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運籌帷幄 慶典火熱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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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琪跟在趙昂身後,剛剛行至仁和店樓下,便被一人喊住。

“小乙!且不急著進去,隨某來一趟!”

秦琪和趙昂定睛一看,同時一驚。

高麗使團駐地內,王欽醒來後,只覺周身痛楚已大為減輕。

他心中大喜,轉頭四望下,他便看到了守在他榻旁的姊姊和妹妹老婆。

見他醒來後精神健旺不少,二女同時大喜。

“官家感覺如何?”金藝珍笑意盈盈道。

王欽勉強一笑:“已舒服許多。”

他體內原本陰不固陽情況極為嚴重,秦琪雖無力根治他體內的“天地否”狀態,但至少可以盡力將這極端情況紓解幾分。

秦琪在熟讀《連山》和《歸藏》後,對十二闢卦,也就是十二訊息卦有了更加深入的認識。

將王欽體內的天地否轉為地天泰,秦琪肯定做不到,但至少可暫時將其扭轉為“盥而不薦,有孚顒若”的風地觀卦。

王欽行將消散的陽氣稍微被陰氣固住,表徵便由插各種管進ICU的急性腎衰竭,轉變為扎針打吊瓶住院的腎炎,當然感覺舒服許多。

他之所以恢復如此快,除秦琪正在領悟三易、用藥精準對證之外,歸腎經的黃腐酸鈉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不懂《易經》的確不能成大醫,因為人體的本質便是陰陽二炁。

一陰一陽之謂道。

張機張仲景先生的《傷寒論》、《金匱要略》中,講的最多的便是扶陽。他老人家的方子離不開薑桂附。

而推陳致新、改變體內陰陽局面,則要靠柴胡。

注意:中藥治病不是靠它的各種化學成分,靠的是四氣五味和歸經!

《素問》雲:“有者求之,無者求之;盛者責之,虛者責之。”

這是圭臬之言。

所以用藥先要辯陰陽,再辯病機。

執方欲加者,本領高強的最多算是趙括、馬謖之流,連方子的特性及禁忌都不熟悉的…那就是庸醫。

不要小瞧馬謖、趙括,縱觀歷史,不如這二者的謀士、武將不知凡幾。

王惟德用藥,都不一定能達到這二者用兵的水平。

否則,為何現代人總認為中醫慢?

經方派的中醫,只要不庸,絕對比西醫要快。

但是!

對治癒王欽,秦琪仍無半分把握。

王欽不僅稟賦素虛,且體內天地否這一局面已經根深蒂固。

《四氣調神論》有云:

“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

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以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

王欽就是渴而穿井,為時已晚。

經過秦琪耐心解釋,金藝珍與孝靖長公主已經清楚這一情況,但她們畢竟是女人,感性要高於理性。

她們總抱有一絲希望。

同樣感性的小乙哥自然不會給她們潑冷水,就連他本人,也希望自己能治好王欽。

孝靖長公主心中的天平,已開始向秦琪倒傾。

王欽本人也對秦琪欽佩不已。

“秦先生醫術果然當世無雙!”

金藝珍笑出了眼淚:“官家莫要多心,咱們積極配合秦先生治療,一定會痊癒的!”

王欽微微頷首:“今日若秦先生有暇,可請他過來一趟,我要當面致謝!”

孝靖長公主笑道:“子時秦先生還會過來為官家治病,屆時官家再表達謝意便是。秦先生貴人事忙,咱們就別打擾他了。”

王欽微微沉吟後笑道:“姊姊言之有理。”

金藝珍擦了擦眼淚,笑道:“官家,秦先生走時留下一份食譜,妾為您做些嚐嚐如何?”

王欽勉力笑道:“甚好!有勞妹妹。”

金藝珍嫣然一笑,走出病房。

孝靖長公主想起昨夜之事,沉吟片刻後道:“官家,若您病情好轉,不妨與皇后圓房,試一試能不能生下皇子。”

王欽原本黯淡無比的雙眼陡然綻出一絲精芒:“我真的行嗎?”

孝靖長公主點點頭:“秦先生說,或許可以一試。”

王欽重新煥發出對生命的希冀。

“那我也要努力養好身體!這樣一來,即便我…至少還有兒子可以繼承我的遺志!

我所求不多,只要能平定女直國、恢復高句麗領土即可。”

他所求蠻多。

就算他能長命百歲,這個願望也不可能實現。

女直國就是女真國,為避耶律宗真名諱,改名女直國。所以,他們是契丹屬國。

即便女直國不屬於契丹,高麗也打不過女直國的熟女真人。

更何況,扶余人建立的高句麗和漢人當政的高麗,除了一字之差外沒有半文錢關係。

這一點,金藝珍看得比王欽透徹。

孝靖長公主顯然也清楚此點。

她心中的天平已經無限傾向於秦琪。

不抱大腿的話,王欽的遺願直到高麗王朝被李成桂的李朝滅掉,都未能實現。

當然,遷都漢城的李朝,更沒有希望實現。

孝靖長公主已經打定主意,今晚,她要與秦琪就此事的可行性好好談一談。

若秦琪同意幫王欽達成這一遺願,金藝珍就算成為秦夫人又何妨?

她默默看著仍病懨懨的王欽,堅定了決心。

皇城司大堂內,隨著那人緩緩跪倒,一干察子們沸騰了。

秦二郎霍然而起:“九郎!你居然…!”

那人,赫然是神秘的金牌邏卒,也就是七郎那級別高手中的九郎。

秦二郎恍然大悟。

難怪皇城司對趙允讓監察不力!

是因為有這等高階內鬼!

九郎叩首不止:“趙允讓與官家是堂兄弟,且其一直對官家忠心耿耿,卑職實在不知,他竟包藏如此禍心!”

秦二郎心涼了半截。這件事因涉及自己,他沒有卜卦。

藥丸!

任三郎霍然而起:“九郎,隨我們去見官家,將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稟告官家!”

九郎頹然叩首:“諾!”

任三郎以冰寒凌厲的目光掃視大堂:“七郎,你記好站出來自首之人,即日起,這些人整理行裝,明日隨邊帥們出發!”

七郎抱拳:“諾!”

三人來到御書房時,趙禎正準備去仁和店看戲。

得知三人來意後,趙禎當即取消行程。

“九郎,你與七郎同期進入皇城司,一直對朕忠心不二,何以竟犯下如此錯誤?”

趙禎有些痛心疾首。

九郎叩首不迭:“官家息怒,卑職實在不知,趙允讓竟會有如此圖謀!且卑職從來不知,他竟已暗中勾結了王惟德和張茂則。”

趙禎用力一拂衣袖:“那你為何與他過從甚密?”

九郎垂淚道:“因為他找來一位神醫,治癒了家母的痼疾,卑職欠他天大人情!”

秦二郎心中一咯噔。

果然!完了!徹底完了!

趙禎俊目中精光一閃:“說!那人究竟是誰!”

仁和店樓下,秦琪和趙昂看向那人,同時一驚。

那人是一身大宋火紅戎裝的張茂實。

秦琪與趙昂吃驚,便是因為他這一身大宋禁軍行頭。

趙昂與張茂實私交不錯,笑著打趣道:“哎呀,恭喜張主事高升,幸甚幸甚!”

張茂實苦笑不已:“三郎莫取笑某家!某家愧對官家信任,主動降職從邏卒重新做起。”

他再次看向秦琪:“小乙,咱們找一處清靜去處聊一聊,伯伯能否儘快官復原職,全指望你。”

三人說話間,恰巧王德用、曹琮叔侄、孫繼鄴、劉平等一干人騎馬趕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輛馬車,顯然那幾位小娘子在其中。

王德用與張茂實相熟,見他這一身禁軍打扮,當即忍俊不禁。

“張老弟倒會挑時機!當此之時,去西北前線,才有望混一身紫袍。怎麼,明日跟我們一同出發?”

張茂實笑著拱手:“王相公,某家正有此意!若論打探情報、刺殺潛伏,比某家更在行之人,當世絕對超不過一手之數!”

王德用呵呵一笑,對曹琮拱拱手:“八弟,你們先進去飲酒,王某要與小老弟、小乙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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