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外女不得入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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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壽宮。

以雲兒的身份地位,是沒有資格在宮裡動用車馬的,便只能夠一路步行前往曹皇后慶壽宮。本就全身痠痛,一路走過來,更是好像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樣。

雲兒原本是曹皇后的隨身侍女,對慶壽宮也算是無比熟悉,只是當初是無比森嚴陰沉,如今還是一點也沒有改變,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見到曹皇后後,雲兒朝其行禮,“免了,你現在是昕兒的人,不必過禮,來日美人之位少不了。”

“奴婢蒲柳之資,豈敢妄想上位。”美人之位,雲兒現在事實上就是美人,但凡得幸,便是美人,已經是美人,曹皇后還如此說,也就是希望雲兒不要妄想著更高的位置。

“得了,今天讓你過來,也不是聽你說這些。你們這些人整天想的不就是這點事嗎?要不是本宮將原先的玲兒調回來,也輪不到你。”

雲兒行大禮拜道:“娘娘之恩,奴婢永世難忘。有何吩咐,儘管直言。”

“昕兒是不是交給你了一些東西?”

“是,好像是一個叫做何商英的太平院學子交上來的,和當地的高利貸有關。”

“你看過了?”

“是,太子殿下讓奴婢擇選其事,準備編寫劇本唱詞。娘娘若是要看——”說著,雲兒舉起了趙昕交給他的紙張。

“不了,左右不過是那些事情,平日聽得見得也多了。”

不是要看這個,雲兒有些搞不明白曹皇后的心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值得曹皇后召她親自過來詢問的。

”那娘娘召奴婢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曹皇后猶豫了一會兒,道:“昕兒前段時間,召太平院學子清查開封府及下屬州縣積年案件,從上百個案子裡面選中了一個。那戶人家有個幼女,今年八歲,倘若所料無錯,三日之後她就會在昕兒前進的路上哭訴喊冤。”

那又如何?雲兒還是沒有想明白。無怪於她,畢竟資訊短缺,想不出更多的內容來。

“那何商英外出,便是為了這家,專門為此女支招,要她前往攔車哭訴。你可明白?”

這才是曹皇后今天專門找來雲兒的原因,朝外的事情曹皇后不管,至少不會直接插手,鬧得再大和她沒有關係。

可是趙昕要是愛上了田間的野花,要把那林家幼女領進宮裡面來,那就屬於她的管轄範圍之內了。最讓曹皇后感到驚訝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趙昕以往與這林家有過交集,真的僅僅是偶然選擇嗎?還是早有預謀。

如此大費周章地,很難不讓人懷疑趙昕真正的想法。

“娘娘以為殿下意為納此女入宮嗎?以奴婢看來斷非如此,不過是殿下仿孝文故事,要那女孩學緹縈救父罷了。”

雲兒的擔保,無法打消曹皇后心頭的疑慮,“此事你先照看著,三日之後昕兒出宮,你隨他一起出去。”

雲兒弱弱地回答道:“殿下一貫是不讓奴婢出去的。”

“我會和昕兒說的,你只管看著就行。宮外的女人,一個也不準放進來。”

“是!”雲兒略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曹皇后究竟是對權力多麼痴迷呀,才連這一點小事都不放過。

當然,這也不好說,說不定趙昕真的是在某一次外出途中看見這個妮子,然後心生情愫,有意藉機讓她入宮,再不濟放在宮外養著。當年真宗皇帝是這樣做的,誰知道趙昕是什麼心思呢。

在曹皇后心中,這件事情甚至比起降息的事情更為重要一些,因小失大嗎?不好說,未必。不同的人,關注點總是不一樣。曹皇后一直想要自家侄女成為趙昕的太子妃,好維繫自身權力,自家丈夫靠不上,這個準兒子可不能靠不上。

哪怕是有可能引來趙昕的反感,曹皇后也要在事前幫著自家侄女將一切可能的隱患清除掉。即便是最後官家看上的呂家女成為太子妃,她侄女在日後也一定要當貴妃。

離開慶壽宮,渾身痠痛的雲兒想著接下來還要向趙昕解釋一通,不由得心生煩躁。前腳纏纏綿綿,後腳就去拜見曹皇后,不管是誰都無法忍受吧。

傍晚,趙昕習射御回來,一身的臭汗,泡在熱水裡,雲兒幫著趙昕擦身子,很罕見,因為之前趙昕都不要別人幫忙的,今天特意要雲兒幫著洗。

“竹筒倒豆子,說乾淨了?”

“皇后娘娘垂問,不敢不答。”

“母后大人該是不關心這些事情才對,寫個劇本唱個戲也不行,真是惱人。”

“娘娘沒有問這個。”

“那問了什麼?”

“沒有問,只是吩咐了一件事,和那林家之女有關。”

“該不是——”,雲兒這麼一說,趙昕哪裡還不明白,真是泥巴掉褲襠裡面說也說不清,道:“你覺著本宮是什麼想法?”

“殿下神武不凡,哪裡會看得上那等尋常農女,宮裡宮女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美色,殿下幾時動過心。”

“你以為本宮是不動心嗎?”趙昕察覺到一絲異樣,轉身看向她,道:“還是說,你希望本宮動心呢?”

後背擦完了,雲兒擰乾毛巾,轉到前面來,道:“殿下動心不動心,與奴婢無關,奴婢就想著早些把劇本寫好,把戲唱好,儘早離開宮裡。”

是不是雲兒在玩以退為進的把戲趙昕不在乎,反正他吃這一套,也不願考慮那許多,若是連房事都提心吊膽,猜忌多疑,那還玩什麼。

水霧瀰漫升騰,木桶不小,雲兒需要彎下整個腰才能幫著趙昕擦身子。重心不穩,趙昕稍稍一帶,雲兒就落入水裡,霎時間水花四濺,說起鴛鴦浴,還是第一次。

倘若是玲兒,現在一定是順著趙昕心意,趙昕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云兒則是不同,帶著無奈的語氣道:“殿下,一會兒還要向娘娘問安呢,若是遲了,只怕飯菜都涼了。”

“哼,晚上再來收拾你。”

“好好好,先好好洗,晚上殿下愛怎樣就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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