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運籌帷幄 慶典火熱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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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藝珍聞言,嬌軀微微一震。

“姊姊隨我來。”

她環顧四周後,將孝靖長公主拽進後宅的一間密室。

她毫無隱瞞地將自己對秦琪的愛慕、對王欽複雜的感情、以及她的決斷告訴了自己姊姊。

孝靖長公主臉色數變。

她瞬間便把握到了關鍵。

“藝珍,你這是要抱大腿?”

金藝珍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姊姊,既然官家不肯向契丹屈服,那麼咱們惟有如此方可保全國祚。”

孝靖長公主不置可否地揮揮手:“你且去休息,明晚姊姊要與秦小乙聊一聊。”

金藝珍輕輕嘆了口氣:“姊姊,妾做此決斷,也是為了高麗考慮。”

孝靖長公主頷首:“我懂,你去吧!”

金藝珍走出房門後,孝靖長公主長嘆一聲。

“王亨性格溫良,或許也是明主。我該如何抉擇?”

同一時間,趙禎仍在與秦二郎秘議。

他們顯然已討論完畢大事,秦二郎起身行禮。

“官家,既如此,臣後日便隨契丹使團出使。順便與耶律宗真洽談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

趙禎頷首:“時間已不早,二哥且回去安歇,明日咱們找機會詳談。後日一早的大朝會,我便要公佈這些事。”

秦二郎躬身而退。

對他而言,明日將會是極為忙碌的一天。

他出宮後並未回任大郎家,而是去了曹府後門。

當他有節奏地叩響後門時,後門便“吱呀”一聲微微開啟。

他一個閃身便鑽了進去。

卯時,秦琪準時睜開雙眼。

緩解熬夜疲勞的最佳方法,便是早起以喚醒陽氣。

當然,當天中午最好補個午覺,晚上再早些休息,這樣才能徹底消除疲勞。

趙昂極為警覺,秦琪從床上坐起時,便驚醒了他。

他第一句話便是:“小乙,大郎丑時二刻回的家,令尊昨日並未回來。”

秦琪心中駭然。

老爹果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表面不動聲色:“三叔,咱們先去晨練!”

不出秦琪所料,趙昂也練著內功,而且他武功大概不比任三郎低多少。

他是個高高手。

以槓鈴做完力量訓練後,趙昂突然開口。

“小乙,汴京城目前雖然不亂,但隱患極大,此事某難以決斷。你幫某拿拿主意?”

秦琪放下槓鈴,慢跑了幾十米後才開口。

“三叔且說說看。”

“那些小幫派暫且不提,汴京城內僅大幫派便有六十家,他們雖有公推的盟主,但其人威望不足,壓不住這些大幫派。

目前他們忙不過來還好,一旦東西二市完工,他們為瓜分利益,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秦琪有些懵。

一個人口百餘萬的小城…好吧,雖然在這時代,汴京城是妥妥的紐約,但六十家大幫派…這…天子腳下,黑幫勢力如此猖獗?

趙昂見秦琪目瞪口呆,心知他完全不清楚何為幫派。

他暗暗搖頭:這廝一定將幫派與地下勢力混為一談。

於是他嘆道:“罷了,今日某找個機會,讓穎兒給你詳細解釋一下吧。”

秦琪對此毫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趙綺穎是個女大佬。

做好早飯後,秦琪去後宅喊耶律槊古用飯。

耶律槊古正對鏡梳妝,見秦琪進來,她撅起小嘴兒。

“官人,那黑廝是誰?”

秦琪哭笑不得。

你連那黑廝的醋都吃?

他笑道:“趙三叔是宗室子弟,他此次前來,是想告訴我昨日發生之事的內幕。

趙允讓暗中勾結尚藥局和御藥院,在食材和進獻的藥品中做手腳,讓官家無法生子。”

耶律槊古嬌軀一震,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他們竟然如此陰毒?”

斷人子孫,這事兒與殺人父母是同一性質,都缺德至極。

秦琪嘆道:“他們利用香料和香藥開竅化溼的特性做文章,讓皇后和眾多妃嬪無法懷孕,這手法不但隱蔽,且極為高明。

便是我,若不仔細觀察,也極難瞧出端倪。王惟德應是這兩日心神不屬,配藥時未能完全掩蓋藥性和藥香,這才被我覷出破綻。”

推理能力大幅提升的耶律槊古,瞬間便找到了破綻。

“小乙哥,你是說,這配藥之法並非王惟德原創?也就是說,他們幕後另有高人?”

秦琪豎起大拇指:“聰明!但此事只是我的推測,沒有證據。”

他話鋒一轉:“公主殿下,今日官家想放鬆一日,咱們便也遊玩一日吧,莫忘記,明日你就要回契丹,我也要去建高爐。”

他擔心耶律槊古發現秦二郎的異常。

耶律槊古果然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小乙哥,官家昨日說的《滄海一聲笑》是什麼曲子?”

秦琪向南方拱拱手:“那是廣南東路一位名為黃霑的先生所作。他有感於大道至簡,便用宮商角徵羽五音譜出一首名曲。”

耶律槊古早已習慣自己愛郎這種做派。

於是她掩口偷笑:“那位黃先生真了不起!”

秦琪捂住了臉:我就知道會如此。

早餐是秦琪做的牛肉罩餅、清炒薺菜和醬香滷蛋。

契丹長公主主僕、大宋宗室遊俠庶子、葛朗臺式的豪商巨賈、加上一個秦小乙,這怪異的組合同桌吃早飯,氣氛居然還頗融洽。

當然,此事前提是耶律槊古和秦琪分列餐桌兩側。

做戲須做足全套。秦琪和耶律槊古的真實關係,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利。

席間,任大郎道:“樊樓昨晚已被查封,後廚所有人,包括幫廚的小廝都已被關進了刑獄司,其餘正店肯定不敢再攪局。

今日公主殿下請自便,若需要小乙陪同,便向官家討人。”

耶律槊古擺擺手:“不必,我自去遊玩便是。”

秦琪突然想起一事:“丈人,二叔那位妾室生了嗎?”

任大郎嘆了口氣:“前日晚上她生了個兒郎,家父之前曾有過交待,二郎這幾日怕是沒精力統管全域性。

弟妹也快了,若她也生兒郎還好,若是個娘子…唉!二弟後宅怕是要亂上一陣子。”

秦琪壞笑:“該!誰讓他偷摸納妾不跟二嬸商量。”

趙昂呵呵笑道:“納妾倒也罷了,不與正妻商議,後患無窮,任二弟…呵呵,自求多福吧!”

耶律槊古卻笑不出來。

她的情況與任二郎的小妾何其相似。

秦琪將她的表情看在眼中,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二人相視一笑,耶律槊古心中擔憂盡去。

飯後,任大郎自去任店忙碌。趙昂拽著秦琪去仁和店,耶律槊古便徑直回契丹使團駐地,她準備收拾妥當後,帶國書進宮去找趙禎。

皇城司正堂內,殺氣騰騰的秦二郎,與同樣殺氣凜然任三郎,黑著臉看向堂下一眾平日裡的得力干將。

“凡自首者,雖既往不咎,但一擼到底,重新從邏卒做起!執迷不悟者,休怪某不念舊情!”

秦二郎橫眉怒喝。

他清楚,昨日查出的那些暗中與趙允讓勾連之皇城司中人,只是冰山一角。

如今站在堂下之人中,必然還有趙允讓餘黨。

果然,他話一出口,堂下便跪倒二三十人。

“秦頭兒,我等豬油蒙了心!還請秦頭兒網開一面!”

秦二郎冷笑起來,驟然大喝:“還有誰!”

堂下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又有七八人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秦二郎凌厲的目光掃過大堂,片刻後又有兩三人跪倒俯首。

秦二郎拍案而起:“皇城司乃禁軍中之禁軍!爾等俸祿軍餉,比之捧日軍猶有過之!

官家對爾等信任有加,爾等便如此回報官家厚恩?”

他掏出厚厚一摞名單,沉聲怒喝:“還有誰!吾再給爾等最後一個機會!”

這時,一個超出秦二郎和任三郎預料之中的人緩緩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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