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所謂的父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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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多想無益,現在我等忠於的是陛下,他人,將來自有定數……”劉墉笑道,以茶代酒,敬了在

場的諸位好友。

“劉大人所說有理……”

“可是,老師……”那一位小劉大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劉墉打斷了。

“劉茵,想得多,說得多,不如做得好!”劉墉略帶深意的話,卻讓這位年輕的門生心中一驚。

他知道這是老師在敲打他,近來的幾件事都沒有辦好,反倒是讓老師來為他處理後事,額頭上的細汗不斷地冒出,戰戰兢兢地點頭答應道,“學生記住了!”

送走了這幾人,劉墉倒是難得地開了一罈酒,他身子不好,加上年齡大了,也就不常飲酒,但在今日的華明閣夜宴上,他飲了一杯,敬得是這位昊天宇殿下。

而現在,他又飲了一杯,敬得是未來不知葬在何處的自己。

“多陽,你說我該如何暱?”劉墉雖然看得清楚,但真的到自己做選擇的時候,卻未必能那麼果斷。

畢竟他的手中染了太多昊氏皇族子弟的鮮血,無論怎麼選擇,都無法全身而退……

“大人說,未來之事不可定,您又為何這般地著急擔憂?”年邁的老僕人說道,兩人相同之處,便是活得夠久,歲月都在兩人身上打下了珞印。

“陛下心裡所想,我確實猜不到,但是有一件事很確定,不久後,陛下必將退位……”跟了陛下這麼久,就算是猜不到她心中所想,但一點點的跡象卻總是能感受到。

陛下,志不在天下,而在這天地……

“大人,您是說……”老僕人多陽心下一驚,大人對他說過很多隱蔽的事,但事關陛下的事,還是第一

次說。

志在天地,那這天下將交給誰?

“昊氏皇族對我是有多痛恨,若是讓他們重回京城……”說著說著,繞是劉墉自詡看破生死也有些不忿,百年的名聲,無數的基業也就化為一旦。

“老奴想大人是多慮了,就算是陛下真的有那等想法,又怎會不為追隨她之人想想……”多陽勸說道,

自家大人近來神思不定,想來多半是為將來的皇儲之事。

“而且……天下皆傳,陛下是陛下,南延家是南延家,容筠小郡主也是認清了這一點,才這般地受寵,而這位小殿下,既然能得陛下的重視,那必然是知曉這一點。”

他是他,昊氏皇族是昊氏皇族……

聽到自家僕人的這句話,劉墉緊皺的眉頭忽地一鬆,倒了一杯酒,敬這位老僕人。

“有理,有理”

“只不過,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一番,免得到時候真的化為一杯塵土,那老夫還真的是不甘

心。”

大明宮中。

剛從慎刑司回來的陛下,還未來得及休整,便聽著昊天宇的回報。

“你說劉墉那個老傢伙,也回敬了一杯酒?”陛下轉念一想,笑罵道,“這個老傢伙,真的是順應時勢,和他父親一個樣子!’’

“陛下,這有何問題嗎?”昊天宇問道,他對這位劉大人的認識,僅僅停留在之前回歸靈柩的一面上,其餘的知道不多,但能歷經兩朝而不倒,必有其過人之處。

畢竟,老狐狸的名諱不是白來的。

“你尚年幼,不知朝堂之事我不怪你,但接下來,朝堂百官大臣,你要一點點地去熟悉……”陛下從這慎刑司回來,倒是半點戾氣都無,難得耐心地對待昊天宇的問題。

“是,昊天宇明白。”生在帝王家本就沒有退路,更何況是他這樣的人暱?

知道得越多,那就承受得越重。

“對了,自皇塔內的先祖屍骨被追回後,還未去祭拜過,明日你代朕去看看他們,上香祭拜一番。”你什麼時候祭拜過……昊天宇心中不由得一陣腹誹,但這廢話可一點都不敢多說,連忙應承了下來。

昊氏子弟,前去祭拜皇塔中的先祖,也是應該的。

華明閣夜宴結束,黑鷹塵拓倒是不想就這麼離開皇宮,畢竟他還沒見到那一位容筠郡主,想在皇宮之中逗留,卻被身邊的禮官叨擾著,讓他抓緊時間離宮。

若非不想節外生枝,這煩煩叨叨的禮官絕對沒個好下場。

忽然,黑鷹塵拓的腳步一頓,指著那危聳入雲端的金色塔狀建築,問道,“那裡是何處?”

“指不得,指不得……”禮官都快被嚇壞了,這可是皇塔,哪裡能讓你這麼一個外族人這般指指點點,若非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真的想這位多事北漠王子的手。

讓你多手!

“這可是皇塔,指不得……”

“哦,那倒是我冒犯了,恕罪,恕罪!”臉上盡是誠懇的道歉之色,只不過心中冷笑無比,總歸是昊氏皇族沒用,不然怎麼連這皇塔都護不住暱?

前一段時間,皇塔先祖屍骨被偷竊一事,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就算是抓到兇手,屍骨還了回去又有什麼用,昊氏的名聲早已墜落塵埃。

“時候不早了,王子還是儘快出宮,省得被人抓住把柄,若是在禮制上壞了規矩,禮部的諸位大人,可不會輕易地放過您!”禮官說道,這也不算是什麼威脅,朝中與那一位秦懷大人有交情的大臣甚多,不乏有看不慣這位北漠王子之人。

“這些時日倒是讓您多費心了!”黑鷹塵拓笑眯眯地說道,但心中想的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趁在無人的時候,一隻手伸入袖子之內,像是要摸出什麼東西。

“這是下官的職責,王子不必多想。”禮官冷眼旁觀,對這北漠王子的舉動很是不屑,他向來恪盡職守,又豈是他人可以收買的。

迅如閃電,一道黑芒忽然從這袖子中竄了出來,一眨眼間,便化為一道流光刺入這禮官體內。

禮官一點掙扎都沒有,這點黑芒完全佔據了他的身體,就連他的神智也盡數為這點黑芒所吞噬。

“我知道您不會為他人所收買,所以只能用這種手段。想必陛下也發現不了……”黒鷹塵拓狡黠地笑著,眼中盡是得意之色,他已經在皇宮中害了兩人,但卻無人尋到他頭上,害得他後續想好的計劃都沒了用武之地,禁軍都是些笨蛋嗎?

“說,容筠郡主在哪裡?”

“容筠……容筠郡主不在宮內……我……我只知道……下午她隨陛下出宮去了……”禮官臉色一陣黑紫,眼中泛白,聲音無比的沙啞,像是被人掐著脖子逼迫一般。

容筠郡主的行蹤,他區區一個禮官怎麼知曉,就算是要控制,也應該去尋容筠郡主的貼身婢女才對。

“這麼說來,我還是找錯人了,算了,這次先放了你。”黑鷹塵拓冷哼一聲,右手一勾,黑芒又重新回到他體內,殺人總會讓他身上帶上些戾氣,這為數不多留在京城中的時間,黑鷹塵拓可不想給容筠郡主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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