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全殲就是全殲(1 / 1)
下達作戰命令後,儂夏誠一馬當先,紅著雙眼,如同困獸一樣地撲了上去,暗黑中刀鋒無光,儂夏誠依靠著多年山野經歷迅速結束戰鬥。
只是,有一個該死的宋人竟然在臨死之前射出鳴鏑。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如此地刺耳。
而後,便是一臉串的鳴鏑聲音,長短不一,顯然,其中蘊含著某種訊號。伴隨而來的,便是一連串的呼喊之聲,儂夏誠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大致內容猜也能夠猜測出來。
儂夏誠道:“身陷絕境,想要一起逃離看來是不可能了,大家各尋一條路吧,也好過無一逃離。”
儂夏誠一臉的真誠,親衛們以為將軍真的為了他們著想,感激不盡,為此淚流滿面,抱拳敬禮後即四散而逃。
見親衛走得差不多後,儂夏誠一改向東逃離的策略,轉而往西,眼下宋人視線被吸引來東邊,西邊防守便相對薄弱,以此策略說不定真的能夠逃出去。
換做其他時期,狡猾的儂夏誠說不定真的能夠逃走,只是他不明白他這一次面對的對手是何等的縝密,防備全無漏洞。
在儂夏誠小步快行,眼看得即將出了樹林,再往前面走十幾裡地便能夠找到兄長儂夏卿大軍。只是,離開樹林的遮蔽,在空曠的原野上,儂夏誠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還未跑幾步,背後一陣刺耳的風聲傳來,等儂夏誠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中了一箭,隨之倒伏在地。
“別殺我,我是儂夏誠,我知道儂軍軍情!”儂夏誠扔下刀劍,趴在地上舉起雙手,高聲喊道。
好在儂夏誠有此動作,否則聽不懂他言語的宋人定然已殺了他。
在層層通稟後,儂夏誠被蒙著雙眼送進了宋軍大營。被解開眼罩後,儂夏誠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情,自己的敵人竟然如此年輕,如此縝密老辣的佈置,怎會出自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子之手。
樊聖朝宋巡簡單的行禮後,道:“據手下人報,這傢伙說自己是儂軍大將,知道不少軍情,是以沒有殺,特意送來帳前拷問。”
宋巡打量了一番所謂的儂軍大將,一身焦黑,臉黑得和炭一樣,姿態多諂媚,道:“路上你審問過沒有。”
“這不是時間緊急嘛,還是一起審吧!”樊聖摸了摸腦袋,嘿嘿笑道。
宋巡道:“如此這般也好,這蠻人滿嘴鳥語,且問問他姓甚名誰?”
一個略通廣西方言的宋人被找了過來,朝著儂夏誠一番言語帶比劃,總算是將意思表達清楚了。儂夏誠是個大老粗,要是會寫字,也不至於交流困難。
交流的困難,讓宋巡不由得感慨秦始皇統一文字實在是太重要了。
“某是儂夏誠,是儂智高族親,而今領兵剿殺你們的正是我家大兄,速速放了某,某在軍前還可以幫爾等美言一二。”
翻譯將儂夏誠這話的大概意思傳達給了宋巡,宋巡神色不改,就連樊聖也僅僅是輕蔑地哼一聲而已,敗軍之將都成為階下之囚,還敢在這裡狺狺狂吠,狷狷大言。
宋巡道:“我軍大破敵方先鋒軍,敵方已然在十里外安營紮寨,逡巡不前,許多佈置失了功效。聽說儂夏卿一貫喜愛他家弟弟,你們說若是將他弟弟腦袋給送過去,能不能夠激他來戰。”
何敏摻和道:“倘若真要激那儂夏卿來戰,還是留這傢伙半條命來的好,讓他兄長留個念頭。”
樊聖笑道:“那就每天送一隻手過去吧!手送完了送腳過去,最後送腦袋,看他大兄來不來救他。”
儂夏誠明明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只是卻不由得背後生寒,這些人不懷好意,該不會是打算讓他當炮灰送死吧!
本能的求生意識告訴他必須掙扎一下,“留我一命,大兄與我情篤,願出重金贖我,你們這裡人吃馬嚼,糧食肯定也不夠了吧!”
翻譯繼續傳達意思,宋巡微微一笑,卻不多言,論糧食後勤,他們無論如何也是比儂智高充裕的。再說了,擊破儂軍後奪得對方所有糧食不是更好嗎?何必貪戀這仨瓜倆棗。
所以,儂夏誠的命運就這樣註定。
除了使出這激將法之外,宋巡更佈置散兵遊勇,劫掠儂軍糧草,逼得後勤不足的儂軍主動來戰。
先鋒軍大敗,自家弟弟還折了,這個結果,對於儂夏卿而言,是個莫大的壞訊息,但是他並非常人,在廣西那邊也是一個小酋長,經歷的鬥爭比著殘酷的多了去了,剝皮敲骨啥的屢見不鮮,送隻手來,真的不算什麼。
是以,哪怕是看見宋軍送來的儂夏卿之手,也未曾改色。
儂夏卿指著這手道:“此必是奴隸之手,阿弟善於藏匿,昔日諸洞混戰也未曾要了其命,想來斷不至於被宋人擒獲。宋人以此亂我軍心,諸位莫要猶疑。”
原本還想勸儂夏卿莫要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儂智光,見儂夏卿如此上道,便附和著儂夏卿道:“宋人都是孱弱無能的貨色,聽到我們的風聲就嚇得尿褲子,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把戲勝我先鋒,等大軍一到,也必然和鳥雀一樣離散。到時候,男人皆是役為奴,女人全都賞給沒有婆娘的人。”
在主將與監軍的言語刺激下,所有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嗷嗚嗷嗚地叫著,士氣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上升不少。
一次不成,第二次,宋巡他們送來了能夠證明儂夏誠身份的東西。而這一次,儂夏卿則是一口咬定儂夏誠已死,死在宋人的卑鄙伎倆下,下令誰若是能夠搶回儂夏誠的屍體,一律賞錢百貫。
錢百貫,在兩廣小地方,足以購田數百畝,哪怕是上等水澆田,也不過是七八百文一畝,比之汴京這些大城市便宜許多。
重賞刺激下的哀兵,就這樣席捲向宋巡等駐守的船廠。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白熱化,因為無論是任何一方,都沒有持久作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