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奈被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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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8月,那批從湖南招過來的老師全部按時報到,龍德縣政府、縣教育局、龍德一中表示了熱烈的歡迎。龍德縣政府宴請大家一次,教育局宴請一次,龍德一中宴請一次。這讓新來的教師們感動得熱淚盈眶。

自從7月底那天湖南老師來面試後,孫義德縣長對那批老師的動向一直密切關注,龍其是餘力的去向。

因此,1998年教師節前夕,縣教育局郭光局長,龍德一中朱飛校長請新來的湖南老師吃飯,孫義德縣長也光臨宴會。

吃飯過程中,孫縣長對於餘力老師喜愛有加。郭光局長心領神會,把餘力座位安排在縣長自己身邊。孫縣長不停地勸餘力吃菜。

餘力老師想拒絕,不想坐到縣長身邊,但是郭光局長和朱飛校長也熱情地請她坐到縣長身邊,所以她也不好再推遲,只是臉色紅紅的,低著頭,拘束的坐在縣長的身邊。

朱飛校長也坐在餘力的另外一邊。朱飛校長看到餘力比較拘束,就時不時地與餘力聊幾句,透露了下列資訊:縣長剛剛離婚,不到四十歲,年富力強啊,不知道我們縣長看上了這裡哪一位之類的話。

人們紛紛向縣長、局長、校長敬酒,尤其是粟陽表現得特別積極,同時,他也不停地用眼光去掃描縣長和餘力。

餘力非常非常的不自在,所以只好找藉口上衛生間,離開了宴席。

可當她從衛生間出來,正準備去酒店院子裡散步的時候,縣長也過來了,非常熱情地邀請她在酒店散散步。餘力老師不好拒絕,只好跟著他散步了。

他們邊走邊聊,閒聊了很久。

餘力開始還是有點拘束,後來縣長說他的小孩今年七歲,語文成績不怎麼好,想請餘力老師當個家教。餘力一直對教書育人有特殊的情感,對這個事餘力老師倒是非常爽快的答應了,於是縣長邀請她明天就去她家輔導孩子,縣長派車來接她。餘力就答應了。

兩人走著走著,忽然那個粟皮走了過來。

粟皮立即跟縣長打招呼,站在一旁的餘力一看到粟皮則滿腔怒火,緊握雙拳,有點怒髮衝冠的感覺。所以,當孫縣長熱情地將餘力拉過來,與粟皮打招呼說:“粟總,這是你的湖南老鄉,認識一下吧。”但是餘力呢?眼都不抬,轉身就走。

孫義德感到很奇怪,就跟粟皮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趕快去追餘力。

餘力氣呼呼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門。

孫義德看到走路追不上去了,只好開了小轎車去追,追了三百多米,他停下車,叫餘力上車。餘力心裡很不情願的上了車,但臉色的怒氣還在。孫義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孫義德總問她為何這樣,餘力就是不說。因此,兩個人在車上就沒再說什麼話。孫義德只好將餘力往學校宿舍送去。

餘力和孫義德一出酒店,粟陽也趕緊追過來。看到餘力上了孫義德的車,粟陽兩個腳不停的踢打綠化帶,雙手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腦袋,憤怒至極。然後他跑回酒店,開著自己的摩托車,憤怒的追向孫義德的車。

孫義德的車開到學校宿舍。

龍德一中為了讓這批來自湖南的30多個老師住得安心,把剛剛建好的龍德一中的教師宿舍共40套房子(二房一廳8套,其餘的為一房一廳)全部安排給他們住。後來這棟樓又安排了幾個江西人住,所以龍德一中的人就稱這棟房子為江湖樓。這棟樓的老師也喜歡說他們是走江湖的。

孫義德將餘力送回宿舍。孫一德本來想到餘力房間坐坐的,但是餘力也很累了,就委婉地說:“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了。”直接給拒絕了。孫義德一臉的惆悵,有點生氣地開著車離開了。他心理想:“他媽的,那麼多女人想巴結我,我都不理,她倒好,居然冷落我。真是扯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是這個婆娘也確實太漂亮了,太令人著迷了。”

粟陽看到孫義德的車往校外開,就故意把摩托車的遠光燈開得大大的,射向孫義德的車,而且開得慢慢的,久久地行駛在窄窄的校道上,讓孫義德的車無法開走。

堅持了幾分鐘,粟陽還是將摩托車開邊了一點,所以孫義德的車能慢慢開過去了。孫雖然說修養不錯,但是還是有點生氣,畢竟看得出那個人是故意的,所以,他的車從粟陽身邊開過去時,就故意猛衝一把,濺起了一堆水,濺到粟陽一身水。那路上剛好有一個小坑,天氣又剛剛下了一陣大雨,小坑裡的水讓孫義德獲得了小小的報復感滿足感。

水花濺到粟陽一身,粟陽更是憤怒,將怒氣撒在摩托車上,開得呼呼響,奔向了江湖樓宿舍。

他一下車就飛奔到餘力的宿舍,兩手梆梆地敲門,兩腳咚咚咚的踢門。餘力不知道是誰,開啟門,一看是喝得酩酊大醉的粟陽,就立即說了一句:“我很累了。”粟陽一聽,更不高興了,大聲罵道:“累什麼累,一點都不注意自己形象,為什麼年紀輕輕坐到領導身邊去,成什麼樣子!”

餘力立即反駁說:“為什麼?你以為我喜歡坐到那個地方去嗎?你沒看到我也是沒辦法嗎?”

“什麼沒有辦法?就是貪圖虛榮。你媽不就是這樣而亡命的。”粟陽用譏諷嘲笑的話說。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王八蛋。”餘力更加生氣了,把門狠狠地一關,粟陽的腦袋被門一碰,立即腫起一個大包。他更加生氣了,大聲說道:“等著瞧,你不理我,有你好果子吃的。你如果好好的與我交往,我保證你榮華富貴,否則沒你好果子吃。”說著,走著,走遠了一些,但他嘴裡還在罵著:“臭婊子養的。不識抬舉。這些傢伙,居然敢跟我搶女朋友,活厭了?誰要阻檔我前進的步伐,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不管你是誰。你官大又怎麼樣?你錢多又怎麼樣?”

過了一會兒,粟陽又轉回了餘力的房間,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的敲門聲音。

餘力不得不開啟門,厲聲說道:“快滾,你這個王八蛋,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還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說了你跟我沒有結果的,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快滾,滾得遠遠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粟陽生氣的把餘力門關得嘣嘣響的,“嘣”一下就走了。

朱飛回到學校,想到餘力這麼快就和孫縣長走了,有點奇怪,然後又看到孫義德沒回來,他以為餘力去了孫縣長家裡,所以就問了一下江湖樓的老師:“餘力回來了沒有?”江湖樓的老師們說:“回來了,是孫縣長送她回來的。”於是朱校長就走到餘力的宿舍,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用和緩的語氣喊:“餘力老師,餘力老師,現在怎麼樣了?”餘力將門口開啟,笑臉相迎,將朱校長迎進了房間。

朱校長說:“你沒事就好,我就不進去了。累了你就早點休息吧。”餘力老師卻熱情地說:“朱校長來了,蓬蓽生輝,坐一下吧。”在餘力老師的熱情歡迎之下,朱校長進了房間,餘力立即泡一杯茶給朱校長喝。

朱校長了解了一下情況以後,坐在那裡想走,但是餘力老師卻不想讓他走,總是問這問那。半個多小時以後,粟陽聽到朱校長在與餘力聊天,也跑進來,滿臉愁容,殺氣騰騰的樣子。朱校長一看情況不妙,也就藉口走了。粟陽想再坐一會兒,但是餘力又說“我很累了,走吧,你走吧,快走,快滾,我不想看到你。”邊說邊把粟陽推出了門外。

餘力一晚上沒睡好,因為他見到了粟皮。

粟皮是誰呢?他是懷同縣的一個地痞流氓。以前他叫粟坡。他曾經以做木工為職業。那時餘力只有十六歲,餘力爸爸剛剛去世,餘力的媽媽覺得原來的傢俱不太吉利,想打一套新傢俱,就請了粟坡來做。你還別說餘力母女都很漂亮,粟坡在跟餘力媽媽打傢俱時,看上了餘力的媽媽,想和她交往,雖然他已經結了婚。但是餘力的媽媽不肯,所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那時打傢俱是在家裡打的,雖然粟坡只是白天上班,但是還是經常打照面。因為中午的午餐還得業主提供。

有一次,餘力的媽媽中午上班後就回家煮飯。一般情況,餘力媽媽煮好飯後,粟坡就會在椅子上吃完飯,在椅子上休息一下。餘力的媽媽則在自己房間休息。有一箇中午,粟坡不知道怎麼,中午就在外面帶了一瓶酒來,喝了點酒,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後,他看到餘力的媽媽睡午覺忘記了反鎖門,所以粟坡就把餘力的媽媽給侮辱了。

餘力的媽媽非常生氣,當時想反抗,可是力氣不夠。事後,她想自殺,但是餘力把她拉住了。後來怕麻煩,也沒報警,所以粟坡就覺得有機可乘,所以就經常利用打傢俱的時間,去欺負餘力的媽媽。

餘力的媽媽最後忍無可忍,跳河自殺了。

餘力媽媽死的時候,她在懷同一中住校讀書。餘力後來就跟著他的叔叔長大,所以從此餘力對粟坡是恨之入骨了。餘力想告粟坡,可是沒有了證據,公安、法院都不受理,真是氣死餘力了。餘力曾經寫信去省裡告粟坡欺負她媽媽、告公安局與法院不受理,但是都石沉大海。所以,餘力心中,對政府的官員還是有些抗拒。

粟坡欺負餘力媽媽,把餘力媽媽逼死後,因證據不足,司法部門不受理。粟坡的膽子更大了,更猖狂。後來,粟坡幫地下錢莊收錢,將還不起高利貸的對方打殘了,怕要坐牢,威脅被打者幾句,叫他不許報警,否則殺那人全家,那人也就不敢報警。可是粟坡壞事做得多了,還是有點怕,為了減少麻煩就溜之大吉,在懷同街上找了一個造假黑社會組織,造了一個假身份證改名叫粟皮,就從湖南的懷同來到了嶺南省的龍德縣。他老婆看到他久不回家,就與他離了婚,改嫁了。

誰知道他把名字改了,但是還是被餘力認出來了。所以,今天她在這裡見到他,自然是怒氣滿滿了。真是冤家路窄。但是粟皮被餘力認出,一點也不緊張,她知道餘力沒有證據,而且令他有了更強烈的佔有慾望。

餘力兩母女的漂亮是無容置疑的。他忘不了餘力的媽媽的美貌。他認為他是愛餘力的媽媽的。只是她的媽媽沒有接受他而已。現在,雖然過去了十年,粟皮不想回湖南,也不敢回湖南了,但是,他覺得他才三十多歲,也還是未婚。餘力的到來,他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眷顧。餘力媽媽不在了,餘力來接班,真是一段佳話。追求餘力,他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事。

教師節那天下班後,孫義德買了花,穿了個西裝,打了個領帶,開著他的高階轎車,首先來到了餘力的房間門口,等待她下班。餘力當時還在校園的路上,沒注意到有人來找她。

不一會兒,粟陽拿了一個戒指,也穿了個西裝,打了一個領帶,從自己三樓的自己房間,下樓來到一樓,也到了餘力的房間門口。他看到孫義德的鮮花,他不屑一顧,先是冷冷地與孫義德打了一個招呼,後用譏笑的語言說:“孫縣長知道老牛吃嫩草的故事嗎?”孫義德不卑不亢,將射來的箭,挑釁的話回了過去,不緊不慢地說:“願聞其詳。”

粟陽是教語文的,對成語俗語自然熟悉不小,於是他洋洋得意地說:“‘老牛吃嫩草,一口都不少’,我們日常生活中經常會使用到的一個民間俗語,通常用來形容一對伴侶之間有一方要比另一方大很多,表示貶義和不尊重。”

孫義德也是一個學術淵博的人,回答道:“我這裡也有一個解釋,叫‘老牛吃嫩草,吃雞莫待老’。這體現了古人的智慧無窮和幽默。吃雞莫待老就是要吃雞的話要趁它還年紀小肉質鮮美多汁的時候吃,而不要等到它老了肉變得又幹又柴吃,那樣一點都不好吃。我覺得它有兩個意思。一是,做一件事要在它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好好把握去做,而不要等到無益的時候去做。還有一個就是,娶妻或者選丈夫也要找年輕的。”

粟陽一聽,感覺到孫縣長棋高一著,生氣了,將餘力的房門用力踢了一腳,向孫義德揮了一下拳頭,上樓去了。

餘力下班後,慢慢地走在校道上,突然,一輛寶馬車停在她的面前,只見車上的人拿著一條大大長長的金項鍊,在餘力面前晃動著,嘴巴上還用懷同家鄉話大聲說:“餘力,我愛你,今生我唯你不娶。”餘力一看是粟坡,也就是現在的粟皮,氣極了,拿出小手往粟皮腦袋打去,卻被粟皮緊緊握住,脫不了手了。餘力更生氣了,用腳去踢,車子沒反應,卻把鞋跟踢斷了。粟皮更是哈哈大笑,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餘力的鞋跟斷了,走路不平衡,只好打赤腳走路。粟皮一看,立即下車,把餘力往肩膀上一扛,就往車子裡塞。餘力大聲叫喊:“救命,救命啊!”孫義德在一百米外的地方聽到餘力的喊叫聲,飛奔而來。就在粟皮把餘力放到座位上,準備開走時,孫義德高大的身影響堵住了粟皮的車。粟皮沒看清是孫縣長,邊開車門邊下車邊罵道:“哪裡來的狗,敢擋我的道,不想活了。”

孫義德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部隊出身的他,忘記了自己是縣長,抬腿就是一腳,踢在粟皮的肚子上,痛得他在地上直打滾。孫義德拉住餘力的手,從車裡把餘力一抱,就往餘力的宿舍走去。只聽見粟皮的罵聲:“小子,敢搶我的女人,你死定了。”

粟陽聽到聲音,跑了出來,恰好看到孫義德抱住餘力,他臉色一拉,跑到孫義德前面,將餘力從他手裡搶了出來。抱著餘力就往三樓自己房間走。餘力一看,才從粟皮這條狼手中出來,又落入了虎的手中,她只好再次大聲喊叫:“粟陽,放下我,不去你房間。救命呀,救命呀!”粟陽看到老師們圍了過來,不好意思再往自己房間抱了,就把餘力放了下來。這時,孫義德來了,將餘力扶住,慢慢走向餘力自己房間。

校長朱飛聽說這事,也立馬過來,看到孫義德扶著餘力走路,也走上前來,從另外一邊扶住餘力。餘力一看到朱校長,立即靠近朱校長,緊緊抱住朱校長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朱校長立即勸她不要哭。但是沒有用,朱校長只好抱起餘力,往她房間走去。但是餘力的手,還是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粟陽看到,恨得咬牙切齒,只是敢怒不敢言。

朱校長把餘力放到她的床上,但是餘力還是抱著朱校長不鬆手。孫義德拿出一條手帕,塞到餘力手心,餘力仍然不動。粟陽大喊一聲:“哭什麼哭,讓我抱抱,我愛你。我非你不娶。”餘力把手一揮,將粟陽的眼鏡打翻在地,粟陽高度近視,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打爛了的眼鏡,到眼睛邊一看,不能用了,又罵了一句:“臭婊子,我非宰了你不可。”說完,離開了。

孫義德一聽,立即說:“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非讓你把牢底坐穿不可。”粟皮這時也過來了,聽了其同族老弟又是老鄉的話,用家鄉話說:“老弟,餘力十年前就是我的女人,你就別打注意了。”粟陽向他揮了一下拳頭,做了一個打的姿勢。

餘力一聽粟皮的話,立即從朱校長手中脫手,拿起檯燈就砸向粟皮的腦袋。粟皮不躲,頭上立即鮮血直流。粟皮還大聲笑道:“打是親,罵是愛。餘力是我的老婆,十年前我與她媽媽就約定。你們誰敢動她,我不管你是縣長,還是校長,更不管你是兄弟還是老鄉,統統的死啦死啦的。”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餘力無奈,又繼續抱著朱飛校長的頭,不敢鬆手,悄悄地說:“朱大哥救我。”朱飛校長一看這陣勢,用宏亮而堅定地語氣說:“放心,有我在,誰敢欺負你,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走,去我家,讓你嫂子好好陪著你。”說完,抱著餘力往自己家走去。餘力在朱校長的懷裡,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

孫縣長一看,想上前說點什麼,餘力不睜眼看他。孫縣長也往粟皮那邊瞪了一眼,生氣而又遺憾地走了。

粟皮看到他們都走了,也擦了擦頭上的血,狠狠地拉開了車門,“呼”的一聲,快速開車走了。

老師們一鬨而散。在路上,大家議論紛紛。都說:“好得現在是新社會,要不,可能真的會紅顏薄命呀。”

孫義德看到朱飛抱走餘力,心裡產生了一些漣漪,心想:我喜歡的女人居然抱在你懷裡,成何體統?朱飛,你不識好歹,壞我好事,我要宰了你。

粟皮看到朱飛抱著餘力,醋意大發,心裡狠狠地說:“等著瞧,豬一樣的校長,我不會放過你的。”粟陽內心也不平靜,在他的三樓走廊大叫一聲:“你們統統的死啦死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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