說花有缺在那個透明體之上又昏睡了半天,這才幽幽醒了過來,眼睛一睜,立刻自然而然的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只是他這一動,蓬的一下,全身的衣服全部化成了粉碎。
花有缺嚇了一跳,坐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原本是一套簡單的長袍衣褲,此刻全部變成了粉末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緩緩站了起來,只覺得一股清氣衝上腦門,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周身精力瀰漫,就好像要爆炸出來一樣。只感覺到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一樣。
他渾身**,心中雖然感到奇怪,也只是趕緊從記憶體裡翻出了一套衣服套了上去,這才愣愣的回想。
這幾天他雖然在睡夢中,可是人畢竟還是有潛意識感覺的,雖然遭遇了一次次的烘爐燒烤,靈氣週轉,可是夢中也是一個個古怪的夢翻來覆去,剛才醒來之前,夢中依稀彷彿夢見一個**少女抱著自己,可是任憑他怎麼努力,在夢中卻醒不過來,也張不開口,發不出聲音。此刻醒了過來,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這才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了。
花有缺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睡了十天了,只是這一醒過來,就覺得口乾舌燥,腹中飢渴,自己是修士啊,怎麼跟餓死鬼一樣,想了一會兒,心中隱隱有些感覺自己剛才睡夢之中身體難受,恐怕是時間不對,隨即摸出辟穀丹吃了起來,至於身上的衣服片片粉碎,更是讓他無法理解。
吃完辟穀丹,他這才環視四周。立刻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