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返璞歸真一點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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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醒的花有缺,感覺這是恢復記憶的契機,便開始顧不得其他的,開始閉目回憶那段凡人間歲月。

兩個時辰後,身著主簿官服的花有缺已經出現在雍城縣縣衙的堂中,蓋因有一棘手的案子要審理,花有缺只好被趕鴨子上架了。

還別說,王溫茂、王溫盛兄弟二人方方面面都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與王溫茂縣令商議好後,便要升堂了。

花有缺給王溫茂一個眼神,只見高坐縣太爺位的王溫茂拿起驚堂木一拍。

啪!

緊接著花有缺清了清嗓子道:“縣官今日嗓子劇痛,無法言語,今日本主簿問堂”言罷看了看左右衙役便高聲喝道:

“升堂,帶原告被告上堂!”

隨著兩邊衙役“威……武……”之聲響起,兩名捕快帶著兩位中年男子入堂了。

原告被告不明,二人跪於堂中。

“原告何人,狀告何人,所訟何事?”花有缺有模有樣問道。

左邊跪著的瘦俏中年男子抬頭悲愴道:“回老爺,小人西市屠戶何興財,狀告此人,此人偷拿小人賣肉錢,藏於身上,反說是他自己的,亦回嗆小人又如何識得那錢是自己的,錢幣又不會說話!”

“哦,被告何人,可有此事?”花有缺簡直要吐了,大唐狄仁傑狄閣老你們就不知道麼,這麼個簡單的東西,實在是……遂無奈看向被告道。

“稟老爺,小人姓鄭名建業,在何屠戶隔壁經營茶莊,未曾偷拿何屠戶一文錢,小人今早經過何屠戶肉攤時,身上所攜帶一串錢掉了,小人剛撿起來,何屠戶便扯住小人,說那串錢是他賣豬肉的錢,小人冤枉啊!”被告鄭建業怒訴道。

“鄭建業,你那錢平日可曾過於其他人手?”花有缺點點頭,忍住笑意問道。

“回稟老爺,小人…小人是遠近聞名的吝嗇鬼,小人的錢,無有一文假於他人之手,絕不會的!”茶莊老闆鄭建業吞吞吐吐,說到最後竟是細不可聞。

花有缺露出怪異的笑容道:“嗯,不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那麼吝嗇做的甚”

說罷看著屠戶何興財又換做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道:“何興財,何日興財發家!何屠戶,你每日賣豬肉所得錢財是否都是經於你手,攤鋪可有他人幫襯?”

何興財一愣,不明眼前大人所問為何,略頓後有些忐忑開口道:“回大人,小人每日賣豬肉所得錢財,俱是經於小人之手,無與他人,一人攤鋪亦沒有他人幫襯!”

何興財發言完畢,花有缺眯著眼看看何興財又看看鄭建業,如此瞧來看去,一遍又一遍,然後轉頭對著穩坐泰山的縣令王溫茂道:

“大人,此案已是十分清楚,只需一法便可斷定誰是賊人!”

縣令王溫茂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極盛,顯然極為滿意花有缺的表現。

花有缺迴轉後冷聲道:“鄭建業,何興財,公堂之上,真假有辨,今日你二人因一貫錢相爭,鄰里關係盡毀,本官已知那串錢屬於誰,倘若賊人此刻自供其罪,本官便求縣令大人輕判,否則,讓本官拆出誰是賊人,定要重罰不可!”

說罷饒有興趣的看著鄭建業與何興財,又大喝一聲道:

“賊人還不認罪!”

然而眾人像看神經病一般看著花有缺,那目光彷彿就在嘲笑,審不了就別裝大尾巴狼,你以為是個人都能斷案如神麼!

花有缺絲毫不在意,搓手道:“好,來人,燒一盆沸水端來,本宮便讓賊人伏法,也好教賊人知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堂口捕快快速去置辦沸水了,花有缺到縣令王溫茂座椅後,俯首帖耳悄悄說著什麼,只見王縣令一雙眼睛睜的越來越大,臉上笑容似是升了大官一般,端的是喜笑顏開!

過得一刻,捕快端的一盆沸水來到堂中,置於地上,疑惑地看著花有缺。

花有缺笑而不語,盯著鄭建業與何興財看,那意思就是:

二位其中一人,還是不肯自招麼,非得本官略施小計,將賊人揪出不可麼!

然而二人伏首皆是沒有其他舉動。

花有缺大失所望,看來是個人都有極強的僥倖心理。

搖了搖頭,花有缺對著鄭建業道:“鄭建業,將那串錢幣取出,置於沸水盆中,誰是賊人一看便知!”

鄭建業依舊不明,但還是撐開衣袖,拿出了一貫金燦燦的銅錢,置於沸水盆中。

突然,何興財何屠戶軟弱無力的跌倒,整個人抖了起來,顯然他已經知曉結果了。

“何興財吶何興財,你說本官說你什麼好呢?本官三番兩次給你機會,可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興財興財,這般想興取不義之財,你何日才能興財呢?”花有缺沒好氣說道。

“大人,這怎得他就認了?”鄭建業依舊不明何故,疑惑問道。而堂中除了縣令王溫茂、屠戶何興財、主簿花有缺外,俱是此般疑惑張望。

花有缺捏了捏下巴道:“呵呵,本官問你與何興財,你二人各自所得錢財有無假於他人之手,你二人俱是回答沒有。”

說到此處,花有缺一頓,走到沸水盆前,指著沸水盆笑道:

“何屠戶屠豬販肉,每日雙手多與豬肉接觸,故而手上沾滿豬油,賣肉收錢後,錢財上必然沾染豬油,若此串錢財是他何屠戶所有,那麼這串錢幣投入沸水,必有油花浮於沸水之上,如今沸水之上並無油花,那麼此串錢財必然不是他何屠戶的!”

何興財此刻面如死灰,戰慄不止。而堂中眾人皆是拍掌喝彩,此法都能想到,果真才思敏捷!

花有缺很是淡定道:“呵呵,此理反之亦然,鄭建業之錢財只經於他自己之手,他自己又從來不與油水有交錯,故而這錢幣未有油花冒出,證明這串錢幣必是鄭建業所有!”

說罷站在縣令王溫茂身側大聲道:“何興財,本官三番五次給你機會,你卻不中用,冥頑不靈,貪小利而忘大義,何興財,何時興財都不明,可惜了這個名字!”

說著驚堂木又被縣令王溫茂狠狠一拍。

啪!

花有缺遂寒聲高喝道:

“堂下聽判:

西市屠戶何興財貪小利而忘大義,且冥頑不靈,本官判你受杖責十棍,以懲戒藐視本官之罪,另外需罰你每月開鍋賑饑一石!賑夠五石即可,若再有弄虛作假,本官絕不輕饒!

受也不受,何興財!”

何屠戶悔恨交加道:“大人,小人知錯,甘願接受懲罰!多謝大人指點!”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為鄰里,應為互助,從商重信,財源廣進。下去後你二人私下再燙茶燒肉,交往一番,又是昔日好鄰里!”

鄭建業與何興財稱是道謝!

結案後,縣令王溫茂開懷大笑,拉著花有缺的手是喜愛的不行,越看越是覺得花有缺是個人才,整得花有缺懷疑王溫茂性別取向有問題。

王溫茂做的這個縣令,還是非常手段上位的,平日裡除了守土安民,徵收賦稅外,斷案解決糾紛根本就做不來,一直靠著之前的主簿,誰知那主簿得怪病後便一命嗚呼了,從此王溫茂就一直在尋找一個有點本事的主簿,好替他做事,但亂世中,這等人十分難尋。

“夜賢弟,此後你我便是好兄弟,你安心在這裡做的主簿,為兄倘若升遷,必定帶著夜賢弟,你我兄弟齊心協力,定然有一番作為。走,為兄請客,雍城鳳翔樓,為賢弟接風洗塵!”王溫茂聲情並茂,說著便拉花有缺去了後衙,真就自來熟了。

花有缺表面誠惶誠恐,內心則毫無波瀾,先站穩腳跟再說,至於跟著你王溫茂,怕是不得行,水太淺,擱不下真龍。

鳳翔樓乃是雍城最好的酒樓,雍縣縣衙裡叫的上號的都被王溫茂拉去了酒樓,藉機好與花有缺交識。

這飯局不愧是縣太爺的局,吃的好喝得也盡興,一頓飯下來,花有缺大概清楚了這時候一個縣衙的配置是怎樣的,同時也結識幾位有權有勢有名望的本縣財主士紳。

這不,今夜花有缺下榻之地便是城東財主王康盛贈予的一座二進宅院,位置更是不錯,居然離雍縣縣衙兩三百步處。

鳳翔酒還是有點後勁的,酒局裡花有缺被輪番勸酒,這會兒被送到已經屬於花有缺的宅院裡了。

迷迷糊糊中,花有缺只覺得自己怎麼被弄的溼漉漉的,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再說花有缺在哪個透明體之上又昏睡了半天,這才幽幽醒了過來,眼睛一睜,立刻自然而然的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只是他這一動,蓬的一下,全身的衣服全部化成了粉碎。

花有缺嚇了一跳,坐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原本是一套簡單的長袍衣褲,此刻全部變成了粉末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緩緩站了起來,只覺得一股清氣衝上腦門,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周身精力瀰漫,就好像要爆炸出來一樣。只感覺到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一樣。

他渾身**,心中雖然感到奇怪,也只是趕緊從記憶體裡翻出了一套衣服套了上去,這才愣愣的回想。

這幾天他雖然在睡夢中,可是人畢竟還是有潛意識感覺的,雖然遭遇了一次次的烘爐燒烤,靈氣週轉,可是夢中也是一個個古怪的夢翻來覆去,剛才醒來之前,夢中依稀彷彿夢見一個**少女抱著自己,可是任憑他怎麼努力,在夢中卻醒不過來,也張不開口,發不出聲音。此刻醒了過來,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這才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了。

花有缺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睡了十天了,只是這一醒過來,就覺得口乾舌燥,腹中飢渴,自己是修士啊,怎麼跟餓死鬼一樣,想了一會兒,心中隱隱有些感覺自己剛才睡夢之中身體難受,恐怕是時間不對,隨即摸出辟穀丹吃了起來,至於身上的衣服片片粉碎,更是讓他無法理解。

吃完辟穀丹,他這才環視四周。立刻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同翌日,花有缺醒來時已是太陽曬屁股了。

“臥槽!”掀開被子的花有缺驚了,自己怎麼赤身裸體的,昨夜喝的有些斷片,這會兒根本想不起來咋回事,只記得自己最後似乎被雨水淋溼了一般。

花有缺檢查了下自己,覺得自己沒被侵犯,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直呼好險。

但被窩裡,自己身上,屋裡怎麼會有淡淡的香味呢,還有這身並不合身的衣服哪來的?

“這是縣太爺還是那胖財主弄的?”花有缺撓著頭喃喃低語著。

花有缺披頭散髮剛想開門出去,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爺,您醒了!”嬌滴滴的聲音從花有缺眼前的女子口中說出,花有缺差點兒罵娘,被嚇到了。

“你是?”花有缺試探著問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女的是誰啊,怎麼開口就是老爺老爺的,難道是胖財主送宅院時,附帶的?

“老爺,婢子是服侍您起居的!”嬌滴滴的聲音再次說道。

“啥?”花有缺雙手趕緊一抱,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眼前這女子約莫也就十七八歲吧,梳著兩個小辮兒,長得極為秀氣白淨,臉蛋兒紅彤彤的,要多可愛就多可愛!

花有缺的一聲驚呼,嚇得女子慌張就要下跪,被花有缺一把扶住。

“老爺,是不是婢子做錯了事,惹得老爺不快!”嬌女低頭怕怕道。

“呃……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你是誰,為啥在這裡?剛才你突然開門,我確實有被驚到!”嬌女被花有缺扶住,花有缺明顯感覺到這女子手一縮,男女授受不親……花有缺不好意思道。

“婢子方漪,是來服侍老爺起居的……”嬌女低頭弱弱說著,最後聲音幾乎不可聞,哪怕花有缺此刻與她與她近在咫尺。

花有缺點頭道:“方漪?”,一頓後又問道:“家裡還有其他人麼?”

“回老爺,其他人今日就來!”方漪低聲道。方漪此刻有些心安,這個老爺也太隨和了吧,一點兒架子似乎都沒有。

“那…那個,昨夜我的衣服不會是…是你脫的吧?”花有缺其實心中已經確認了,但還是抱有一絲僥倖的問道。

“是婢子伺候老爺寬衣,還給老爺擦拭了一番,老爺身上酒味兒太刺鼻了……”方漪說著已是面紅耳赤,說到後面又是細聲不聞了。

花有缺這下頭大了,臉紅了,心跳加速了……不是吧,這下大發了,昨夜最後感覺身體溼漉漉的跟被大雨淋了一般,根本是自己瞎想啊,這是被人扒光了給清洗了……

花有缺畢竟是現代人,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接受了唄,他招呼方漪進屋,以便他再問些事。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方漪豈是給他擦洗身子那麼簡單麼。

一番詢問後,花有缺才知道:這嬌女方漪,是城東胖財主老王送的。

方漪住進這宅院也才兩日,這方漪本是附近鄉下一戶人家的童養媳,那戶人家遭了難,方漪的小丈夫才五歲也隨他家人沒了,方漪因為外出做事兒躲過一劫。

那戶人家欠了王財主不少錢,但那戶人家人都沒了,就剩了個童養媳方漪,王財主便把方漪當做還款給帶了回來,安置在這座宅子裡。

巧的是,王財主和著縣令王溫茂的意思,為了好生安頓花有缺,便把這宅子跟方漪一塊兒送給花有缺了。

花有缺聽後直呼內行,這王財主怕是見方漪長得白皙嬌嫩,要養小老婆吧!

想起王財主那一臉橫肉,花有缺就覺得那是副吃人不吐骨頭嘴臉,心中也替方漪慶幸。

都清楚了,花有缺交代方漪以後不能再喊他老爺,難聽死了,喊公子或者逍遙都行,就是再也不允許喊老爺,誰都不行。至於家裡,全權交給方漪搭理了,隨便隨她自己處理。等其他人來了,方漪接收了便是,但自己的規矩要交代給來人。

來到衙門,花有缺跟所有人笑嘻嘻的打招呼,因為衙門裡的人見了他都帶著一副怪異的笑臉。

縣令王溫茂不在,聽說去了其他地方,花有缺百無聊奈,不知道做些什麼,便查閱一些文書檔案,開始瞭解這方世界。

這瞭解後,花有缺不知道自己是該歡喜還是憂愁,這個唐朝絕對不是老家那個古代唐朝,這是平行世界無疑了,同而不盡相同!

自己那紫色小鼎何時恢復功能,帶他再次穿越,他也不知道,如何讓小鼎恢復穿越功能,他也不知道。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下班了回家。

回到家,剛進入院落,花有缺便看到眼前方漪領著二男四女在院中等他。二男似乎不到過了三十,四女有倆應該二十多,有倆應該不到二十。

“公子回來了!”方漪看到花有缺有些開心,俏臉兒微紅道。

那兩男四女也呼道:“公子好!”

花有缺咧嘴一笑,點點頭道:“都來廳裡吧!”說著便招呼幾人往客廳而去。

花有缺坐在主位,看到方漪他們不坐,便疑惑道:“怎麼不坐?方漪,我的規矩你沒給大家說麼?”

方漪看了眼身後六人後,捏著手指開口說道:“公子,他們哪裡受過主家這等待見,一時間轉不過彎來,公子見諒!”

六人皆是低頭,不敢看花有缺。花有缺知曉封建社會里的規矩,心下不忍,便笑道:

“你們既然到了我這裡,那便按我的規矩行事,我這裡不興那些大戶人家的亂七八糟的規矩,你們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就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這般畏首畏尾,都坐!”

二男抬頭,似乎不敢相信,四女聽後皆是一顫。

“都快坐吧,公子與眾不同,不要惹公子不快!”方漪也出言勸道。

六人奇呼“多謝公子”後,才僵硬地坐了去。

又是一番詢問後,幾人逐漸有些適應了,那兩男子本是附近農戶,因失了地,無有生計,便賣身為奴了,四女中年齡在二十多的兩位是這兩男子各自的妻子,另兩位女子也是賣身為奴的。

方漪也是能幹,給他們安排好了屋子,分派好了工作。

這二進宅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前院裡安排兩對夫婦住下了,剩了一間廂房做了客房。後院裡也是三間屋子,兩位少女安排住在了一起,一間屋子被方漪收拾當做書房了。

花有缺聽的本來都挺好,可最後這裡他覺得不對啊,都有住處了,方漪住哪呢?

二男一瘦高男子叫得大牛,另一男子有些粗壯,叫得王二。大牛媳婦是有些體弱,看著像是常年身體抱恙,喚作翠萍;王二媳婦是典型的農家婦女,喚作招娣;那倆少女皆是瘦瘦的,一個叫娟兒,一個叫做小英。

花有缺有些呆的聽著方漪介紹幾人,思緒卻是有些飄走了,昨夜方漪不會把自己給睡了吧!

晚飯後,花有缺坐在屋裡喝茶想事情,但思想根本無法集中,直到方漪端來了熱水,喊他洗腳泡腳,他才回神。

他有些怪異的模樣,讓方漪很奇怪……兩人各自覺得對方很奇怪。

最後,還是花有缺忍不住了,道:“方漪,昨夜…”,花有缺剛開口說了昨夜,方漪便面紅耳赤低下了頭,花有缺怔住了,心道,果然,自己昨晚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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