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淮北之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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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晚上停電,當昨天的,晚上還有兩更。

阮文英面對趙昕的質問無言以對,在他身後,一個年歲與他相仿的年輕人站出來回答道:“回稟殿下,中原教化之地,文風浸漫,賢人輩出,吾祖居陳留時,與善人居,遂明禮義,能倡大德。至遷交州,南朝兄弟相殘,父子相鬥,禮崩樂壞之世,雖欲知禮而不可得。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如是而已。在下聞大宋明君在世,上下相安,以孝治天下,以仁施百姓,得遇聖朝,必無亂跡。”

你不是聖朝我就叛亂,是聖朝我就是忠臣。

趙昕聽完之後開懷大笑,連連叫好,出行一趟還能撞到一個人才,真是難能可貴,看向這個年輕人道:“你叫什麼名字?也是阮族之人嗎?”

“僕役之子,單名奉字,賴阮族收留得以存活,不知姓氏,不敢僭稱阮族之人!”

趙昕道:“不幹什麼事,阮族有你這個僕役之子是他們的福分,你來日的成就說一定比阮族的祖先要高。你若是不願姓阮,本宮現在賜你姓趙,你可願意?”

趙昕如此盛遇,換作旁人早就誠惶誠恐地嘴上推脫,心裡直接接受下來了。

但是這個年輕人沒有,他乾脆地拒絕了,“一日為主,終身不棄,何況是改姓另投他人。”

趙昕故意擺出怒容來,道:“本宮只說這一次,你若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阮文英嚇得連連扯奉的袖子,以目光示意他答應。但是奉全不在乎,俯首道:“望殿下收回成命!”

“奉,你就答應太子殿下吧。哪怕不是為了我,為了在場的幾千個弟兄也好呀!你出生入死,幾次救我於危難之際,不曾愧對我阮家。”阮文英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本是階下之囚,又怎敢輕易得罪趙昕。

其餘交趾降兵也一齊勸說起來,沒有人願意因為這種事情受到牽連。

最後還是趙昕道:“罷了,不願姓趙,本宮也不強求。想不到淮北之地也能夠長出橘來,就叫你阮奉吧。”

說完,趙昕看向了阮文英,他自然是嚇得連連點頭,不敢說半個不字。

“謝殿下成全!”終於得到自己姓氏的阮奉,朝趙昕行禮謝恩。

這一段插曲結束後,趙昕開始今天的主要目的,即參觀礦場主要設施。包括開礦的地方,礦工居住的地方,還有礦場附近的娛樂設施。

重點是最後一個,趙昕想要知道底下人整肅地如何,青樓賭場這種地方清理地怎麼樣了。而前面兩處,說實在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只不過是強調一下注意開採安全,嚴格礦難補助而已。

午間,趙昕與在場所有人一齊聚餐,包括交趾降兵,也包括礦場上下負責人。豬牛羊,雞鴨鵝,食材都是趙昕從附近州縣買來的,算東宮的賬,沒有讓礦場額外出這筆開支,比不得御膳的尊貴,但也不是常人輕易能夠吃到的,比絕大多人過年吃得還要好。

午餐後,趙昕召集眾人,說了很長一段話,內容大致是交趾降兵與大宋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待遇什麼都是一樣的,而之前大批礦工因為好賭愛娼被辭退,他們要是犯禁一樣會被辭退。

最後,趙昕宣佈將在礦場附近營造一個或多個織造廠,招收大量女工,幫助解決礦工們的單身問題。凡是成婚之人,首年分配保障性住房,在孩子出生後的十年之內幫助一家三口繳納人頭稅,此外還有教育醫療等一系列補貼。

全場為之歡呼,趙昕壓下他們的歡呼聲,對他們說如果礦場經營虧本,這些福利就會取消。然後就是一片擔保與發誓的聲音。

晚上的菜餚很多都是中午吃剩下的,但是眾人聽過趙昕許下的承諾後,心中的喜悅超越天際,也就無所謂菜品好壞了。特別是交趾降兵們,一掃來臨之時的彷徨與不安,載歌載舞,展現著交趾地區的歌舞文化。

趙昕滿是欣慰地看著眼前景象。如此高的福利,一方面是為了安撫交趾降兵,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提高工人的地位。後者其實更重要。

宋朝商品經濟發展,政府不抑制土地兼併,千年田,八百主,大批失地農民從鄉村進入城市,生活在貧民窟,不受人待見,成為事實上的無產階級。

在物價穩定的時候,這些人雖然困苦,好歹不至於凍餓而死,但是這些年通貨膨脹嚴重,這些人生活成本大幅度提高,鄉村回不去,城市住不下,問題很嚴重,惡性事件頻發。

這一次,趙昕幾乎是騰籠換鳥一樣,將礦場上上下下給清洗了一遍,就是為了樹立一個標杆,一個城市工人嚮往的標杆,日後以此為依據向周邊推廣。

此外,為了避免如此高的福利可能帶來的懶惰問題,趙昕仿照後世四馬分肥的方式,將礦場利潤進行分割,讓礦場工人成為礦場的主人,或者說主人之一。

這四馬,一部分為國稅,就是上繳稅收;一部分為企業積累,用於擴大規模或是技術革新,企業福利補貼等;一部分為股東利潤,這一部分佔據半數以上;最後一部分為則是礦工工資。

實行的結果會是如何,趙昕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是太子殿下,就把這塊地方當一個試驗田吧。成功了自然好,如果失敗了,其實問題也不大,摸著石頭過河,總結經驗完善就行了。

當皇帝要恩威並施,皇恩浩蕩,當太子殿下的話,展現在外儘可能地需要仁義謙和。趙昕這一行送溫暖送福利,其實也算是此類。

次日清晨,趙昕返回汴京,礦場上下歡送趙昕,送了十里不止。回到汴京之後,趙昕還要前往其他各個公司,宣佈的內容也是類似,大同小異,無非是增加福利,勉勵他們努力工作。

做完了這一切,趙昕見距離黃昏還有一些,便沒有回城,而是前往蘇洵在汴京的宅院,正好說些在書信中不好說的內容。

人人皆知蘇洵乃是趙昕的近臣,所以哪怕蘇洵並非高官,並無實職,宅院外也有大量車馬在等候,或是請他做客,或是請他寫字畫一類。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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