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德綁架（1 / 1）
對方彷彿在模仿廠裡的楊廠長，講話的話音。
這是二大爺又在逞官威了，不過他傳遞的資訊雖然冗餘，但是不管聽到一段還是聽到全段的人都能明白要開全院大會了。
林昆嘆了口氣，現階段他還是喜歡韜光養晦，不喜歡將自己置身於眾矢之地的程度，所以他必須得合群一點。
想到這裡，他邁開步子往中院去了。
此時三大爺這邊才算是將門開啟，然後穿著一身厚衣服晃晃悠悠的也往中院去，林昆在遊廊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一雙小眼睛賊溜溜的，眼睛框下小眼睛發出的光，連鏡片都擋不住。
‘這小子居然有這麼一身不錯的衣服，看來他這些年工作也掙了不少錢……可惜就算掙再多錢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三大爺如此想著心裡對於林昆，就又有點兒不屑一顧了。
很快院子裡的鄰居們就擠滿了中院，大家沒那麼傻，全部都待在遊廊底下，誰傻的去中間淋雪。
一時之間急急哄哄的。四合院前後院，包括中院總計起來，有好多戶人家這麼多人擠著彼此摩肩接踵，有些人早上起來還沒刷牙，因為水龍頭都被雪覆蓋住了，一張嘴，那昨天吃完飯剩下的味兒在嘴裡面發酵一夜，簡直就是毒氣彈。
三大爺正好被對面一個老頭子一張嘴給嗆個正著，一陣乾嘔慾望頓時襲來。
他連聲咳嗽，使勁兒往外走，這才脫離了那毒氣的籠罩範圍，但是此刻半邊身子也不得不迎接鵝毛大雪的衝擊。
心中鬱悶的他扭頭一看，發現林昆的臉上已經多了個奇怪樣式的東西，有點像三角餐巾，但是林昆將這餐巾遮住了口鼻，就好像是一個口罩一樣。
再仔細一看，這居然是衣服上附帶的一個小小創意，這讓三大爺心中更加鬱悶。憑什麼我聞了你聞不到？
林昆對面的不知道是誰家的嫂子。對方還算是衛生，在屋裡的時候就想辦法找水刷牙了，他此刻給自己戴上口罩純粹是因為現在這麼多人擠著，而且又是大冬天如果有流感病毒傳染的話，不需要幾分鐘，這一大幫子人全部都跑不了。
雖然他的抵抗力已經提高了，但是誰又會嫌病少？
傻柱這邊的運氣比較好，他挨著了秦淮茹。大家都在擠著，他也不得已碰到了秦的胳膊。
就這一下就讓他渾身上下都有點麻。
一個人就好像是失了魂兒一樣，這讓秦淮茹忍不住瞥了傻柱一眼。
雖然捱了一白眼，但是對方眉目中流轉的那種光彩，讓傻柱渾身上下瞬間就變得十分精神。
他卻不知道秦淮茹是提前找好了位置。
此時二大爺看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於是又開始發表他的長篇大論。
而一大爺也沒有急著說話。
二大爺說話那就跟放屁一樣，最後凝練出來的主題思想就是一個簡單的臭字。
所以底下的人也都開始議論起來，而傻柱也藉此機會跟秦淮茹搭兩句話，別的不說，美人說話時口吐蘭香能多聞兩下也挺好的。
“柱子呀，這一下雪琴姐心裡是撲通撲通的跳，有點沒主心骨了，你說我家裡這麼多人，下面還有一個半大小子兩個女兒這一下雪我一個弱女子家的怎麼好去買糧食？更何況家裡面現在就有點斷頓……”
秦的話，就像是一幅縮小了幾百倍的地圖在緩緩開啟。
林昆忍不住翻了白眼，您這地圖也太短了吧，這麼快就圖窮匕見，正常人誰會答應秦寡婦……
“秦姐，你家沒糧食，我可以暫時贊助你一些……”傻柱回應的速度確實不一般，非同尋常。
林昆一句話都不想說，同時他下意識觀察，發現周遭也有人在一邊說話一邊卻流露出嘲諷的神情。
當舔狗，沒人看得起。
傻柱還以為自己多佔了幾些便宜，結果秦淮茹在確定他會借糧食之後，跟他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沒說話了。
這位早上沒刷牙。
林昆往一邊燒了燒，不太想讓秦寡婦注意到自己，現在是初期階段，如果對方來找自己，不管是礙於情面還是怎麼著，自己都得費點口舌拒絕，等到後期食物金錢之間的關係重新洗牌，甚至秩序人際關係都開始變幻的時候，那才是一切真正開始的世紀。
“……好，接下來咱們請一大爺講兩句……”這個時候二大爺也不放屁了，說了半天可能是口乾舌燥了，大雪雖然降臨，但是空氣卻乾燥了不少。
人群頓時爆發出掌聲。不知道是因為二大爺說的好，還是因為他不說了。
一大爺一臉嚴肅的看向周遭的人。可以說能來的都來了，老太太那邊沒有來，因為腿腳不方便之後會有自己進行傳達。
“時間緊迫，那我就簡單說兩句，這一場大雪應該只是天氣反常，大家正常生活即可，該上班上班。最該注意的就是保暖防寒大家彼此互相幫助一下，如果這場大雪還有其他問題的話，那麼收音機裡面應該會傳來通告，請大家放心我會持續關注此事一定不讓大家受額外的損失。”
其實這位說的也是屁話，但是大家夥兒就吃這一套。
林昆心裡面不置可否。他發現。這位一大爺雖然長相嚴肅，但不知為什麼，他看著一大爺就是有點不順眼，有種莫名其妙的反感。
或許是因為這貨喜歡道德綁架，不過這些都跟林昆沒關係，對方再怎麼喜歡綁架也綁架不到他的頭上……
“我家裡的收音機太過老舊，有時候接收不到訊號，咱們院子裡有誰新買了收音機的，我暫時用一下……”
這時候一大爺的聲音傳遍全院。
握草。你這地圖要比秦淮茹長的多了。
林昆頓時就覺得膩歪。
這時候大家都沉默了。收音機雖然是稀罕物件，但是近幾年結婚的家裡都有，只不過限定為新的這一條件的話，能夠達到條件的屈指可數。
這時候三大爺悄悄看了一眼，林昆只見林昆一臉平靜，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三大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但是卻沒有主動說出來林昆的事兒，他才不跳出去給一大爺助攻呢。而且他也覺得林昆不可能混過去，因為之前林昆採購收音機的時候，很多有心人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見到沒人答話之後，一大爺將目光轉向人群，很快就鎖定到了林昆。
“林昆啊，我記得你家最近新買了一臺收音機……”
他是院子裡最大的大爺，院子裡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過他，但是卻瞞不過一些，喜歡跟他嘮家常或者找他平裡的老人，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挪了過來。
大家好像都看著林昆。
果真是衝自己來的。
林昆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拒絕。
“我家那個收音機壞了，沒辦法給您用，而且這接收訊息，只要收音機能動就行吧？”
林昆絕對不可能將自家的收音機送出去，其中一個原因是這場大雪有可能停一兩天，但是總體上是不會停下的雪災停止的時間是未知的。
如此一來就需要保持和外界的通訊，或者說知道外界的局勢。
把收音機給了你，那老子還聽什麼？
一聽林昆拒絕，一大爺頓時皺起了眉頭。
“咱們四合院現在需要一個接收外界資訊的渠道這收音機是必不可少萬一漏掉有什麼相關的救濟政策，這可能不太好呀，我家的那個收音機太老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壞……”
一大爺看似什麼責怪的話語都沒說，但是話裡話外間已經將大家可能損失的東西擺出來了，這一下大家就有點兒被挑動的意思了。
“不就是一臺收音機嗎？用我這個！”
“沒想到還有這麼自私的人你家收音機好好的，幹嘛還說壞了，就是不想借出去唄……”
大家都小聲嘀咕著。
林昆卻面色如常。同時將這些嘀咕的人全部都記在了心裡。
今天你們說的話，明天就會成為你們後悔的根源。
同時他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現在膀大腰圓，身體素質要比常人強大許多，一大爺可能正是看見如此才鼓動大家道德綁架他，畢竟大傢伙要是強上不一定能夠打過他。
最終是二大爺將自家的收音機給貢獻了出來，這時候大傢伙紛紛稱讚二大爺。
“這才是合格的大爺……”
“比某些自私自利的人強多了……”
“照我說呀，這大雪說不定之後就停了，有可能借出去收音機還用不了一天，才一天都受不了，心眼兒小呀……”
“換我，我是沒臉在這邊繼續待了……”
眾人越說越有點激動，但是林昆卻很平靜，並且。對於每一個瞪他的人還以顏色。
有人意識到林昆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很快就閉嘴了，還有一些娘們兒在喋喋不休，其中要以賈張式為甚。
“你不知道啊，這小子之前看我兒媳婦眼睛裡冒賊光呀……”
“那可不咋的，而且他也不太愛幫助人，我之前去找他借糧食，他竟然說沒有，一粒糧食都沒有。鄰里鄰居的連個幫襯的心思都沒有，今天不借這收音機，這不是很正常嗎？”
老東西挑撥的很暢快，其實其所說的事情大多都是沒有發生過的。或者是添油加醋的。
秦淮茹急忙過去拉住婆婆，讓婆婆不要再說了，隨後滿懷歉意的看了林昆一眼，但是收到的卻是林昆平和，但是又有些冷淡的眼神。
不知怎麼的，秦淮茹意識到，婆婆可能將自己潛在中的一條路給斷絕了。
秦淮茹搖了搖頭，不敢再和林昆對視，然後又湊到了傻柱邊，有傻柱在，應該沒事兒吧？
這場雪應該不會持續多長時間吧？
就算這場雪真的一直下，那到最後還有一大爺，院子裡的幾個大爺應該不會袖之後旁觀吧？
在心裡反覆思考這幾個問題之後，秦淮茹也就沒有再過多想這件事情。
而二大爺說到做到，很快就從家裡撈出一臺收音機。
這可是他的寶貝。現在拿出來也就是給自己長長臉，反正這大雪也下不了幾天，俗話說的好，來得快去的也快。一片雲裡的雪量是一定的。下完了就沒了，等回頭再找一大爺，把收音機要回去不就成了。
誰撂下一大爺接過收音機之後，立刻將自己家的老收音機拿了出來。
“為了防止老劉你收不到資訊，所以我這個收音機你先用，等大雪完了之後我就把收音機還給你，再給你一塊錢做給你貢獻收銀機的獎勵！”
一大爺似乎是想做一個千金買馬骨的舉動，而且這一塊錢也確實收買了很多人心。二大爺雖然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但是還是將老收音機以及那一塊錢接住，向大家展示了一下。“有些人啊，可能就覺得自己的東西很寶貴，但是呢，這一塊錢就這麼輕鬆就掙了！”
二大爺說著還去觀察林昆臉上的表情。結果看到的卻是剛剛隱去的嘲諷。
他心裡莫名一個咯噔，但是又在心裡拼命勸自己說自己應該沒有錯。
最後還是一大爺發話了。
“好了，既然收音機已經籌備到了，那麼也就沒事兒了，大家各自散了吧，該吃飯吃飯，吃完飯該上班上班，該回家躺著的繼續躺！”
眾人一片鬨笑，隨後便四散開來
有些人還沒刷牙呢，但是水龍頭凍著了，需要一些熱水來澆水龍頭。
有人去找一大爺，借但一大爺卻說自家也沒熱水，那人只好作罷，回屋自己去想辦法了。
林昆在回去的路上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他卻發現並沒有人對他迎面嘲諷。
仔細一想，這才是人性。把這件事情的主人公換成院子裡的人，估計他們也會這樣做。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一些手段就算笨點的人當時看不清，過一段時間他自然而然就能領悟到，都是兩個肩膀上面頂了一個腦袋，誰比誰笨呢？
剛這麼想著他，就聽到傻柱的聲音。
“秦姐你放心，我這就把東西送到你那兒，你放心上班，我保證讓你家餓不著！”
得，這位是什麼都聽進去了！
到此刻，林昆才明白為什麼有一句話叫沒有起錯的外號了，傻柱傻柱真是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