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返璞歸真負責就有媳婦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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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缺僵住了,方漪也是一動不動,二人將氣氛弄得尷尬至極。

花有缺覺得事情已經出了,就得好好解決,在這個女子名節十分重要的時代,自己不可能讓方漪走人,雖然他是受害者。

“方漪,你這般是自願還是受了他人脅迫?”花有缺鄭重道。

方漪已經哭了,搖了搖頭道:

“婢子被王老爺帶回來養在此處,婢女知曉王老爺是想將婢子養做外室……只是…只是恰巧公子來了,王老爺才做的順水人情,將婢子送給了公子……

婢子小時候被賣作童養媳,與家裡人就斷了聯絡,後來聽說家裡遭了兵災,都沒了……前幾日,婢子那婆家,又是遭了土匪,也沒了……

王老爺說…說公子是很有本事的人,叫婢子侍身照顧好公子,不然就…就把婢子賣到…賣到青樓去……所以婢子昨夜見公子醉酒,便…便……”

“沒事的,過來……”花有缺被方漪極其壓抑的哭聲給刺痛了神經,便不忍道。

方漪靠過去便被花有缺一把攬入懷中,花有缺在方漪耳邊柔聲道:

“沒事的,想哭就哭出來吧,公子在的!”

不遠處隔壁的燈火亮了,那倆少女聽聞了哭聲後便想出去查探,聽聞哭聲從後院主屋傳出,司空見慣的她們最終還是忍住了,熄燈後又睡去了。

這個時代,尤其是大唐幾近崩塌的時候,身處底層的人都是待宰的羔羊,那裡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呢。

天剛矇矇亮,花有缺醒了。

昨夜方漪哭了很久,壓抑了很久的苦悶終於釋放了,最後在花有缺的懷中睡去了。花有缺看著懷中呼吸均勻的少女,感慨萬千,決定自己要做個大丈夫,好好呵護她。把方漪安置睡好後,花有缺趴在床頭睡去了。

方漪昨夜睡得很好,導致這般早醒了,藉著月光看到床頭趴睡的花有缺,內心極為難受,便把外衣脫了輕輕蓋在花有缺身上,沒成想,花有缺醒了。

“噓”,花有缺做噤聲收拾,然後翻身上床,躺下後又輕輕一把將方漪拉著躺下來,讓其把頭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後輕輕道:“繼續睡!”

方漪一雙杏眼兒睜的大大的,用力的點點頭,會心一笑後,便閉眼了。

……

雍縣縣衙裡,縣令王溫茂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在等花有缺上班。

“賢弟,你可算來了!”看到花有缺意氣奮發的來了,王溫茂連忙迎了上去道。

“老哥,何事這般焦急,竟是氣息不穩?”畢竟修過仙的,花有缺一眼看的出王溫茂遇到棘手的事了,便故作疑惑道。

王溫茂像四周一看,四下並無他人,這才苦悶道:“賢弟,朝廷平定叛賊了,那黃巢被殺了!”

“這是好事啊,老哥為何這般似有難事不決?”花有缺心中一驚,不露聲色道。

“哎,話是這般說,但是事情卻不能這般看啊,賢弟!”王溫茂嘆了口氣道。

“哦,王老哥請指教!”花有缺不明道。

“如今黃巢叛賊雖被剿滅,可是,大唐真要亡了啊!不瞞賢弟,老哥套的訊息,我們鳳翔節度使居然不奉皇命了,居然把朝廷派來了的欽差給攆回去了!”花有缺亦是座震驚狀,一臉茫然。

“這官還怎麼做,賢弟,麻煩大了!”王溫茂扶著額頭不知該如何道。

花有缺心中無語,你怕不是不知道該如何站隊了吧,搖了搖頭道:

“王老哥,俗話說得好,縣太爺都是百姓的衣食父母官,這官又有何難做,只教這官做的百姓皆認同,無論朝廷還是上官州郡哪裡,誰又能奈何得了呢?”

王溫茂聞言雙眼一亮,拍手道:“對啊,賢弟!只要老哥做的百姓皆認同的父母官,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會牽連與我,妙啊!

賢弟,有你在,為兄之幸也,哈哈…”

“哈哈,王老哥不必這般過譽,小弟衣食皆賴王老哥,自然為王老哥馬首是瞻!”花有缺咧嘴一笑道。

王溫茂眉頭頓時舒展,笑道:“哈哈,賢弟,為兄還是那句話,有我王溫茂的,就有賢弟的。”說罷,收了得意之色,又道:

“賢弟,那又如何做的百姓皆尊為兄為父母官呢?”

“此時說難也易,說易卻是難!”花有缺故作高深道。

“嗯?賢弟此話怎講!”王溫茂一愣道。

“此事若要易做,就看王老哥是否捨得了;此事難做,便是王老哥不捨得了!”花有缺若有所思說著,一手託著下巴看著王溫茂。

“賢弟還是說清楚,繞的老哥暈乎!”王溫茂催促道。

“聖人有言,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若是王老哥暫時捨得一些錢財,那此事便好做,有舍有得嘛,今日舍,他是得!”花有缺捏著下巴道。

王溫茂聽聞後,喃喃自語,片刻後道:“賢弟之意,為兄明瞭了!”

“王老哥,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只要王老哥捨得,那此事便是好做,說不定還有意外之喜也說不定了!”花有缺高聲道。

“賢弟不虧是有才識之人,這般一說老哥便心中明瞭。只是此事做起來怕是千難萬難啊!”王溫茂眉頭一皺道。

自從花有缺昨夜決心接受了方漪後,便在思索亂世中如何安身立命,兵荒馬亂的時候,最安全的舉措便是自己也是一方諸侯,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與身邊人,順便還能為天下人做點好事,豈不美哉!

他有心取代這王溫茂自己做縣令,然後以一縣之地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但他剛才又改了主意,他自己在前面還不如找個代言人衝在前面,而自己做幕後玩家,或許更好!

“呵呵,王老哥,世間之事,皆是千難萬難,但只要方向對了,堅持下去,笑到最後的那個贏家就定了。有小弟在,王老哥不必愁煩,一切事,小弟自會有辦法,只需王老哥鼎力支援便可!”花有缺皮笑肉不笑的攛掇道。

“賢弟當真有法?”王溫茂驚喜道。

“王老哥,給小弟幾日時間,小弟便為王老哥作成一本大概計劃,只要王老哥按計劃行事,大事必可為!”花有缺淡淡一笑,自通道。

“好!那為兄便等賢弟好訊息了。不知賢弟需要為兄做的什麼?”王溫茂意動道。

“王老哥,本縣之內,凡流民無業之人,盡皆張榜招納,放言本縣要以工代賑,大興本縣水利。此舉一來解決流民無業之人的生計,又能為來年糧食多收做的基礎,再者可穩定人心,贏得百姓好感!”花有缺雙手抱胸道。

“這…以工代賑,這賑資所費必不為小,府庫不可擅開,資費從何得來?”王溫茂喜色退去疑惑道。

“王老哥,信小弟,幾日後便有來源。王老哥可先行派人登記造冊轄內流民與無業之人,待的小弟所書計劃一出,一切就可運作!”花有缺揮手道。

“如此卻是做的,那便按賢弟所言,先行對流民無業者登記造冊,以待賢弟之計!”王溫茂有些吃不準道。

縣太爺與主簿一番商議,掀開了異世大唐風起雲湧的復興之路,王溫茂雖不知自己被當槍使了,但最終還是得償所願,亦不失險中求得富貴了。

回到了宅院的花有缺感覺今日家中氛圍明顯不同昨日,憑添了幾分溫馨與隨和。

方漪在花有缺去縣衙上班後,便召集大牛王二等人發自肺腑的說了自家公子花有缺的種種想法與善意,讓大家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大家沒有什麼主僕之分,不需生分,各自做事便好,公子是絕對不會虧待大家,辱沒大家的。

花有缺與王溫茂商議後,便召集了縣衙人手,花有缺給眾人傳達了自己的想法,教眾人如何去做……

在花宅裡,花有缺、方漪與眾人說說笑笑的吃了晚飯。

飯後,花有缺又與眾人說了些大道理,又給漲了工錢,順便了解了下他們的內心想法以及訴求後,才帶了方漪回屋。

方漪居然有乳名,還是小妮子自己告訴花有缺的,只因方漪覺得花有缺喊她方漪有些彆扭。

“玉兒,要不得多久,天下就要大亂了,大唐或許就要滅亡了!”花有缺不害臊的坐在凳子上,懷中攬著方漪道。

“公子,恁的今日飯間說的些大道理,此刻又給玉兒單獨說這個呢?”方漪埋首花有缺懷中疑惑道。

花有缺輕撫方漪的後背,聽的方漪毫不關心天下局勢,頓時樂了,有些沒好氣道:

“你呀,小丫頭片子,豈不知國破家亡乎!大唐若是亡了,天下大亂,不僅是匪寇要橫行,那些執掌兵權的各地節度使,更是要爭奪天下,到處大戰了,你就不怕我被抓了當兵去麼?”

後來,花有缺被鴻蒙鼎強行帶走了,而那方漪卻是憑著花有缺教給她的知識,披荊斬棘,成了大唐鎮國公!

一生未嫁人的方漪,百年之際卻是兒孫滿堂,但她仍舊難忘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帥氣男子。

看到老太太閉目養神,並無回應,皇甫正志顯得有些不耐煩,向他爹看去時,正好與他爹皇甫德厚的怪異目光撞在一起。

皇甫正志似乎讀懂了老爹皇甫德厚的眼神,看著依舊養神的老太太,再次開口道:“奶奶,老祖宗最近一直讓暮永服侍,連跟隨她近百年的老侍女都探望不得,您老人家請安後,也是不得多待片刻,您老就……”

“豎子,安敢饒舌!老祖宗給你取名正志,恁的你就這般?都滾、滾……”皇甫安康似乎一直在思索什麼,也似乎心中定了什麼,聽得孫子之言,怒不可遏道。

“娘?”

皇甫德厚剛起身喊了聲,便被皇甫安康老奶奶一柺杖掃來,嚇得皇甫德厚趔趄仰天摔倒。

皇甫安康老奶奶用力以柺杖敲著地磚寒聲道:“誰若膽敢再置喙老祖宗,老身便不要了逆子、沒有了不孝子孫!”

說罷柺杖一抬,指著兒子皇甫德厚的鼻子又道:“滾去閉門思過,無老身之言,膽敢出來一律打斷腿,丟去餵狗,還不快滾?”

皇甫德厚與皇甫正志父子倆膽寒,再不敢言,連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皇甫安康老奶奶的孃親,自是大唐鎮國公,五朝元老上官曦了。女子被世人尊稱鎮國公,端的前無古人。上官曦不僅挽救了大唐,更是讓大唐四海承平,哪怕貞觀開元與之相比,亦是黯然失色。

……

大唐鎮國公府鎮國公居所玲瓏院永安閣裡。

一韶華初放、百靈般少女臻首枕在白髮蒼蒼的上官曦的腿上,脆音催促道:

“祖母吶,您快說嘛,您老人家不安命運安排後,祖父他老人家又是如何教您老的呀!”

“你呀,跟老身真是像極了,古靈精怪,也是個急性子!”上官曦伸手撫摸著少女的秀髮,輕笑道。

看著嘟嘴撒嬌的重孫女皇甫暮永,上官曦輕輕搖頭,回頭極盡溫柔地看了躺在身後床鋪上如今亦是白髮蒼蒼但容顏未老的皇甫永安一安,眼中含有無限的追憶……嘴角微揚道:

“老身與他相遇,本是平淡無奇,一晃近百年過去了”

“祖母,您是又要從開頭說嘛,永兒也想再聽一遍咯!”皇甫暮永輕啟薄唇嬌聲道。

“不了不了…你記憶力那般好,祖母已經說了一遍又一遍了,那裡還用得著說,你當祖母復讀機麼,永丫頭?”上官曦回頭依舊撫著皇甫暮永的青絲,似乎就像撫著少女時自己的秀髮,樂呵呵道。

“可是永兒還是聽不夠吶,祖母祖父一生所遇,永兒怕是百生難遭,只好一直回味祖母祖父的故事吶!”皇甫暮永俏皮道。

上官曦止不住點頭認同道:“祖母是個幸運的人兒,祖母的父親孃親甚是恩愛,他們亦對祖母百般呵護……若非天下大亂,你祖父出現,祖母如今在何方,嫁與了誰,你等又在何方,卻是另說了,世事難料啊!”

“祖母,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您老孃家耍耍哦,永兒小時候去過一次後,就再也沒過去了……”皇甫暮永抬頭一雙眼兒骨碌碌道。

“去,暖春了咱們就去,往後還要靠你永丫頭多維繫兩家關係了,有的是機會去……只不過祖母去了只是祭拜下祖母的父親孃親姨娘他們,上官家與老身而言,已經是別人家了,沒了那麼多念想了!”上官曦有些眼眶微紅、氣息稍有波動道。

皇甫暮永察覺了自己祖母的情緒起伏,知曉自己勾起了祖母對親人的思念之情,便想轉移祖母思緒,乖巧道:

“祖母,快說您與祖父的事兒吧,永兒等不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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