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酣暢淋漓(1 / 1)
重灌騎兵是冷兵器時代騎兵的巔峰,重灌步兵也是一樣,身上套著好幾百斤的甲冑,一人高的大刀也有好幾十斤,全身上下包裹地嚴嚴實實,只看見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面。
因為實在是過於沉重,重灌步兵的攻擊方式極其簡單,只有簡單的揮砍,那些花裡胡哨的技巧是沒有的,但是對於軍隊而言,有這些就足夠了,一力破萬法。
但是,想要讓這樣的隊伍成型,卻是極其困難,對體力的要求極大,為了訓練出一支重灌步兵出來,武院學子們的伙食說出去,足以讓所有人咋舌。
訓練是錢,裝備投入是錢,包括後期補給修繕,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別看就是這麼一百人的隊伍,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雜七雜八的開支加起來,都是上千貫。
趙昕產業興盛,遍地開花,才能夠勉強養得起重灌步兵。此外,包括宋巡等人之前訓練弩手,發射弩箭一類,那也都是無數錢銀的投入,一百支弩箭的價格大概是四千文,幾輪射下來,哪次不是好幾千支弩箭。
交戰幾日下來,毫不誇張地說,每天都是數百上千貫的開銷。
在不遠處指揮隊伍的儂智光見到重甲步兵出現,不由得為此咋舌,“本以為宋人有數百具弩箭和輕甲就已經是難以想象,想不到竟然還有這麼一支隊伍。”
儂夏卿眼神之中,恐懼與貪婪並存,”這些人該不是禁軍出身吧!”想要戰勝這支隊伍,恐怕要付出十倍的代價,而一旦戰勝這支隊伍,自己這邊可算是鳥槍換大炮呀!
“管他們出身哪裡,要是繳獲這些鐵甲,昭聖皇帝定會重重賞賜你一筆。”
儂夏卿目光瞥了一眼儂智光,可笑,真要是手裡有這麼一支精銳,還會聽儂智高的話,直接出來自己單幹了。
然而在外表上,儂夏卿還是一臉的謙遜,儘量不與儂智光為敵,“是是是,繳獲之後一定交給陛下處置。”
且不說儂智光與儂夏卿二人的彎彎繞繞,衝在最前面的炮灰已經撞上了宋巡這百人。
百人成一線,就是一條堅不可摧的山脈,面對身無甲冑,更無長兵器的敵人,結果已經註定。
“斬!”宋巡高聲吼道。
“斬!”聲如洪鐘,天崩地裂。
長刀隨之揮砍而下,並不是特別鋒利的刀鋒,但是在巨大的勁力加持下,來人一個照面便被一分為二,哪怕是堅硬的頭顱也是如此,好似紙糊的一樣。
霎時間,腦漿迸裂,鮮血沖天,場面足以令任何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作嘔。但是宋巡等人面色如常,因為以前在武院演練的時候,比這殘酷的場面要多上許多。
“進!”百人一齊高呼。
百人隨之前進,沉重的身軀落在地面上,陣線前移,整齊劃一的動作,踏地聲好似一道無形的衝擊波,讓所有正面敵人為之膽寒。
面對人數絕對優勢的敵人,不退反進,這是重灌步兵的驕傲,自從這一兵種出現以來,所有戰爭都是以少敵多,作為精銳出動。
宋巡等人每一次揮砍,就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無一例外,哪怕是對方身著藤甲也不例外,沉重的長刀先切斷儂軍的兵器,而後將敵人一分為二。
這是一支可以正面迎接騎兵衝擊的隊伍,哪怕是騎兵衝鋒,照樣能夠將戰馬一分為二。
短短時間,就有三四百人折損在這支恐怖的隊伍之下,站在營寨上負責射箭的人為之歡呼雀躍,有如此隊伍在場,便是對面千軍萬馬又如何,還不是作鳥獸散。
儂夏卿卻敏銳地察覺出宋巡等人的變化,高聲喊道:“他們已經沒有力氣了,從側後面包圍過去,殺一人即賞十貫!”
重甲步兵強則強矣,但是永續性也是問題,好比重灌騎兵也進行不了幾個衝鋒就得休息,重灌步兵也是一樣。要是所向披靡還無限衝鋒,豈不是天下無敵。
在錢財的刺激下,儂軍更加瘋狂地衝擊過來,好似螞蟻一樣,從各個縫隙鑽出來,他們自己其實也希望搶一套這樣的甲冑來。
宋巡等人距離城寨並不遠,眼看得宋巡即將陷入重重包圍之中,作為預備軍的何敏當即召集其餘五十位武院學子出擊,同樣是重甲在身。
與此同時,船工們也紛紛加入戰鬥,他們自然是沒有這等昂貴重甲的,但是輕甲還是有的,之前見宋巡等人一番殺戮,看得熱血沸騰,哪裡還能夠忍耐下內心的躁動。
城門大開,原本的攻城戰,竟然成為了近身廝殺,而哪一邊氣勢更盛也是不用說的。
其實,在看見何敏等人又穿著重甲出來的時候,儂智光的心裡就已經涼了半截。
在何敏等的支援下,試圖繞後的儂軍紛紛被擊殺,正面打不過,繞後繞不了。
長刀落下,好像死神不斷揮舞鐮刀一樣,無情地收割性命,巨大的傷亡下,儂軍全線崩潰。
“衝,絕對不能夠讓他們回城!”宋巡舉起長刀,指著離散的儂軍道。
進攻的一方,成為大潰敗的一方。
且不說銜尾追殺死了多少人,就是自己人踩踏推搡,也不知道死傷多少。
冷兵器戰鬥,軍隊傷亡只有一小部分是對陣的時候死的,絕大多數是潰敗的時候死的,包括因此逃離者。
但凡能夠在交戰不利時穩住陣線,有序撤離,就能夠算得上是名將。
但是很顯然,無論是儂夏卿還是儂智光,距離這種水平還有不少距離,早在戰局不利之時,他們便已經先行逃離。
二人的逃跑,更是加劇了儂軍的潰敗,若是前人擋路,後者乃至於揮刀砍殺,真的是狠起來自己人都殺。
追了一陣,宋巡等武院學子便停止追擊,身著重甲就不適合追擊,敵人追不到,自己要累死在半道上,交給渴望立功的船工們便是。
一番砍殺,絕大多數人肩膀痠痛,虎口開裂,這等級別的兵種,傷人也傷己。
一群潰兵,便是有營寨,也是守不住的,營寨也隨之被攻破。
宋巡遠眺敗軍,道:“現在,就看樊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