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刻煙吸肺(1 / 1)
沈飛和夏荷蘿被年輕人招呼著坐下。
程洋自己熟門熟路的坐在了主陪座上,看年輕人的樣子,他似乎還在等別人。
“聯絡了嗎?”
程洋向年輕人問道。
“馬上就到。”
年輕人點了點頭。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半個時辰不到,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男男女女,都和他一樣身著苗疆的服飾,面上掛著熱情的好客笑容,一進門就和沈飛他們打招呼,然後自顧自的找了座位坐下,開始嘰嘰喳喳的交談起來。
程洋也並沒有把他們向沈飛一一作介紹的意思,只是挑著其中一個肌膚如雪的水靈女孩,把她指給沈飛看。
“那個女孩子,叫紹鶯兒,您可以多注意她一點。”
程洋在沈飛的耳邊悄聲說道。
沈飛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我又不是來把妹的!”
“不是不是,沈先生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說,紹鶯兒就是那個負責給我大哥紹剛送信的人。”
程洋趕緊解釋道。
沈飛這才明白過來,他凝神多看了紹鶯兒一眼。這一眼看過去,他才察覺到了剛才所忽視的地方。
紹鶯兒是和一群人一起進來的,他們每一個人都穿著著繁雜的苗疆服飾,看起來大同小異。
在這其中,她身材最嬌小,給人的感覺也很低調,以至於沈飛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只有當現在特意打量的時候,沈飛才突然發覺,這個女孩子的身上,竟然有一絲淡淡的修行者氣息。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沈飛反而覺得有意思起來。
這個女孩明顯是一位修行者,而且她用某種方式,一直在隱匿著自己的修行氣息,這需要有一定資質的武者才能做到。
而紹鶯兒將此舉完成的非常好,如果不是刻意觀察,即使同坐一桌吃飯,有可能整個飯局結束之後都不會被發現。
沈飛只看了兩眼便移開了目光。
一個是因為紹鶯兒雖然一直在和身邊的朋友聊天,但她很快便注意到了沈飛打量她的視線,馬上向沈飛這邊看了過來,畢竟盯著一個陌生女孩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沈飛也無意與她進一步結識,所以就沒這個必要。
另外一個原因是,紹鶯兒既然是負責給紹剛通風報信的傳話人,沈飛還不想太早引起她的警覺。
但是,紹鶯兒顯然已經注意到了沈飛,她甜甜的衝著沈飛微笑著,主動向他伸出手來。
“你好啊,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叫紹鶯兒,初次見面,我應該敬你一杯!”
她右一口是很生硬的普通話,但是說的非常流利,再加上她本人的聲音就很好聽,幾句客套話說的跟唱歌一樣,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沈飛便對她友好的笑了笑。
紹鶯兒便招呼店家送上來了一瓶酒和數個酒杯。她坐在靠近門旁邊的位置上,自然而然地站起身站起身,順手接過酒瓶,又翻過兩個酒杯,主動為沈飛和自己斟酒。
她的一切動作優美又自然,然而,在倒酒的時候,她的手指尖輕輕一動,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袖口裡豁然滑進了沈飛的酒杯中。
如果不是沈飛的眼神太毒,這麼快速的細微動作,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沈飛看見了,卻沒有當場揭穿。
紹鶯兒已經在沈飛的酒杯裡倒滿了酒,向他遞了過來,然後又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我先乾為敬,遠道而來的客人你隨意!”
她一面說著,一面一仰頭,當真一口悶了一杯酒。
這酒度數可不低。
紹鶯兒喝完酒便手一翻,向著沈飛露出空空的杯底,果然是“先乾為敬”。
一個年輕的女孩都做到了這種地步,沈飛這種被敬酒的大男人自然也不好抿一口了,那隻怕要在這酒桌上成為一個笑話。
他看了手中的酒杯一眼。
那杯中酒,顏色清亮,看起來毫無雜質,完全不知道紹鶯兒剛才那一番偷偷摸摸的舉動是做了什麼手腳。
“沈先生連一口都不喝嗎?”
紹鶯兒有些委屈又可愛的問道,抖了抖手裡的空酒杯。
沈飛看著她笑了笑,忽然一仰頭,幹了一杯酒整個幹了。
紹鶯兒笑得更甜美了。
“第一杯是待客之酒,客人喝了就行了,咱們苗疆好酒,但不為難客人,接下來您隨意!”
她看似貼心的對沈飛關切的說道。
其他人也開始熱鬧起來,每個人都給自己倒了酒,店家也送上了飯菜,說是接待沈飛和夏荷蘿這兩位外來的客人,但飯桌上熱鬧的倒像是朋友聚會一般,一頓飯吃完倒也讓人覺得舒服。
途中,程洋獨自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手裡已經拿了幾副鑰匙。
“沈先生,住的地方已經給您和夏小姐安排好了,吃完飯我就帶你們過去。”
他把其中幾副鑰匙分別遞給沈飛和夏荷蘿。
“別等吃完了,你們這兒的酒後勁太大,我我現在就有些暈了,得先回去睡一覺!”
沈飛一邊說一邊微微閉上眼睛,揉捏著太陽穴。
程洋和紹鶯兒不易察覺的迅速對視了一眼,紹鶯兒面上一絲微笑轉瞬即逝,轉而主動靠過來攙扶起沈飛。
“苗疆的酒就是這樣,入口綿,回味甘,喝不慣的人就會覺得後勁大,很正常,睡一覺就好了。你們接著吃,我和程洋先送客人去休息一會兒。”
她對同桌的那些同鄉朋友們說道。
大家都點了點頭。
紹鶯兒便和程洋一起,攙扶這個沈飛到了住的地方,也是一棟和寨子裡其他房屋差不多的獨立茅屋,但是屋裡屋外都打扮的乾淨整潔,屋裡也有不少現代設施,應該是屬於寨子中旅店一樣的地方。
沈飛進了房間就撲在了床上,抱過枕頭,不一會兒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嗎?”
程洋探頭探腦打量著沈飛的輕聲問道。
“應該是睡死過去了。”
紹鶯兒用手推了推沈飛,見他毫無反應,才點了點頭。
說完,她便轉向程洋,幾乎是用一種抱怨的口氣質問道:“你怎麼把這種外人帶進我們寨子裡來了?規矩你難道還不懂嗎?”
“我能不懂嗎?我來這都多少次,都快刻煙吸肺了!這次情況不一樣,我不帶他進來,我就得死在外面了!”
程洋苦著一張臉大倒苦水。
“切!你可別撒謊了,我怎麼沒看出來這人有這麼大魄力?”
紹鶯兒鄙夷的掃了沉睡的沈飛一眼。
“鶯兒姐,你看我敢跟你撒謊嗎?這是說來話長,但句句屬實!”
程洋就差要賭咒發誓了。
“也不知道我哥教你那麼多手段,你都學到哪兒去了!”紹鶯兒翻著白眼,“我在他酒裡點下的藥水,足夠他睡上整整三天,打都打不醒,算是我幫了你一個忙,回頭人情記得還我。”
“他睡著我也不敢動他呀!這人有點來頭,跟雲西皇家的大小姐還有說不清扯不明的關係,我也不敢隨隨便便把他處理掉。要不鶯兒姐你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幫我把他解決了吧?”
程洋對紹鶯兒哀求的說道。
“不幫!”
紹鶯兒想也不想的便一口回絕。
“幫你搞定他,搞成現在這副模樣,你都已經欠了我天大的人情了,你那點兒面子,可還不夠讓我做到解決這傢伙的地步!”
她拒絕的毫無周旋的餘地。
程洋也只好嘆了口氣:“那紹剛大哥呢?我得求他幫忙了。”
紹鶯兒馬上又白了他一眼。
“沒事別給老大添亂,再說了,紹剛大哥的行蹤,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嗎?!”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紹鶯兒的語氣明顯嚴肅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