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慧劍斬情絲?啊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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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琪心中直打鼓,這是送命題啊!

所幸他兩世經歷過的送命題不少,是以他極為鎮定。

“初見面時,她是我偶像的親孃,我對她愛屋及烏。

在與她接觸後,我覺得她單純開朗,而且蘭心蕙質,所以我愛上了她。”

小乙哥的回答極為坦誠。不坦誠也不行,任麗燕太瞭解他了。

見任麗燕若有所思,他繼續道:“寶寶,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一來她不能隨意出入大宋,二來,我和她之間,始終還有你和蕭孝忠!就算她不在乎,我也不能不在乎啊。

我放著好媳婦兒不寵,幹嘛去寵有夫之婦?我又不是有怪癖的曹操!”

任麗燕噗嗤一笑,眯起眼緊緊偎依著愛郎。

“那以後呢?你們還見不見面?蕭孝忠活不過十年吧?到時候呢?”

秦琪暗暗罵自己:活該!出軌一時爽,後果悔斷腸!

他回答得擲地有聲:“寶寶,那我們就更不能見面了,甚至信函也不能再寫。”

任麗燕猛地睜開眼:“為什麼?”

秦琪凝視著她的盈盈秋水:“你想啊,她是個有頭下軍州、又繼承了楚王遺產的小寡婦,暗中不知有多少契丹人在盯著她呢!

蕭孝穆若活著,一切自然無事,但他應是與蕭孝忠前後腳死的。

屆時,耶律槊古面對的是二郎蕭孝先、三郎蕭孝誠的兒子們,哼哼,遑論四郎蕭孝友還在世!

耶律宗真若想有所作為,必須廢了這幾個姓蕭的,問題是,他敢嗎?

所以,蕭孝忠死後,我必須和耶律槊古斬斷一切聯絡,甚至最好忘了彼此,直至蕭觀音總角之年,我再去接她至真定。”

秦琪始終認為,耶律槊古堅持守寡不改嫁,主要原因便在於這幫蕭什麼。

甚至,契丹完犢子,究其根源,就在於蕭耨斤扶她那群不成器的兄弟。

昨夜,他以演繹法、歸納法、排除法和比較法,反覆推演過無數遍,除了帶蕭觀音來大宋之外,他別無他法。

歸根結底,這個世界病得不輕!甚至,契丹的病比大宋還嚴重!

西夏沒病?呵呵,只要李元昊不稱帝,西夏就沒病!然而,這怎麼可能!

大理不必再提,他們已經病入膏肓,沒的救了。

大理為我們完美詮釋了,何謂佞佛誤國。

吐蕃還好,只要唃廝囉腦子不犯病,他們就沒病。

回鶻…他們的生存環境那般惡劣,還能堅持活著,秦琪表示拜服。

他的思緒再次飄飛到了南美洲。

其實,就算沒有南美,他也能治好神州諸國的病。

因為他不但已經摸準了病根,而且如今正在實施救治。

但是,既然如今有辦法能救活、甚至能繁衍更多神州大地的百姓們,那麼為何不用呢?

吃飽穿暖,永遠是老百姓們最樸素最基本的願望。

至情至性的秦小乙,才不忍心目睹饑饉遍野,他不哭暈在廁所才怪。

所以,南美洲的高產作物,還是應該儘快帶回神州,以縮短他的治療過程。

已經想通一切的任麗燕,輕輕吻了他一下:“小乙哥!你又在想什麼呢?”

秦琪凝視著她澄澈的雙眸,笑道:“寶兒,你想通了?”

任麗燕將螓首扎進他懷中,膩聲道:“好哥哥,人家覺得耶律槊古好可憐。”

秦琪噗呲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她了?”

任麗燕頓時炸了毛,她騰地弓起身,美目一瞪:“你敢!”

她不愧是孫幼孃的準兒媳,已經盡得其真傳。

秦琪秒慫:“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去找她?”

任麗燕嬌喝:“我絕對絕對絕對不允許你去找她!”

她活用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一法則。

秦琪舉手投降:“寶兒,你真不跟我去汴京?”

任麗燕臉色緩和下來,換了個姿勢靠在他懷裡。

“作坊太忙,人家必須幫忙打理。小乙哥,藥鋪那邊你真的撒手不管了?”

秦琪笑著頷首:“不用再管了。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夥計們都懂六經辨證,他們知道應該用什麼成藥。

嚴重些的患者,可以去附近幾個村子的醫館就診。

我帶了小半年徒弟,附近村子的郎中們都已盡得我真傳。連他們都治不好的病患,我也不一定能治好。”

他這是在謙虛,因為他在讀通《玄珠》、並將其與《內經》相互印證後,他的醫術已經不亞於他前世的爺爺。

他所欠缺的,只是臨床經驗,但這個東西是水磨功夫,急不來。

他之所以不再坐堂,是因為他太忙。

真定府書院即將招生,大食那些原料都已入庫。

他進京一方面要考試,另一方面也是要請示趙禎,黃火藥做不做、熱武器搞不搞。

他的想法是戰力不夠,裝備來湊。

訓練兵卒非他所長,研發才是他的強項。

只要趙禎點頭同意,可以預見,未來三到五年,秦小乙都將忙到腳打後腦勺。

任麗燕再次吻了他一下:“好哥哥,好想現在就和你洞房!唉!”

她不待蠢蠢欲動的秦小乙行動,便站起身下了炕:“送我回家吧!你還得準備東西呢!”

秦琪蔫了下來,撓了撓頭:“準備啥?”

任麗燕虛著眼沒搭理他,嘟著小嘴徑直走向門外。

秦琪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該!讓你丫嘴欠!”

他扱上鞋子,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任麗燕。

“寶兒,等等我。”

他還算冷靜,還沒忘了鎖上大門。

蹲在任氏宗祠牆角的七郎捂嘴捶地偷笑。

隨即他“嗖”地一下躍入院中,“唰”地一聲躥進鍋爐房,舀出水一澆,“呲”一聲潑滅了火。

“唉!我真是操不完的心!這廝加了這許多煤,也不怕把鍋爐燒乾!”

這句話,暴露出他曾在臘月來過這裡的事實。

“這廝真能鬧騰,那鹽酸蒸汽,差點兒沒燻死老子!唉!我得離他遠點兒,他有毒!”

嗯,所幸他發現得及時。秦小乙有防毒面具,你有啥?一身內力?

他側耳傾聽一陣後,嘿嘿一樂,便如一股輕煙般倏忽不見。

門口的馬車車廂內。

“你不去趕車,跟著我幹嘛?”

任麗燕仍舊虛著眼。

秦琪撓了撓頭:“怕你生氣唄!”

任麗燕指著車門:“你馬上趕車!不然我更生氣!”

秦小乙嘆了口氣,乖乖聽話照做。

車廂內,任麗燕掩口偷笑不已。

“娘說得真對!他就吃這一套!”

沒錯,秦小乙就是這麼賤。

秦小乙費盡唇舌,才哄得任麗燕笑容滿面。

將她送進家門,他馬不停蹄趕往食品作坊。

今日是上元節,作坊休沐。

他按照清單,將貨倉中堆積如山的食材單獨擺放了出來。

隨後他做了個出庫單,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忙完這一切,已是華燈初上。

可憐秦小乙早晨未吃飯,中午扒拉了兩口,下午又忙碌不已,如今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將出庫單貼在貨倉大門上,便鎖好門去接媳婦兒。

也就是他天生神力,又諳熟貨倉情況,若換成其他壯勞力,這五六千貫的貨,一天都搬不完。

五六千貫,按純物理壓榨的豆油零售價十錢一斤來算,相當於後世六百多萬元。

秦琪有巧辦法,他分門別類,將耶律槊古的貨單獨擺成一堆,上面放上出庫明細,以便出庫者查驗。

他不這麼做不行,要知道,僅豆油這一項,便足有十萬斤。

物理壓榨出油率低,六斤豆出一斤油,刨去做醬、豬飼料的補差,十斤豆油成本便有三十七錢。

按照給契丹人的價格算,十萬斤豆油是八百五十貫。

可想而知,孫幼娘得有多喜歡耶律槊古。

就算她府上有上千人,這豆油也足夠他們吃上兩三年。

秦小乙和任麗燕手挽著手,欣賞著街市上的各種花燈。

任麗燕極為貼心地給他買了不少吃食,他一邊大嚼,一邊含混不清地為任麗燕介紹著各種人物花燈的典故。

陡然間,他止住腳步,呆呆地望向街角的燈火闌珊處。

在昏暗的燈火下,一個頗有些落寞的純白色身影,正痴痴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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