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誰人可信?(1 / 1)
東宮。
“還真的有人要殺那何商英呀!”趙昕聽得曹諷稟報,臉色凝重許多。自己派人保護何商英不過是隨手施為,竟然真的救了他一命。
相比較於之前的改革,要麼改革不深入,要麼沒有觸及利益,大家還能夠維持臉上的笑容,這一次趙昕的動作可是大了許多。
風聲才透露出去這麼一點,有些人就想要掀桌子啦,殺一個太平院學子,對趙昕的影響不大,但是卻足以警示趙昕不要太出格。這筆買賣還是值得的。
改革果然是要見血的,趙昕決定放棄自己那偷偷摸摸的想法,現在問題就是敵人是誰,以及哪些人可以當朋友,至少需要維持中立。
“何商英身邊有好幾股人手,你知道幾股?”
曹諷淺思片刻,道:“陛下定然是派了人過來的,不出意外的話,逃走的那三人,現在就在陛下手裡呢。”
“你說,是誰要動手殺何商英?”
曹諷起手道:“卑職不敢妄言。”
反正敵人就那些,是不是又有什麼區別呢,沒有動手不代表他們之後不會動手。觸及了他們的利益,自然是要跳起來的。
趙昕現在甚至覺得林老漢一家也是危機不小,原定計劃可能根本無法實現,既然如此,也不必玩弄那一套緹縈救父的故事了,直接扔個石頭下去,看看能夠炸出多少聲音來。
“令刻印店將高利貸害民一事刊印出來,且看他們的狐狸尾巴能夠藏多久。本宮願意留他們兩個銅板是他們的福分,真要是惹惱了我,將他們全部廢了。”
曹諷沉默了片刻,彷彿有些失神,趙昕叫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曹諷你想什麼呢?該不會你認識那些殺手吧?”
曹諷連聲道:“就是給小的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殿下呀!天地可鑑,日月可知。”
趙昕飽含影射地道:“有大宋在,有趙家天子在,才有你們這群功臣勳貴的權勢。要是百姓被你們逼反了,大宋亡了,可不要想著還能夠換個皇帝接著服侍。”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曹諷的額頭遍佈冷汗,這還是趙昕第一次對他說如此重的話。
“連個活口都抓不到,下去給我好好反思。”趙昕罵一聲,揮袖而去。
曹諷滿面的苦澀,他自己也明白,這次的事情幹得不漂亮,一點有用的訊息沒有得到,難怪趙昕會因此將怒火發洩到他的身上來。
曹諷離去辦事,趙昕維持著一臉寒霜,看誰都不滿。劉易勸道:“賊人精明,又不好派太多的人手,曹將軍也是情有可原。”
“一直原諒下去,下一次等到賊人闖到本宮眼前,是不是也要接著原諒?”
劉易不語,藉口他事準備退下。正好眼下雲兒端著茶水點心過來,劉易朝她使眼色,暗示她莫要惹趙昕生氣。
雲兒便小心放下茶水點心,侍立在趙昕身後,連呼吸聲都壓抑地近乎無聲。
趙昕翻看著何商英調查來的高利貸害民之事,凡是涉及到的,無不是破家免災,能夠免災還好說,只怕破家還歸還不上,兒女賣了,妻子賣了,就連家裡的用來渡過來年春荒的種糧也賣了。
什麼都賣了,民不聊生,自然是隻能夠當流民,哪裡有活幹去哪裡,成為了客戶。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多少人願意當客戶呢。後世一群人還為此論證,北宋的城市化率有多少多少。遍地貧民窟,社會危機嚴峻,城市又不是天堂,住進去就飛昇。
看完之後,趙昕內心依舊久久無法平靜下來,這將是他今生以來面對的最為強大的敵人,沒有人知道結果會是如何。很多人眼中,趙昕這事會幹得虎頭蛇尾,一旦遇上難關之後,就會縮回去。
“喜歡掀桌子,遲早有一天,本宮要把這整個大宋給翻過來!”
但凡趙昕手裡有十萬人馬,也不至於如此憋屈,直接開幹就完事了。刀刃之下,眾生平等。
大話誰都會說,但是能夠做到的人寥寥無幾,趙昕看向身後的雲兒,將何商英調查得來的案件都交與她之手,道:“陽春白雪的絲竹你會,下里巴人的唱曲想來對你也不難。這些日子你花些心思,將這些案子盡數編為戲曲,給唱出來。”
“奴婢領命!”
“辦好了本宮放你出宮,主持外間所有唱班藝人。”
“這——”
“捨不得皇宮嗎?不是不想在本宮邊上嗎?放你出去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趙昕欠下身去,幾乎是貼著對方的面孔說出這番話。
是那一夜的事情嗎?雲兒做委屈狀,道:“奴婢並無此意,只以為殿下不喜歡奴婢,才走得遠遠地,生怕惹殿下生氣。”
楚楚可憐的樣子惹人躁動,趙昕抱住她的身子,強勢地吻了上去,撬開貝齒,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吃幹抹淨。
太子殿下今天是怎麼回事?雲兒腦海中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沒有多餘的心思繼續思索了,因為趙昕已經猴急地開始抱起她往床邊走去了。
雲兒挽著趙昕的脖子,氣喘吁吁地道:“不要,還是白天,這——”
“本宮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啊!”
……
雲歇雨收,腦海中的煩躁稍稍淡去幾分,眼神復歸於清明。
一邊穿衣衫,趙昕一邊對身後的佳人道:“本宮答應你的話,一定做到!宮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早日離開不失為一種解脫。”
身後沒有回答,趙昕也沒有留下聽回答的想法,還有不少事等著去辦呢。
等到趙昕離開後,雲兒才緩緩起身,談情說愛,男歡女愛,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只是沾染上權力,無論多麼美好的東西也要隨之變質。
一個宮女推開門來,朝尚有些失神的雲兒道:“皇后娘娘要見你一面。”
“知道了,這就來。”雲兒忍著全身上下的不適應,隨著宮女一併前往慶壽宮。
之前的太子殿下好像是瘋牛一樣,如同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缺少母愛,又是啃又是咬的,讓她全身到處都是牙印,還得小心遮擋,省得被皇后娘娘看見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