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雌威何日有盡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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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二人站起身,深深一揖。

“臣秦霄賢、民婦孫幼娘接旨!”

秦琪硬著頭皮展開聖旨。

“敕。朕蒙昊天之眷顧,承太祖之恩澤;秉太宗之遺志,繼先皇之仁德。

幸賴君臣同心,文武勠力,方可政通人和,國泰民安。

秦氏祖孫三代,歷仕大宋四帝,披肝瀝膽,精忠報國。

先有秦萬良恩蔭在前,復有秦霄賢忠誠在中,再有秦小乙謀國在後。

朕感念秦氏拳拳報國之心,勸勉其家發憤圖強之志。以故,朕敕封常山郡開國侯秦霄賢…”

唸到這裡,秦琪愕然抬頭。

秦二郎笑著對“兒子欽使”頷首,示意他繼續。

“敕封常山郡開國侯秦霄賢為…北平郡…開國公…,食邑一萬五千戶,食實封一千三百戶。

敕封…趙郡夫人…孫幼娘為…燕國夫人。一應冠服,不日即至。盼諸卿時時勤勉如故,為大宋屢立奇功。知悉!”

秦琪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起聖旨,站到爹孃身前轉過身。

“臣等,領旨謝恩!”

隨後,他雙手將聖旨遞給老爹。

“孩兒恭喜父親!”

孫幼孃的火氣早已不翼而飛。

“小乙,娘沒聽錯吧?娘這就成夫人了?還是燕國夫人?跟曹四叔的娘子一個級別?”

她太過於激動,以至於忘了曹瑋的老婆應該是她四嬸。

旋即她抱住丈夫,又哭又笑。

“官人,好二哥!妾是燕國夫人了!二哥您也成了國公爺!”

秦二郎緊緊摟住激動到不能自已的媳婦兒,淚如雨下。

“是啊娘子!爹在天有靈,一定會為我們高興的!”

秦琪再次猝不及防地被爹孃塞了滿嘴狗糧。

他拿著剩餘的聖旨,默默走出堂屋,有一次仰望星空。

這聖旨的資訊量太大了!

秦萬良也就罷了,秦霄賢忠誠在中?什麼意思?

秦二郎是官?一直是官?那麼問題來了,為何連三朝元老張若谷都不知道此事?

嗯…細思極恐!老爹這官可不簡單!

還有…北平郡開國公、燕國夫人…趙禎你是要瘋啊!這地方,如今可是契丹南京析津府!

另外…太祖恩澤…秦萬良果然是太祖趙二舊臣。

他又一次展開推理。

天真的秦琪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直到…

“秦琪!快給老孃滾進來!老孃還沒和你算清賬!”

一聲嬌喝,嚇得正在推理的秦小乙一哆嗦。

他當即取出無敵神符,拍碎使用,只見一道金光…

啊呸!是他立即抽出另一道聖旨,跑進屋內宣讀。

這道聖旨,大意是趙禎賜福康公主和壽寧郡主嫁入秦家,勸誡燕國夫人孫氏以秦家家規,嚴加管教二位皇室貴女。

秦琪一邊讀聖旨,一邊暗罵趙禎套路玩得深。

他這套組合拳一出,虛榮心爆棚的孫氏,還怎麼可能跟燕子一條心?

她反過頭勸燕子認命倒是極有可能。

他還是低估了趙禎的格局和胸襟。

等他到任大郎家宣讀聖旨時,他一定會驚詫莫名、心有慼慼、大感生不如死、最後哀嘆自己命苦。

最後一道聖旨,是給死人的追封。

這個不適合由秦琪來宣讀,交給了秦二郎,將其供至秦萬良的靈位前。

趙禎給秦萬良追贈的官位,是太師,也就是三公之一,文官的巔峰。

趙禎的無微不至,讓秦琪不得不認命。

趙禎都做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怎麼辦?老老實實給體貼入微的趙老闆賣命吧。

等這一家三口,對著秦萬良的靈位又是上香又是磕頭折騰完,已經到了子時正。

託趙禎的福,做了公主、郡主婆婆的新晉燕國夫人,登上人生巔峰的孫幼娘火氣全消。

好吧,她非但火氣全消,而且親自下廚,給獨生子做了一大碗香噴噴的海鮮醬肉絲湯餅。

受寵若驚的秦小乙擔心老孃處於生理期,狼吞虎嚥吃完麵後,他便乖乖跑回屋睡覺了。

這一日一夜,委實累壞了他。

其實他多慮了,睡得極沉的他,沒聽見他爹孃折騰了足有一個時辰的恩愛動靜。

他是睡死了沒聽見,卻苦了某個大內密探。

可憐那瘦高漢子蹲在牆角忍著冷風吹,還要捂住耳朵不去聽那靡靡之音。

唉!我太難了!

他喃喃自語。

翌日卯時,秦琪再次在真定府開始了他的日常。

見爹孃還未起床,秦琪秒懂。

於是,他特意用黑胡麻、胡桃、黑木耳、黑米、黑糖,給恩愛半宿的爹孃熬了一鍋甜粥。

同時,他又烙了不少餅,燉了一小鍋牛肉。

看官們可能沒看懂,他做的是前世真定府的名吃牛肉罩餅。

他匆匆吃了一份十八罩十八的罩餅,十八指的是十八兩,也就是斤半牛肉斤半餅。在大宋,一斤是十二兩。

從地窖中取出一大包零食,帶好剩下的兩道聖旨,騎上自己心愛的小母馬,他便跑去了真定府城。

由於燉牛肉時間較久,此時已是辰時中,也就是八點整。

受任大郎影響,他丈母孃、媳婦和兩個小舅子起床都頗早。

因此,他跑到丈母孃家門口時,大門是開著的。

將小母馬交給門子後,他便徑自進了院子,迎面碰上了他最心愛的燕子。

任麗燕一怔,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才撲進他懷中。

“小乙哥!我沒看錯吧?你是不是因為想我,所以才趕回來的?”

任麗燕將自己的螓首埋進愛郎懷裡,呢喃細語。

小乙哥很想說是,奈何他的褡褳裡有聖旨。

他只好避重就輕:“燕子,我是帶著聖旨回來的,因為太想你,所以一日一夜我便趕到了家。”

任麗燕果然自動忽略了他的前半句。

“小乙哥,你真好!”

秦琪心如刀絞。

我特麼就是個人渣!你一會兒可別打我。

他默默唸道。

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一刀,老子認了!

他咬咬牙:“燕子,我還是先給你宣旨吧。一會兒你要是心裡難受,就打我罵我吧。”

任麗燕霍然推開他,美目中帶著怒意:“秦琪!你是不是偷吃了?”

“偷吃?我偷吃什麼?”

汴京城有什麼美食值得我去偷吃?

秦小乙一時沒反應過來。

任麗燕見他一臉懵逼,以為他在裝蒜。

“秦琪!!你再裝!!!”

她咬牙切齒。

秦琪懂了。哦,她懷疑我出軌。

他當即澄清:“冤枉啊!燕子,我一直守身如玉!”

看他用的這詞兒…

任麗燕滿臉狐疑:“那你為何那麼說?”

小乙哥深深嘆了口氣,掏出無敵神符…啊呸,寫著任氏二字的錦袋。

“任氏接旨!”

任麗燕咬牙切齒:“民婦接旨!”

她躬身垂首,等來的卻是半晌無言。

秦琪怔怔地看著聖旨,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趙禎!你丫坑我!

同一時間,契丹國都中京城內。

“皇兄,一大早叫妾來此,有何要事?”

耶律槊古興沖沖地趕到了她老哥的御書房。

她覺得,一定是有愛郎秦琪的訊息傳至。

她等到的,是耶律宗真的一瓢冰水。

“皇妹,朕問你,若南朝義兄逼迫你與秦小乙絕交,你當如何?”

耶律槊古一怔,旋即大怒:“他敢!皇兄,他真寫國書了?”

耶律宗真默默吐槽:朕特麼就知道!

他搖搖頭:“目前朕還未收到國書,但想來他一定會寫。”

耶律槊古如一頭保護自己幼崽的母獅子一般,亮出了鋒利的獠牙。

“皇兄,他若敢寫,咱們就陳重兵於幽州,逼迫他增二十萬歲幣,不!提出收回瓦橋關諸縣!

他不給也行,只要允許妾與小乙哥繼續相處即可!”

耶律宗真擦了擦冷汗。

朕這妹子向來乖巧可人,怎麼如今像是變了個人?

“皇妹,咱們何至於此?”

“皇兄!小乙哥難道不值得咱們如此做?”

耶律槊古一臉怒其不爭。

耶律宗真懂了。

唉!女人啊!愛與家庭就是她們的全部。

他轉念一想:我去!我咋還不如一個女人看得通透?

於是他揚起手:“也罷!若朕收到南朝國書,便如此答覆!”

耶律槊古登時轉嗔為喜:“皇兄,這就對了嘛!南朝有的,妾也會有!妾的就是皇兄的!”

不知為何,耶律宗真突然有些同情秦琪。

小乙,你千萬不要被我妹子單純的外表欺騙…

她太可怕了!

耶律槊古塞給她老哥一封信:“這封信,有勞皇兄寄給小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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