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天時已過(1 / 1)
“我哪敢?這不是問問嗎!”程洋嚇了一跳,趕緊陪著小心說道,“只是想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紹鶯兒這才打量了他一眼,臉色緩和了一些。
“那倒是,紹剛大哥最近手頭上的確有一件大事在忙,人手緊缺,你要是真想幫忙的話,我就帶你去見他。”
“必須啊,那拜託鶯兒姐了!’
程洋一口應允了下來。
紹鶯兒就帶著程洋往屋外走。
大約是對自己的迷藥極為放心,兩人出門了也沒鎖門,也沒有派人看管熟睡的沈飛。
沈飛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等待著,又過了幾分鐘,確定兩人已經離開,他才起身,緊隨著兩人留下的氣息秘密跟蹤著。
穿過了一片小樹林,又繞過了幾棟茅草屋,沈飛已經看到不遠處紹鶯兒和程洋的背影,他閃身躲在一叢草垛後。
行動靜止下來之後,他便馬上感覺到了一絲模糊而又熟悉的氣息。
正是杜悅的氣息。
紹鶯兒和程洋兩人此時正推開其中一棟屋子的房門,當房門開啟的那一刻,杜悅的氣息無比清晰的傳了出來。
沈飛正要閃身衝進去救人,忽然聽見屋中有人對話,腳步一頓。
隔著窗戶看去,可以朦朧的看到,房屋中間有一把椅子,上面安靜的坐著一個女孩,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坐著睡著了一樣。
另外還有三個站著的人影。
除了剛剛走進屋子裡的紹鶯兒和程洋,剩下的那個男人身影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紹剛大哥了。
“紹剛大哥好!”
程洋一走進屋裡面巴結的向著那個男人打招呼,口吻諂媚不已。
相比較之下,那個男人的態度就要不耐煩的多。
“誰讓你進來這裡的?”
他略顯煩躁的質問道。
“是我帶他來的。”紹鶯兒趕緊從旁說道,“紹剛大哥你手上的事不是挺忙的嘛,這小子跟著咱們也這麼久了,是時候給他安排一些打下手的活計了。”
紹剛又看了程洋好幾眼。
“好吧!”他說道,抬手一指坐在椅子上的杜悅,“你既然來了,就給我負責把她看守好,沒問題吧?”
程洋一邊忙不迭的點頭,一邊仔細打量著在椅子上偏頭酣睡的杜悅,心裡大概揣摩出這就是沈飛要找的那個人,但嘴上卻什麼也沒說。
“紹剛大哥,這外地女孩是是誰啊?很難看到你這麼重視的樣子!”
紹鶯兒在程洋的旁邊,也探頭探腦地打量著杜悅。
“這可是巫毒寨欽定的‘巫妻’,我把她搶回來可不容易。”
紹剛話一出口,紹鶯兒和程洋兩個人都勃然色變。
“巫毒寨?咱們不趕緊給他們送過去嗎?那可是巫毒寨啊?”
程洋說話的聲音都抖了。
“你懂不懂什麼叫做搶啊?怎麼可能還回去!”
紹鶯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雖然她也並不知道韶鋼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比起程洋來,她要相信紹剛的多。
“不過,紹剛大哥,咱們把這女孩搶了過來,可就是明著得罪巫毒寨了,你想好要怎麼辦了嗎?”
紹鶯兒轉向紹剛,聲音裡多少也有些不安。
“得罪就得罪吧!我也不能再看著我們苗疆任由巫毒寨任性妄為了。咱們這雲西的四大家族,一個接一個的倒戈了巫毒寨,還有多少人記得,百年之前,為了對抗巫毒寨,打下苗疆正統的名號,四大家族中有多少前輩勇敢犧牲!”
“現在倒好,眼見著巫毒寨越來越壯大,這四大世家的家主,不僅不聯手抗敵,反而投奔的一個比一個快,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自保嗎?都在口頭上喊著要和巫毒寨對抗到底,又有幾個人會真的這麼做呢?”
“不過,我紹剛就要說到做到。既然這個女孩是他們最為看重的‘巫妻’,那我就將她擄走搶來,即使是一個人,我也敢對抗巫毒寨。”
紹剛的這番話說出口,沈飛聽的直搖頭。
這人秉性不壞,就是太過於魯莽了些。
正義的實施要建立在自身實力的基礎上,而根據沈飛從黃小依那裡瞭解到的巫毒寨概況,這人想要憑一腔熱血便抵抗人強馬壯的巫毒寨,基本上是痴心妄想。
儘管紹剛自己也是有點本事的人,比沈飛在這個寨子裡見到的大多數人都要強悍一些。但是,從黃小依收集到的資料來看,巫毒寨的寨主和鎮寨少主,兩人都是等同於宗師級別的高手,再加上一個不知道行幾何的大法師,絕對不是紹剛帶著他的這些夥計就能對抗得了的。
“那咱們要把她一直扣在這裡當做人質嗎?”
紹鶯兒忍不住問道。
“現階段,我決定先把她扣著一段時間,也不需要很長,據我瞭解,成為‘巫妻’是需要一個很複雜的儀式的,而這個儀式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我們只要把她留到天時已過,她對於巫毒寨來說就沒有什麼用處,那時候我在放她回家……”
紹剛慢條斯理的說道。
顯然他早就已經考慮過這樣的問題。
沈飛微微頷首。
他發現,這個叫紹剛的漢子,和他原先所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那麼多花花繞繞的心思,做起事來也是直來直去,性格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尤其是他並沒有將杜悅完全是做一份籌碼來看待,而在考慮著放人的問題。
原本,沈飛進入寨子,見到紹剛之前,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擄走杜悅的兇手直接取命的。
不過,現在他改了主意。
就在沈飛決定要留紹剛一命的時候,屋裡的三個人突然安靜了,隨後傳來了紹剛的一聲大喝:“什麼人在外面?!有膽你就給我出來!”
沈飛一愣。
以紹剛的實力,以及和他之間的差距,根本不可能發現他藏匿於此。
但是,紹剛大喝時,視線分明就定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沈飛皺起了眉頭,正在疑惑間,忽然看見一隻白額高腳蛛從他面前的草垛上爬出,匆匆的朝著那屋子裡去了。
沈飛恍然大悟。
苗疆果然不同於江南省,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法子來作為防護。
在沈飛不注意的時候,草垛上不知何時已隱藏了數只白額高腳蛛,它們揮舞著長腿爬來爬去,不時便有一隻爬進那屋子裡,就像是在給紹剛他們通風報信一樣。
這就難怪紹剛可以發覺到了沈飛的行蹤。
沈飛聳了聳肩,乾脆直接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大剌剌的邁進了屋子。
“你不是應該昏睡著嗎?”
紹鶯兒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驚了。
她本來對自己迷藥的藥效相當自信,又是看著沈飛親口喝下去的,現在看見他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哎呀,沈先生!”
程洋看起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沈飛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兒,就說明要麼紹鶯兒的迷藥沒有起到效果,要麼起效果的時間太短。
程洋在心裡祈禱一定要是後者。
因為如果是前者的話,他和紹鶯兒在沈飛屋子裡的關於如何處理掉沈飛的談話,就一定被聽了個清清楚楚,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沈飛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紹剛已經中氣十足的喝問出聲。
“你是誰?從哪裡來?和巫毒寨什麼關係?”
他只當沈飛是巫毒寨派來探聽情況的探子。
“紹剛大哥,這傢伙好像不是巫毒寨的人,我記得他和黃家關係比較密切。”
紹鶯兒說著,看了一眼程洋。
程洋趕緊從旁幫腔,極力為沈飛佐證:“是啊,紹剛大哥,他真的不是巫毒寨的人,他和黃家關係匪淺,和黃大小姐也是摯友,這趟過來雖然也是為了那個女孩,但我可以保證他不是因為巫毒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