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盲目之戀（1 / 1）
朱飛校長抱著餘力，向自己宿舍走去。餘力還真是漂亮，該凸的地方很凸，該小的地方很小，而且皮膚潔白紅潤。
餘力緊緊地抱住朱飛的脖子，臉幾乎貼在朱飛的臉上，兩個人呼吸的聲音都能感覺到。餘力享受著朱飛粗壯的呼吸聲，享受著躺在朱飛手中、躺在朱飛胸前的快樂。
抱著苗條的餘力，朱飛的心跳加快了。長期以來，他老婆身體不好，年富力強的他長期沒有夫妻生活。面對那麼青春活力的餘力，看著她胸前的大山，看著那連衣裙下沒有遮住的細白修長的腿，攬住那富有彈性的細腰，朱飛也有點不能自持，內心裡有了一些騷動，禁不住也有點想入非非了。
就在快到自己家宿舍門口的時候，朱飛校長的手機響了。他立即開門,將餘力抱進家門，將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然後與老婆交待了一下。
他接了電話，是99屆高三3班新上任的班主任嚴新老師打來的電話，只聽見嚴新老師用焦急地語氣說:“朱校長,不好了,有學生在教學樓頂上，想跳樓。”朱飛畢竟見過世面,一下子抓住矛盾的主要內容,也急切地問道:“在哪棟教學樓的頂上?”“高三教學樓的三樓呀。”
這還了得！朱飛馬上跑到高三教學樓前。那時已是傍晚時分，天濛濛的，但霞光還在，在霞光的映襯下，一頭黑髮的一個苗條女學生站在三樓樓頂的邊緣，在教學樓三層樓樓頂上徘徊。
嚴新老師立即迎接朱飛校長，並告訴朱飛校長說：“那個女學生叫秦雲，是高三3班的學生，因為失戀，因為三角戀，想不開，想跳樓。”
嚴新老師向校長彙報了整個過程：
女同學秦雲本來是與張弟戀愛的，後來班主任嚴新老師教育張弟不要戀愛，要以學習為重，考上大學以後再考慮戀愛問題。因為張弟的學習成績從高三年級的第3名落到了113名，退得太厲害。作為班主任的嚴新就給他分析早戀的利弊，張弟聽取了老師的建議，就準備向秦雲說清楚，想分手了，高三時不再戀愛了。
秦雲聽到後，馬上哭了起來，嘴上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但是心裡卻很不舒服，心想：這讓我太沒面子了，我好不容易又喜歡上一個男的，卻又要跟我分手，堅決不肯。她在張弟面前哭哭啼啼了很久，沉默了很久，她才用堅定的語氣說：“你要跟我分手，我就死給你看。”張弟一聽，有點害怕，被她這樣一哭，心軟，心裡又沒底。可是家裡的貧窮又使得他必須要考上大學才能改變命運。他茫然了。
班主任嚴新老師看到張弟猶豫不決，就又找張弟談，給他講了一個故事，交流了一下情感體會：
“有這麼一個故事，說的是‘三個兄弟都想在同一塊麥地選一株大麥穗，但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老大第一個走上田埂，走了幾步就發現了一個大麥穗，急忙拔下來，結果走到中間發現了更大的麥穗，但他已經沒機會了，只好痛苦的走完全程。老二接受老大的教訓，一路走下來他看哪株都不夠大，結果到了路的盡頭，大的都過去了，最後只能選後面小的了，於是，他也很痛苦的走完全程。老三最聰明，他走上田埂，仔細觀察，發現這塊地裡的麥穗，大中小是有規律的，沒有最大，只有比較大。走到中間，他選了株比較大的，走到盡頭這株也是最大的，於是他幸福的走完全程。’要想終生幸福，就要慎重的作出自己的選擇，任何盲目都會帶來痛苦。我真誠的希望你，能夠好好把握自己眼前升學的機會。你現在是龍德一中學生，外面的麥地多大你還不清楚。如果因為早戀，讓你缺乏前進的動力與精力，你是得不償失的。你的智力不錯，完全有可能考上一流的大學，如果你考龍德一中100多名，想上一流大學就有點難。如果不能考上你滿意的大學，你將來如何面對你的父母？如何才能知道是否還有更大的麥穗在等著你？”
張弟聽了，似乎明白了，又似乎糊塗了，就自言自語地說：“我現在沒說要與她結婚，我不摘麥穗，只是戀愛。”嚴新老師又勸說道：“你雖然不是摘麥穗，但是眼前的麥穗會影響你將來看到更多的麥穗，如果不影響你的將來，也就無所謂。你看看這段時間，因為與秦雲的關係沒處理好，你的學習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這你是明白的。你是明白人。處理好學習與情感問題，是你必須做出的選擇。如果情感不影響你的學習，問題倒是不大，但是你明白，秦雲與你交往後，你的學習的確受影響了。”
老師苦口婆心的勸導，張弟終於決定暫時與秦雲分手，其它一切事情高考後再說，這樣之後，張弟也就有一段時間沒有理她。
可誰知？過了段時間，秦雲就又去找葉浩了。葉浩是秦雲的前男朋友。現在，葉浩在高三5班。以前，二個人是戀愛過一段時間，後來，葉浩也以要考大學為名，與秦雲分手了。可誰知，僅僅過了一個月，葉浩又喜歡上了班上另外一個學生蔡英，又繼續戀愛了。秦雲吃醋了，非常生氣。總去找葉浩，纏住葉浩，使葉浩在與蔡英的交往中非常被動。在這個情況下，葉浩才鼓動秦雲與張弟接觸，讓張弟作為備胎，解決秦雲的干涉他與蔡英的戀愛問題。果然，張弟上了秦雲的當，與她戀愛了。秦雲也就不去找葉浩的麻煩了。
現在，張弟不理秦雲了，秦雲又殺個回馬槍，要求葉浩與蔡英分手，她秦雲要與葉浩重歸於好。葉浩不肯，但是秦雲威脅他，如果不重歸於好，就到校長那去檢舉揭發他的戀情，還把葉浩與秦雲相好的相片送到校長室，準備同歸於盡。
葉浩無奈，只好去與張弟談，叫他暫時不要與秦雲分手，一切等高三畢業後再說。張弟不答應。葉浩說：“小子，如果你不答應，就叫同學來打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張弟一聽，毫不畏懼地說：“打就打。我一個來自農村的，什麼都沒有，一個光腳的，怕你城裡穿鞋的？不要叫人來，我們兩個決鬥。你打贏了，我聽你的；我打贏了，你不能干涉我。”張帝也就擺出一副決鬥的樣子，堅決地回敬葉浩。
葉浩騎虎難下，面對秦雲的威脅與糾纏，他實在沒有辦法。面對張弟無可畏懼的樣子，他又感到害怕。最後，他只好堵一把。與張弟在教學樓三樓樓頂，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決鬥。
1998年8月底的一個週末的晚上，高三不補課。決鬥場定在高三教學樓三樓樓頂。當時，圍在樓頂的學生有二十多個學生，起鬨，廝打，擁擠，推撞，交織在一起。結果，在人們的起鬨聲中,張弟竟然贏得了勝利。
秦雲就不舒服了，就又去糾纏葉浩。葉浩覺得對不起秦雲，就不敢太拒絕秦雲，這下子蔡英又不高興了，就要求葉浩不要理秦雲，葉浩安慰蔡英說：“我只是暫時與她交往，因為我覺得暫時不理她，怕她想不開，畢竟她是一個心理脆弱的人。”蔡英很無奈地預設了，但是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就這樣，教師節那天，也就是餘力被三人示愛的那天。老師們的注意力在老師身上的時候，沒想到樓頂上也有學生的風景。兩個女人為了爭葉浩就在三樓不斷地爭鬥，爭吵。葉浩無奈，只好去勸架，最後，葉浩小聲地勸蔡英讓一步，等高考之後再說。但是蔡英不肯。
蔡英成績不好，人長得漂亮，在稅務局工作的老爸早就將她的工作說好了，高中一畢業，她就去稅務局上班。所以，面對秦雲，她豪不示弱，與葉浩一起就反覆勸秦雲不要來糾纏了。秦雲聽到後，果然想不開，走到三樓樓頂，說葉浩不選她，她就跳下去。為了表示她的決心，她還大聲地喊道：“葉浩，你不理我，我就跳下去！”
高三3班同學知道這訊息後，就報告給嚴新老師了。雖然不知道說跳樓的這個話是玩笑話還是真話。
朱飛校長面對這個狀況，立即打電話叫家長來學校。
秦雲是在單親孩子家裡長大的。她的媽媽現在在一個傢俱廠做油漆工，姐姐才上大學不久。朱飛校長的電話並沒有讓秦雲的媽媽吃驚，她從容不迫地說“我現在要上班，沒空喲。讓她在上面站一站，沒事的。會跳樓就不會喊叫了。”
朱飛校長卻不同意，急切地說：“你一定要過來一下，否則，出了事我們負不了責。”
秦雲的媽媽總算來了，朱校長向她講清楚了，中學生不能戀愛，她女兒的行為是不對的。秦雲的媽媽聽了，不以為然，反駁說：“朱校長的觀點我是不贊成的。我認為小孩子早點戀愛好，這樣可以培養她的一點戀愛經驗。比如我自己，快30歲了才談物件，就是因為戀愛太遲，挑選餘地太小，以至於沒有選到好老公。你看，我這輩子就毀了。”
朱飛校長反駁道：“早戀與晚戀，有經驗沒經驗與婚姻幸福沒有關係的。關鍵看你將來的努力。”
秦雲的媽又反駁道：“怎麼沒關係，跑道跑錯了，南轅北轍，怎能幸福。不瞞你說，我的大女兒初三時就帶男朋友回家住，我都大力支援。選擇要趁早。你看我的大女兒現在不是很幸福？”
面對這樣的父母，朱校長無奈了，只好勸學生秦雲先下來。
但是勸說了半天，秦雲還是不接受。
這真讓我們的朱飛校長無奈。
見軟的無效，朱飛校長就採取硬的辦法，他想，既然她媽媽說不怕她自殺，來點硬的或許有用。於是他威脅秦雲說：“你再不下來的話，我們就開除你。”“你開除我，我就自殺的更快，我跑到你辦公樓上跳樓。”
朱飛校長真是無語。而秦雲的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不見人了。
朱飛校長怕出大的社會事件，不得已，只好心軟了。最後只好說：“有話好好說吧，感情的事情你們慢慢解決，先下來上自習吧。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大學。”
校長不敢明說，心裡想:“你要戀愛就戀愛了，雖然說禁止談戀愛，但你真的自殺了，我還更麻煩。”
當朱校長非常無奈的情況下，秦雲雖然有點沮喪，但還是下樓了，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哭了一陣，哭累了就睡覺了。
班主任嚴新老師更是無奈了，不敢對她說什麼了。
第二天的全校升旗儀式上，朱校長重申了有關規定：不許中學生戀愛，一旦發現一律開除。
當天，朱校長又在教師會上，用堅定的語氣說：“發現早戀的學生，一有證據一律開除。”
朱飛校長話音剛落，高二學生莫小海的家長莫健就急匆匆地找來了，他不打招呼，直奔主席臺，也不顧朱飛在開會，面對全體教師，開口就問朱校長:“我那小子莫小海在你們高二讀書，昨天晚上與高一的一個女同學在家裡住了一晚，你們處不處理？”朱校長不加思索，堅定地說：“開除。”家長有點疑惑地說：“開除，你們不教育的嗎？”“開除也是教育的方式之一，讓他知道什麼應該幹，什麼不應該幹。”“你們學校不教育，一出問題就開除，要你們學校幹什麼？”“你們家長不教育，小樹長成大歪樹了，就怪學校沒教育好，你們家長幹什麼去了？”
兩人唇槍舌箭，互不相讓。老師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事，也就在下面悄悄地說：“有這麼不懂事的家長，擾亂老師開會。”有的老師也用嘲笑的語氣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有這樣的家長，小孩子估計也不會太有修養。源頭就混濁，下游怎麼會乾淨呢？”
莫健家長看到朱校長態度強硬，又不想讓學校開除他小孩子，就改口說只看見小孩子與女同學在房間聊天，是否住在一起，不清楚。家長一改口，朱校長也說：“證據是你提供的，你改口供，我們就沒有證據，就當是沒有那麼回事。但是請你記住，教育是社會、學校、家庭三者的事，不要一出事就怪學校。沒讀書之前，你們教育好了，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當然也不否認，前期教育好了，後期會有變化，但這種機率較小。好了，家長，我們在開教師會，有問題以後再討論吧。”
莫健家長回到家，再也沒有訓斥兒子莫小海。他心想，反正他的是男孩子，怕什麼？
這也為他的小孩後來的離奇事情埋下了伏筆。
話再轉回來說說秦雲。
自從秦雲那次事件後，張弟對秦雲更是不冷不熱，秦雲非常不滿意。就轉移方向，仍然經常去糾纏葉浩，葉浩痛苦不堪，蔡英又醋意大發，所以蔡英呢，一有時間就去找葉浩，要阻隔秦雲與葉浩的接觸。
葉浩為了躲避她們兩個之間的糾纏，乾脆住在學校，天天都在學校學習，讓這兩個女同學無法近距離與他接觸。雖然他在學校，那兩個女人也會去找他，但畢竟是學校，她們也不敢與他太親熱，他也想法設法躲避她們。在這種鬥智鬥勇的情況下，他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勤奮學習，高效學習。結果呢？最後葉浩反而考了一個省內的985大學，一個很好的學校。
張弟，也真的擺脫了秦雲的糾纏。畢竟想開了，所以，也勤奮學習，最後也考了個985大學，湖北的一個很好很好的大學。
蔡英和秦雲兩個人在為戀愛而鬥爭而糾纏，所以無心學習，當年都落榜了。
中學生早戀到底有沒有危害？秦雲認為，只要不影響學習，戀愛可以促進學習，因為她看過嶺州和龍州的重點中學的學生，尤其是成績好的，他們還真的在校園裡男男女女一對對手拉手進出校門。而那些學校呢，對這一塊相對也比較寬容。但是山區重點中學就不一樣，在這一塊就是把中學生戀愛視為猛虎視為洪水猛獸，怕得要死。
秦雲早年戀愛太多，對異性沒有了興趣，後來也沒有物件，更不要說成家了。從秦雲的例子可看出，早戀對中學生的負面影響還是比較大。
蔡英成績比較差，對前途也無所謂，因為他老爸有權，高中畢業後，他就參加了工作，在一家銀行上班。
三年後，蔡英成人大專會計班畢業。又過了兩年，他成人大學本科畢業。她先嫁了縣政府辦公室的一個司機，幾年後離婚；後來，再嫁了一個副縣長，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們沒有一個人與中學的戀人結了婚。
正確引導中學生擺脫早戀問題，正確對待對異性的愛慕之情，全身心的投入學業中，是當前中學老師要做的一項非常繁瑣、非常困難、非常耗時間、非常耗精力又非常有意義的工作。像葉浩這樣的孩子，那麼有自控力的很少。所以，家長對孩子的尊重理解、對孩子業餘時間的分流陪伴，以及適時的潛移默化的正面教育；學校在保密情況下，透過名言或故事促進學生內心的疏導，透過文藝與體育活動促進精力的分解，透過身邊同學的團隊聚合力，透過寓教於樂的方式淡化學生學習的無聊無趣等等，早戀問題可能會得以淡化，對年輕人的後續不良影響也會少些。
莫健家長卻不是這樣，他面對兒子莫小海的早戀，不教育，不引導，不反思，將一切責任推給別人，這為他的小孩的成長埋下了極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