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士氣（1 / 1）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要挾嗎？”
秦凡的嘴中吐出一道戲謔之音，使得廖仲山的目光凝了下，如果秦凡要這麼理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在下並無此意，我只是覺得，秦大師，沒有更好的選擇而已。”廖仲山淡淡笑道，關於秦耀天的一切，都是他告訴秦凡的，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家的元海境強者，一定會來。
甚至，他篤定，就算秦凡陣道逆天，也無法從凌家的圍攻中活下來。
“這是廖閣主的意思呢，還是紫陽副閣主的意思呢？”秦凡又笑著問道。
“這是皇極閣的意思。”廖仲山的回答模稜兩可，彷彿要讓秦凡挑不出錯來。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秦凡直視廖仲山的眼眸，眼神裡透著一縷縷鋒銳之意。
“如果皇極閣願意盡全力助我秦府，我自然會心存感激，此生此世，都視自己為皇極閣的一份子。然而，廖閣主選擇這個時機提出，讓我感到心寒。也許，今夜，廖閣主不該來。”
秦凡心中微嘆，他與廖仲山父子，本有仇怨在身，哪怕化解，恐怕也難以彌補嫌隙。不過，那日皇極閣的強者願意護送秦家之人回到府中，秦凡是心存感激的。畢竟，他只是皇極閣眾多客卿中的一位，並沒有什麼功勞。
皇極閣不介入勢力紛爭，那麼，即便他們始終不出手，秦凡也能理解。
但眼下，廖仲山親臨，在秦家最危急的關頭邀請他加入皇極閣，並直言，秦凡沒有選擇，這，難道不是脅迫嗎？
在秦凡的計劃裡，從來都沒有將皇極閣考慮進去。
秦凡的話使得廖仲山心中一凜，他似乎，低估了眼前這個少年的傲氣！
“你還是答應得好，不然，秦家上下，都將為你陪葬！”廖仲山的笑容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近乎威脅的聲音，他自信滿滿地跟紫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將秦凡完全拉入皇極閣中，要是完不成此事，他必將受到責罰。
這也是他唯一能夠走出天元城的辦法了，事成之後，紫陽答應將他安排到北煙州的皇極閣。
為此，哪怕他的態度強硬一些，強迫秦凡應允，也是值得的。
“北煙州皇極閣的強者，想必已經在路上了吧。”秦凡沒有回答廖仲山，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個我就不知了。”廖仲山道。
“不知？如果我所料不差，凌家的元海境強者這兩日就該到了，就算我答應了你，他們依舊可以進入我秦府大肆屠戮，沒有元海境強者，根本阻擋不了他們。這場風波，不可能因為我加入了皇極閣就化解，他們，依舊可以獵殺秦家之人，甚至，誅殺我。”
秦凡很清楚，如果是半個月前，諸勢力還會有所顧忌。但現在，他們的仇恨發展到這一步，哪裡還會在乎秦凡是客卿還是閣主，他們有了靠山，隨意找個藉口，就可以把這件事變成他們和秦凡的私仇，把皇極閣撇到一邊。
皇極閣的元海境強者不降臨，無人，可以對抗凌家。
如若皇極閣真的想要保護秦凡，元海境強者，不可能不出現。
“原來，秦大師看得很透徹。”廖仲山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前的少年，似乎將一切都看透了。
“我加入皇極閣，也只是你們的工具而已。你們保護我尚且困難，談何保護秦家。廖閣主，你的話，空談而已！”
秦凡沒有再給廖仲山留面子，毫不客氣地戳破了他，使得廖仲山神色難看，眼神裡多了幾分寒意。
兩位長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們兩個差點兒就被廖仲山給騙了，這傢伙，根本不能拯救秦府的危機。
就算秦凡成為皇極閣的分閣主，秦府依舊難逃滅亡的命運，皇極閣得到了秦凡，又無需承擔罪責，根本沒有損害！
“以我皇極閣的力量，保護你出去，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秦家的其他人，太多了，我皇極閣只能保護重要人物。”廖仲山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若要走，你以為他們能留得住我？”秦凡的眼中閃過一抹鋒利之光，“若保不住秦家上下，我獨自離開又有何用？”
“既然秦大師如此不識趣，在下無話可說，告辭！”廖仲山抬步便走，兩位長老也沒有留他的意思，任由他離去。
“秦府上下，盡皆愚蠢之輩！”
見到無人勸阻自己，廖仲山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下，口中吐出一道無比嘲諷的聲音。
“廖閣主。”這時，秦凡的喊聲傳來，令廖仲山目光微閃，回頭看向了秦凡。
“這令牌，勞煩廖閣主替我還給紫陽前輩！”
秦凡手掌一擲，一枚令牌立時飛入廖仲山的手中。
“皇極令！”廖仲山目光一顫，他如何會不認得，這是紫陽賜給秦凡的皇極令，象徵著客卿之位。
秦凡將客卿之位歸還，顯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一刻，廖仲山只覺得手中的令牌沉若萬鈞，要是他帶著這塊令牌去見紫陽，會如何？
此行，不僅沒有將秦凡拉入皇極閣中，而且，秦凡還捨棄了客卿之位，這等若斷了和他皇極閣的關係！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紫陽的怒火。
“那就讓他葬身在這次危機中吧。”廖仲山的腳步再度邁出，皇極令被他收起，既然秦凡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希望秦凡死在凌家手上，這樣，他今晚和秦凡所交談的一切，就永遠不會傳入紫陽的耳中。
秦家之人望著廖仲山離去的背影，神情落寞，兩位長老漫步而來，寬解道，“他來與不來，對我們而言沒有分別，皇極閣可以保住一個秦凡，但保不住秦家。因此，秦凡拒絕了他。”
眾人心頭微動，秦凡，拒絕了廖仲山，只因，他想保全秦家上下。
“我秦簡，願意和秦凡族兄同生共死！”
“不錯，男兒當有熱血，臨死前若能轟轟烈烈一戰，也不枉此生了！”
“生亦何歡，願以命搏未來！”
廖仲山不會想到，他的深夜造訪，沒有勸動秦凡，卻讓秦家上下計程車氣高漲，他們對秦凡的最後一絲疑慮都被打消，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願意和秦凡並肩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