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承受不住了,只想自我解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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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躲,海業又躲了一個多小時。

樓下,終於沒再出現任何的聲音,恐懼至極的海業終於放鬆了些許。

放鬆過來的他,才意識到,夏末的桂寧市,五點多天就亮了。

他醒來的時候天雖然大亮,但是應該也是七點左右的時間。

七點到八點半這個時候,正是大家出門上班的時間,樓下有動靜非常的正常。

明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還也還是無法自控地感到恐懼。

躡手躡腳想要回到床上的海業,

才走了幾步的海業,又停下了,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因為,他好像感覺有人在六樓到七樓的樓梯間裡竊竊私語。

說什麼,聽不清楚。

側耳傾聽,可以聽到那些人的議論時不時地傳出自己的名字。

一定是在議論自己無疑。

生怕弄出動靜,拿著菜刀的海業,躡手躡腳地退回廁所裡。

不過那議論他的聲音一直都不曾停止過。

許久許久,發現沒人來敲門,也沒有腳步聲。

海業才知道,應該只是議論自己,不會來找自己。

他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廁所,來到了門後。

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到外面的人在議論自己什麼事情。

只是,他無論如何就是聽不清楚外面的人在說什麼,唯有時不時地傳出他的名字,才確定是在議論他的。

終於,海業還是回到了床上,縮到了牆角。

懷裡,依然還是菜刀。

什麼都沒做,就是時不時地向著自己出租屋的門口望去,擔心隨時可能有人會來。

一直是如此,懷裡一直抱著菜刀。

不知什麼時候睡去,醒來之後不是躲在廁所裡,就是縮在牆角里看著出租屋的門口。

事實證明,海業的擔心、恐懼是對的。

就在他連續這樣兩天之後的第三天上午十點多。

他還在抱著菜刀觀望著出租屋門口的海業,聽到了樓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依然還是一如往常的恐懼,海業拿著菜刀的海業又再次躲到了廁所裡。

咔嚓,咔嚓,吱呀~

這是開啟他出租屋的聲音。

“海業,海業!”

這是哥哥的聲音。

沒聽到海業應答,也沒看到海業。

哥哥向著衛生間而來。

而此時的海業,也是恐懼到了極點。

廁所的門輕輕開啟,他沒有出來,但是菜刀已經伸了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方法,就是恐嚇。

他的恐嚇有效,哥哥沒有再次向前,退了回去。

哥哥並沒有因此而離開,而是在他的出租屋裡一直和他說話。

海業沒有回應,哥哥卻說了許久許久。

終於,關門的聲音,下樓的聲音,哥哥還是離開了。

在廁所里門後又是站到渾身發麻的海業,並沒有直接出來,又是等了大半個小時,沒有任何動靜他這才出來。

桌上,兩份快餐,幾瓶啤酒,一袋蘋果。

這是哥哥買來的。

說是要和他一起吃飯的,但是說了許久,他沒出來,這些東西也就留在這裡了。

這是有一次的四天半沒有吃任何的東西,習慣了飢餓的海業,看到這些,還是本能想要吃的。

側耳聽門,外面沒有聲音,海業終於吃了起來。

可才吃了幾口,他的眼淚就莫名地流了下來。

原來,他是被愛的。

至少,哥哥是愛他的。

是心情的原因,也是幾天的時間不吃飯,九個月的吃飯不規律,他的舌苔一直都是白白的,像是裹了一層厚厚的蠟。

所以,並沒有感覺到這飯有什麼味道。

被眼淚泡著的快餐,海業吃起來沒有感覺有任何的味道。

只是覺得莫名的難受,又覺得非常好吃。

淚水決堤!

吃完了飯,又狠狠地灌了自己兩瓶啤酒,舒服極了。

終於,九個月來的這一天中午,海業第一安心的睡得如此的舒服,沒有因為被嚇醒,而是舒舒服服的醒來。

醒來,門外依然還是有人在議論他。

他依然還是不敢出門。

直到深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才鼓起勇氣,一手拿著菜刀一手輕輕地開啟了門。

門外的樓梯間裡,什麼都沒有。

依然還是拿著菜刀,海業幾天之後的今夜終於出門了。

他沒有下樓,而是走上了那佔了大半個房子的樓頂陽臺。

來回踱步,不知怎麼想的。

時不時地看著樓下,多想直接跳下去,結束了自己,不想每天生活在恐懼之中。

可是放眼下去,其中兩邊是長到超過了四樓的大樹,剩下的都是在三四樓高的地方蓋的藍色鐵硼。

他知道,就這麼跳下去,自己是絕對不會死的。

甚至極大可能都不會殘,只是受了些傷而已。

所以,海業還是沒有跳下去。

徘徊了幾個小時的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內,開始著各種自我解脫的計劃。

因為他覺得,還會有人來找他,他非常的害怕。

而且,每天都有人在門外議論他,他一樣也是非常的恐懼。

所以他要想辦法結束這一切。

自己自我解脫的時候,一定不要有人發現。

最好是幾天,甚至永遠都不發現那種。

因為他擔心有人發現了,把他給救下來。

只有不被人發現,他才能真正地解脫。

可是出租屋裡什麼都沒有,他如何解脫。

門外的樓梯間,隨時都有人在那裡議論他,他怎麼敢隨意出去。

樓下大門前,所有的路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著攝像頭。

他想要不被人發現,幾乎不可能。

這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這一夜,感受到愛的海業,終於又恢復了思考的能力。

但是這思考能力,並不是向好的方向想,而是想著如何毀滅自己,讓自己得以解脫。

每天被醒來的恐懼折磨。

基本上每天都會出現自己是被傷害的幻覺,如果不出現幻覺,就是無數被傷害的噩夢。

那幻覺,那噩夢,是那麼的真實,完全就像是每一天都在承受著無數次非人的折磨一般。

這種感覺,不可能有人能理解,不可能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唯有自我解脫,他才能逃離這折磨了自己九個多月,這幾天又更加嚴重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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