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病態的生活環境(1 / 1)
這又是新的一天,
這一天,非常的神奇,躺了兩個月的海業的父親,終於不再躺在沙發上。
早上,海業煮飯的時候,也沒看到人躺在沙發上。
十二點幾分的時候,回來吃了午飯,之後又串門去了。
而且,今天中午,竟然奇蹟般地沒有喝酒,只吃了兩碗飯就離開了。
這倒是讓海業樂得清閒,不會看到讓自己噁心的父親。
正好,這麼熱的天,他也不想在樓上待著,又把電腦拿了下來,繼續建模。
下午,
“神經,神經,神經……”
村裡幾個四五歲的小孩,來到海業的家裡。
就是一直這麼對著他說。
所謂神經,自然就是說瘋子的意思。
他們說誰是瘋子,可想而知。
畢竟,此時的家裡只是海業一人。
而且,這幾個小孩,平時玩的時候,雖然也經過他家門口,但是絕對不會進來的。
這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進來就一直說他是個神經病。
這感覺可不像隨意說說的。
可以說,他和這幾個小孩,基本上就是不認識的。
他前年過完年就走了,之後上學半年,工作幾個月,之後就把自閉在出租屋裡一年多,現在回來幾個月基本都不出門的。
也就是說他們有兩年多的時間是沒見過的。
兩年多之前見面,那時候他們才剛剛會說話,才剛剛會走路。
現在,他們不可能認識海業,海業也不可能認識他們。
今天,為什麼會突然跑到他家來,一直說他是個神經病?
難道是他們的家裡人說了海業什麼話,亦或者是別的?
如果他們家裡人說海業什麼話,總不能現在才來他家裡說吧。
自從海業他的老爸出院,到現在都兩個月了。
不說是這些小孩了,包括大人在內,村裡人在這兩個月來見到海業的都不到五個人。
所以他們家的大人在後面說海業什麼話,應該也就是兩個月之前就會來看看他這個神經病了。
而不是今天,才好奇來看看他這個神經病。
被幾個四五歲的小孩,這麼說,海業並沒有生氣。
因為,幾個小孩而已沒必要生氣。
即便是大人,他也沒必要生氣,他們的行為在海業的眼裡,其實就是和一個小丑差不多。
海業在想的,是這神經病,是他們的家人對自己的看法,還是村裡人對自己的看法。
亦或者是還有別的。
昨天和前天,他才無聲地抗爭,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些小孩認為他是神經病,或者還是他們的家裡人,亦或者是村裡人這麼認為,
這件事情的答案,好像就呼之欲出了。
想通這些,海業只是心中冷笑了一下,並不理會這幾個小孩。
他們才是四五歲的小孩,好奇之下,來看看他這個神經病,也就是開始一會功夫而已。
等幾分鐘,最多十來分鐘,海業不理會他們,他們就覺得不好玩,自己離去了。
其實不用想太多,散佈他是一個瘋子,是一個神經病的訊息,究竟是誰顯而易見。
家醜不可外揚的事情,在海業的家裡是不存在的。
他們一直都是希望家醜外揚。
當然,他們的說法,永遠都是對的。
至於別人說的家人,那自然是所有的錯誤的締造者。
他們,習慣於用這樣的手段,把自己的家人逼成錯誤的一方。
讓村裡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家人是錯誤的。
以此來透過村裡的鄰居們的嘴裡謠傳謠,對自己家人造成道德的壓制。
最終,達到壓制自己家人,讓自己家人妥協的目的。
這種事情,海業遇到的多了去了。
就簡單的,那這兩天收拾碗筷這件事情來說。
以前,海業又不是沒有因為實在是太委屈,反抗了不收拾的情況。
結果呢,第二天,村裡面就有關於這個事情的留言了。
那說法,基本上就是:
海業是一個白眼狼,是一個不孝子,被養大了,
既然只叫收拾一次碗筷,都不做……
基本上就是這種話。
海業也是從別人的鄰居那裡得知的。
他們無非就是問海業,聽說幾天前(幾個星期之前、幾個月前、兩年前),你爸叫你收拾碗筷,你都不收拾了。
你要想想,父母生你養你不容易等等的各種說法。
就一次,就被說了好幾年。
這是叫收拾一次碗筷,海業都不做嗎?
是每天都收拾,然後有一次是實在是覺得非常的噁心,不想做了,就被說了幾年。
就是以此來讓海業受到道德上的壓迫,
然後,海業就會順理成章的再次聽使喚了。
這一次,雖然只被幾個小孩說自己是神經病,是瘋子。
但是海業,已經大概猜出來,在村裡對自己的傳聞是怎麼樣的了。
前天中午,他只是煮了開水,放幾把青菜,吃完之後再煮媽媽的菜的事情。
村裡人知道的說法,一定不會是海業的爸爸每天都想盡各種辦法讓海業的媽媽吃剩飯,然後海業實在看不過去,海業反抗了。
那說法,一定是:
‘海業長大了,變得不孝了,只愛媽媽不愛爸爸了,甚至嫌棄爸爸了;
他爸爸做手術回來,在家裡無法行動,海業煮飯都不做他爸爸的那一份,只是做他媽媽的那一份。’
至於昨天,扔了那些不收拾的碗筷。
那說法,不可能是說,海業的老爸幾十年來從來沒收拾過碗筷,即便是都發臭長毛了都沒收拾過。
大家聽到的說法,一定是:
‘這麼多年來,海業一直都是在外面上學,工作,然後回來幾個月了,昨天突然叫海業收拾一次碗筷,海業就發脾氣,把所有的碗筷都扔了。’
如此的說法,如果這說法裡的行為,是真的。
無論是放在任何的人身上,那都是無法想象的。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說法裡的海業,是一個瘋子,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至於‘瘋子’‘神經病’從誰的嘴裡說出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許是大家為了安慰海業的父親,結合他以前的各種傳聞,說海業瘋了。
或者是他父親自己說的,
覺得把他遭遇到海業對他的事情說出去,實在是太丟臉了,所以拿出各種證據來證明海業是瘋子。
農村人的習性,海業還是非常瞭解的。
閒著的時候,大家聚在村口說那些不在場的人的壞話,或者製造各種不在場的人各種壞話。
之後,回家吃飯的時候。
那些從村口回來的人,就給自己家人說了。
誰誰誰怎麼怎麼養了。
現在,海業遇到的情形也一定是如此。
幾乎可以斷定,就是早上的時候,他的父親把這兩天遇到的事情都說了;
之後,一個勁的全都是海業不孝,不懂事,最後以瘋子這個說法結束;
再之後,就是午飯的時候,村口的那些情報站們,就在自己家裡說了。
說什麼海業這兩天干了什麼,海業瘋了,從以前的行為就可以看出海業開始瘋了等等之類的話。
最後,就是這幾個小孩好奇之下,來他家裡看看他這個瘋子了。
所謂的不孝,不懂事,白眼狼、瘋子等等之類的說法。
還不是明明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卻喜歡如此做,
還不是為了道德壓制,
還不是為了控制,
還不是為了奴役?
這種行為,知道懂得自省一點的人,都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家庭關係,絕對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那麼,那個竟然可以把家醜外揚的人,個人的品德如何,可想而知。
如此的品德,竟然是沒有錯的,錯的都是別人,
而且,大家都相信了,
或者,即便是不相信,但是也一起散佈這謠言了。
這隻能說是,大家不是太傻了就是太閒了。
或者,這就是人性吧!
或者,他們真的是太閒了,
在聽到這種話的時候,心裡瞧不起外場家醜的人的同時,
有喜歡看熱鬧,
喜歡以這種看熱鬧的心態來散佈謠言、打聽謠言、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指責謠言裡的人或事。
他們明明是知道是假的,是謠言,但是他們就是喜歡這麼做。
無非就是,這麼做之後,看到別人不舒服,他們就舒服了。
為了看熱鬧,卻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
之後,往往就是以一種‘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的說法,使得他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是他們知道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對被他們傷害的人也起不到什麼幫助的作用。
但是,這麼做,他們很爽啊。
自己成了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聖人,別人成了需要他們拯救的物件。
有時候,還可以看到別人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說得沒有任何理由反駁的時候,那就更爽了。
身份地位成了道德制高點的聖人,道理能夠說得別人無法反駁。
這成就感,無與倫比。
誰又不熱衷這樣的行為呢。
最後,為了獲得這無與倫比的成就感,所做的各種行為,他們都相信自己的行為,真如他們說那樣‘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好了’。
其實就是為了獲得快感,說來欺騙別人的,最後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