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韋少之死(1 / 1)
“叮!”當灰衣人離最他只有三米距離時,他的右手就微微一振,尖刀立時化作十多道刀影,就在刀勢欲吐未吐時,灰衣男子跨前半步,左手探出劍指劃出半個圓圈,隨後就一指切在兩人之間的空處。
這麼簡單的一記點刺,卻令目睹過程的每一個人,都生出一種非常怪異但又完美無瑕的感覺,首先,韋天龍感到這一刺聚集了灰衣人的力量,但偏偏又似輕飄無力無法捉摸,矛盾得難於解釋。
韋天龍額頭滲出汗水,他看清了灰衣人的每一個細節,可是仍然感到整個過程渾然天生,既無始又無終,就像蒼穹上日夜星辰的執行,從來沒有開頭,更沒有結尾,似若鳥跡魚落,勾留無痕。
還有就是當他指尖切在空處時,韋天龍殺氣瞬間被吸乾淨!漫天銳氣剩下的只有虛泛刀影,對灰衣人再也不能構成任何殺傷力,恰好劈殺完一名敵人的葉凌天瞥過頭來,更看出灰衣人這一步封死了韋天龍刀法最強的進攻路線,時間位置拿捏得天衣無縫。
葉凌天瞬間動容,同時認出灰衣人來歷。
韋天龍攻勢雖被打斷,但他依然沉著冷靜!冷喝一聲。
他沉腰坐馬,在剎那間凝聚起全身功力,尖刀划著一道白色光芒,迎往灰衣人這有若神來之筆妙著天成的一指,臨近廝殺雙方被兩人的勁氣籠罩其中,止不住的向後退卻,葉凌天卻衝出包圍趕去。
為此,他身上增添了十餘道傷痕。
葉凌天不管不顧,因為他知道,韋天龍危險!
兩名敵人揮刀衝殺了上來,葉凌天看都不看就劈出兇猛一刀,噹的一聲!兩名敵人慘叫著跌出去,刀斷人亡,隨後葉凌天就從他們屍體越過,速度不減。
四名敵人怒吼衝來,死死拖住葉凌天腳步。
“當!”這個空擋,灰衣人跟韋天龍已經遭遇。
指尖和尖刀相碰,一時殺氣漫天,飛沙走石。
灰衣人的指尖劈在韋天龍的尖刀上。
一股如山洪暴發的勁氣,像千重渦漩翻滾的暗浪般一下子全注進尖刀內,韋天龍爆喝一聲,腳步一挪再沉穩那具瘦弱身軀,堪堪擋架了灰衣人侵來的力道!
“你很強、、、殺之可惜!”
灰衣人淡淡一笑,手指輕輕一壓,當!!
韋天龍的尖刀瞬間斷裂,隨後整個人身軀一震,腳步踉蹌止不住後退,灰衣人大步流星上前,直接把後退的韋少撞飛,途中,韋少不可遏制的連連吐血。
他肩膀的傷口更是淌出大股鮮血,但摔倒在地的韋天龍迅速站起,顫巍巍的橫檔在灰衣人面前,灰衣人掃過遭受重創的韋天龍,眼裡掠過一抹淡淡光芒:“龍國人傑地靈,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讓路、、、我給你一條生路。”
韋天龍伸手抹掉嘴角的鮮血,隨後掏出酒瓶大口抿入,接著望向灰衣人開口:“謝謝你的惜才之意,不過保護唐老闆是我的職責,你要想殺他就必須從我屍體踏過,我擋不住你,但依然要擋。”
灰衣人沉默起來,他向來是一個惜才之人,對韋天龍的堅韌和身手都相當欣賞,殺掉這樣的高手是一件很難受的事,可是他又清楚,韋天龍這樣的人言出必行,要殺唐正雄就必須踏過他屍體。
“我成全你!”
灰衣人兩根指頭輕輕探出,重新捏成樸實無華的劍指,韋天龍把酒瓶放回了口袋,喝了半瓶伏特加,他感覺精神好多了,連淌血的傷口也不那麼疼痛,甚至他可以重新握緊一把撿起來的長劍。
下一秒,韋天龍的左手,一拳轟出,落點直取灰衣人的右邊肩膀,灰衣人波瀾不驚,左手如鐵棍般橫檔而出,就在他要碰上韋天龍拳頭時,他耳朵微動,他馬上捕捉到後者的拳頭將要偏轉方向!
經驗老道的灰衣人在此刻選擇相信耳朵,於是左手疾然收回改在中途擊出,他的判斷很準確,在他收回左手之際,韋天龍的拳頭已偏轉方向,似錯非錯的反擊向對手左肩,變速很快很難捉摸!
只是灰衣人耳朵太敏銳,被他適時攔住拳頭!
“砰!”兩拳相碰韋天龍踉蹌後退,但在退後途中他疾然揮出長劍,劍尖直接指向灰衣人的胸膛,灰衣人輕輕搖頭,不退反進向前踏出,手指舉重若輕夾住劍尖,接著一折,整把長劍頃刻斷裂成碎片。
隨後灰衣人手指夾住折斷刀尖,步伐不減向前走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他把劍尖從容不迫的沒入韋天龍心臟位置,撲!
一股鮮血瞬間從胸前背部迸射,兩處開花,韋天龍身軀一震腳步踉蹌。
他捏著斷劍,眼睛光芒消逝。
遠處的陳小姐和霍鵬飛見狀身軀巨震,兩人幾近亮出武器衝殺上來,但是保護唐正雄的職責束縛住他們腳步,看到韋天龍在灰衣人手上消亡,每個人心裡都很難受,唐正雄神情也掠過漣漪。
他們對韋天龍瞭解跟其餘天都權貴不多,只知道他是龔家最寵愛的少爺,也是林馨兒一直喜歡的男子,而且智慧身手不凡,可惜的是天妒英才,他天生就得了重病,隨時都可能體寒倒下。
儘管他熬過了醫生所說的二十歲關卡,但依然沒有人認為他能夠活過三十歲,傳聞也一直在告知他病情越來越重,龔老太一年四百六十五天,至少有四百六十天把他按在家裡療養治病。
即使他取得了安全長位置,他也沒有上過幾天班,體質羸弱讓他更多呆在家裡喝藥,唯一讓人有點印象的事蹟就是他去莫國刺探訊息,以及幫助唐正雄清理探子,除此再也沒有所為。
因此見到他今晚如此堅韌,陳圓圓他們都感動不已。“韋少!”
在葉凌天殺出血路竄到韋天龍三米距離時,韋天龍已經直挺挺的倒地,握劍的手悄然鬆開,懷中的酒也在碰撞中碎裂,他努力睜著眼睛斂取天都最後的星空,沒有悲傷,相反帶著一抹輕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