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好想愛這個世界啊(絕望的主角和作者安慰)(1 / 1)
第二天,海業又是被自己受到傷害的畫面把給嚇醒。
他已經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噩夢還是幻覺,總之他算是起來了。
不再像是前些日次那般,即便是醒來了也是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更不像是這幾天,醒來之後就一直拿著菜刀時刻警惕著。
起來了的海業,看著桌上還剩下的一份快餐和一袋沒開啟的蘋果。
鬼使神差的,海業竟然開啟了那份昨天哥哥買來的快餐,吃了起來。
這是夏末,昨天沒到中午就買來了的快餐,又不是放在冰箱裡。
可想而知,此時的快餐的味道如何。
但是海業卻吃下了,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九個多月以來,他第一次連續兩天吃東西。
以前一般都是不是隔兩天,就是隔三天的。
吃下發餿的飯,但卻能夠感覺到愛的存在。
幾個月不用的電腦,再次被開啟。
而已經進入了他黑名單的所有聯絡人,也被他從黑名單中拉了回來。
因為他感受到了被愛。
大家,雖然都被他給拉回來了。
但是,海業並不敢主動發訊息,他在等,等到對方主動他就會回,不主動,那就隨意吧。
也就在這一刻,他似乎又有了莫名被愛的感覺,甚至感覺到被愛充滿。
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在這九個月裡沒有任何的音訊,他的家人們都還能不放棄他,還能找到這裡來。
在這幾個月之間,可能已經試圖聯絡過他無數次,
結果可想而知,就是無法聯絡得上他,
可想而知,他們的心裡也受到了自己帶來的無限折磨,也許比自己更加難受。
自責之感,再一次席捲身心。
再一次,痛到窒息,再一次痛到癱軟,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
依然還是跌在地上,目光傻呆地看著天花板。
這一次,恢復得非常的快,以前基本上都是僅十分鐘,十幾分鍾他才有力氣動。
這一次,才幾分鐘他就恢復了力氣了。
因為,他覺得他不應該自責。
因為他想到了破綻。
去年,在舅舅來桂寧市看病的時候,他是曾經帶過他的父親和舅舅來過這裡的,而且在那幾天裡來了可不止一次。
每天他們都是住在後面那個菜市場的旅社裡。
對於這一代,可以說是非常的熟悉。
如果真的是愛他的,想要來找他。
那為什麼不自己來?
為什麼要帶著這麼多人來看他出醜?
為什麼還要把他強行給架走?
質疑的想法,在海業心裡無限放大,徹底地磨掉了他剛剛感覺到的愛。
現在,他能想到的,就是他們要利用自己。
例如多年來,有一個言聽計從,從不反抗的人,終於有一天反抗逃離了,這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實際上,還是面子上,都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再比如他不能給們帶來一直對自己的孝的教育,要抓他回去懲罰,這都是有可能的。
如若不然,明明是知道自己在這裡的,為什麼要帶著一堆人來看自己出醜。
這,絕對是他們懲罰自己的手段之一。
他們,只是想像以前一樣,把自己所有的糗事弄得人盡皆知。
以此,來讓所有人對他的道德壓迫,再一次實現驅使他的目的。
他們因為自己,受到心裡上的折磨,那不也是應該的嗎。
他則只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從出生,記事就被傷害到現在,出生二十多年,被傷害近二十年,他都承受過來呢。
難道,他就不能反過來傷害他們?
這才幾個月而已,他們就受不了了?
他們在為了自己的各種目的,對他進行各種方法的控制的時候,可曾想過如果身份互換。
他們能承受多少年,還是幾個月,甚至幾天都承受不了?
可是,他海業整整承受了近二十年,而且這將可能會伴隨他一生無法抹去這對他造成的傷害。
憎恨,厭惡,把才出現的一點點被愛的感覺衝得煙消雲散。
同時,恐懼之感愈發強烈。
因為他現在真的沒有任何能力,去應對、去反抗隨時可能再出現的他們。
海業清晰地記得,就在他們到來的那天,哥哥把鑰匙送上來的時候說了句“鑰匙,我放桌子上了,我們先回去了。”
就是在這個‘先’字,證明他們還會再來。
而且事實證明,哥哥已經再來了一次,所以他們一定都還會再來。
到那個時候,自己……
越想,越是恐懼。
又是回到了抱著菜刀,躲在牆角的畫面。
但是,這一次身邊多了手機,這九個月以來,幾乎每幾天才用一次,只是用來買東西,
九個月來,不曾拿來和任何人交流的手機,幾天前被砸了還可以用的手機,再次出現在了海業的身邊。
因為,他需要求救!
無能為力的他,只能求救。
他必須要逃離這裡。
他想要自己逃走,絕無可能。
因為,幾天前,一起來的還有警察的存在。
海業他可不覺得自己有能力逃得過警察的眼睛。
所以他只能求救,也許那些還在通訊錄裡,只有自己認識,家鄉的人並不認識的人可以救自己呢。
可是,看了通訊錄裡的幾十個人,海業不知道究竟有給誰發訊息。
因為,已經九個多月,他們都不曾和任何人聯絡了。
就那麼傻呆地看著通訊錄,不知道打電話給誰。
退出了通訊錄,來到了音樂播放介面,播放了他都記不得什麼時候開始就聽過,一直聽一直哭的一首歌《好想愛這個世界啊》
抱著沙發睡眼昏花……
聽著,聽著,
海業不知道又重複了多少次。
眼淚乾了又流,留了又幹。
正如歌詞裡說的,他那被壓抑的情緒不知如何表達。
也如同歌詞裡說的,翻著電話,卻無人撥打。
海業現在遇到的,就是如同這首歌裡所描述的一樣。
也許,這一切,就是他應該承受的,他活該。
如果,小時候,他學會反抗,他學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不要覺得自己不被愛,不要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不要擔心自己被拋棄,不要被愧疚式交易所綁架,不要被母親身患絕症、隨時離開的謊言給嚇到……
如果,他學會反抗,沒有了這一切,他的所有負面情緒,就不會一直被這麼積壓著。
直到十一個月前的那天爆發,弄得爆發之後的兩個月後,一直到現在,九個月來,一直一副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