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養而不教(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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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小梅與莫小海有了那層關係,李小梅就天天晚上偷偷地跑到莫小海床上去睡。只是瞞著莫小萍。

有一天半夜,莫小萍因為來了月經,肚子痛,想去找李小梅要一點藥和衛生巾。卻發現李小梅並不在那個房間住。她這才發現原來李小梅他哥哥睡在一起。

莫小萍看到他們這樣,走進去對李小梅“啪啪”就是兩個耳光。嘴上還不停罵著:“不要臉的東西,竟敢勾引我哥哥。”李小梅突然被打,嘴巴“啊”了一聲,接著就“哇哇”地哭了起來。

莫小海一看莫小萍敢打李小梅,也生氣了,也“啪啪”回敬了莫小萍兩個耳光。莫小萍“哎呦”一聲,也哭了起來。

莫小萍一看哥哥也打自己,也不甘示弱,也回敬哥哥兩個耳光。

三個都是年輕人,出手都很重。李小梅的臉上有五個手指印。莫小海的嘴巴出了血,莫小萍的臉上也腫了起來。一時間,三個人都哭了起來

莫小海打了莫小萍兩個耳光,還不解恨,又想去踢莫小萍,莫小萍趕緊躲閃。莫小海沒有踢到,嘴巴也沒閒著,他漲紅著臉問道:“你為什麼要打李小梅。她現在是我的老婆,是你的大嫂,你不能打她。”

莫小萍心裡覺得委屈,辯解道:“莫小海,你們現在是中學生,還沒有成年呀,就這樣胡搞,怎麼搞學習呀?”

莫小海堅定而理直氣壯地說:“老爸不是說了,你以為讀書就這麼容易有出息?還得要找準路子,學到本事。你看老爸這邊,學歷不高,當教師沒發財,種皇帝柑卻發財了,你看我們現在就是富二代了。你看那些高考得好的那些人,他們不是照樣回到龍德來上班,他們還不如我們這些種皇帝柑的人有錢。讀書有什麼用?”

莫小萍反駁道:“只是繼承了父親的那些皇帝柑就有錢嗎?我們得有本事才行呀。”

莫小海說:“種皇帝柑就不是本事了?有了錢,人生不就是圖個快樂嗎?我與小梅兩個人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莫小萍說:“可是你們兩個是中學生,是不準談戀愛的。”

莫小海反駁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都不說出來不就行了嗎?”

莫小萍有點膽怯地說:“我還是有點擔心,你想如果被學校知道了,如果被爸爸媽媽知道,你說怎麼辦?”

“他們來的時候也是晚上11點之後,大白天他們從來都不來這裡,他們只顧賺錢。你不說他們怎麼知道啊?你不告訴學校,他們怎麼會知道呢?”莫小海心裡一點也不慌張。

莫小萍想想也是,就沒再與哥哥爭辯。

可是她的眼睛卻盯著哥哥與李小梅看。李小梅捱了打,心裡還在生氣,也沒理莫小萍。可莫小海不放過莫小萍,對莫小萍說:“趕快向小梅道歉,否則我把你撕成碎片。”

莫小萍與哥哥爭辯後,不再計較哥哥與李小梅的事,所以,慢慢地走到李小梅身邊,親切地叫了一聲:“嫂子,對不起。”

李小梅有點害羞,走到莫小萍身邊,親切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還真有點像嫂子的樣子。

莫小萍則不失時機地向李小梅與莫小海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李小梅面對莫小萍的追問,也不隱瞞,坦然地說:“還不是那天看那個碟子,覺得男女之間那個樣子還真的是很快樂的。於是我們就控制不了,就好上了。還別說,還真是快樂的。為此,我們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你要不也來試試?”

莫小萍一臉盲然,呆呆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如何說。自從那天看了那個VCD,她的內心裡也渴望嘗試嘗試。但是嘴巴還是強硬地說:“那怎麼行,你們這樣做就是違反中學生守則的。還要把我拉進來。再者,父母知道了不會打死我們?學校知道了不會開除我們?我還是高一的學生,不行,絕對不行。我不來。我還想考大學呢。”

莫小海聽了,哈哈大笑,立即回應莫小萍說:“傻妹妹,考什麼大學,父親不是說過,龍德縣那些考上大學的還不如父親種果呢?你不是知道父親學校那些老師買房沒錢,娶媳婦沒錢,養父母沒錢,這有什麼用呢?他們有我們那麼有錢嗎?他們奮鬥了那麼久,得到了什麼?傻妹妹,我們也是富二代,不需要那樣奮鬥,我們要吃好喝好玩好,享受種果的勞動成果。”

莫小萍聽了,沒表態,心裡想:我還是高一的學生呢,我怎麼能那樣?

李小梅聽了,也笑了起來,端詳著莫小萍的臉說:“多麼漂亮的臉,多麼漂亮的身材。來吧,不要浪費你的美麗。我是一個父母不理的人,他們從來不管我;你們也是父母不理的人,我們同病相憐,我們有什麼可怕的。況且,你爸爸看到莫小海與梁紅紅睡在一起,也沒有向學校舉報,而且有意隱瞞,這說明他是允許或預設你哥與女同學親密來往的。來吧,坐下來,再好好看看。如果你覺得不喜歡,你就不看了。”

莫小萍聽完那個話,啞口無言了,想想也是,就順著李小梅,坐了下來,認真地看著VCD。

從此他們三個人經常就一起看那個,一起模仿他們的動作,三個人忘記了一切,肆無忌憚地睡在一起了。

可他們沒有想到,新的危機正在向他們逼近。

龍德一中每年均會開展一次體格檢查,李小梅懷了小孩的事就是那時被發現的。

當朱飛校長得知高一女生已經懷了六個多月的小孩,極為震怒。要求德育處的黃林主任立即開除這個學生。

黃林立即照辦。按照學校開除學生的有關規定,被開除的學生是要家長來帶回去的。可是黃林與李小梅的班主任都聯絡不上李小梅的家長。原來,李小梅提供的家長電話,是她家裡旁邊的小商店的電話。商店服務員根本不知道李小梅是誰。

李小梅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她出生時,她的父母還是很恩愛的。可是好景不長,她所在的村有座舊廟,年久失修,破破爛爛。在她一歲多時,他的父親就想把村裡的這個舊廟拆除,開墾出來種菜。這個廟的位置正好在村裡的中心位置,用來種菜還是很方便的。可是,當他爬上廟頂時,立即雷電大閃,一個閃電突然來臨,迅速將他的父親電倒。他父親重重地摔在地上的一個香爐上,當場斃命。

她的媽媽為此得了精神病,經常在村時跑來跑去。有時,她的媽媽因為吃了有一點火氣的東西就會燥熱,就會把衣服全脫光,在村裡裸奔。她孃家人覺得有傷大雅,就將她接回了孃家。

李小梅的外公外婆去世後,李小梅的媽媽依然沒有好轉,李小梅的舅舅他們實在無力管她,就把她送到縣民政局,可民政局說建議他們送去精神病醫院。精神病醫院說沒床位了,她的舅舅不知道怎麼辦好。正當他們商量來商量去,她的媽媽一下子就沒了蹤影,後來她們再去找,一直沒找到。報了警,可後來沒有一點回音。

可憐的小梅,奶奶去世得早,她就跟著年邁的爺爺生活。爺爺身邊不好,兩個人享受低保,生活過得非常艱難。

當時,她不想報考龍德一中,覺得家裡沒錢讀。想初中畢業後去打工。可老師覺得她成績還好,考上了可以完成一個升學任務,就不斷地動員她。她這才報考。沒想到還真考上了。

學校聯絡不上李小梅的爺爺,不知道怎麼處理。只好問李小梅這個孩子是誰的。李小梅很乾脆地說:“是我男朋友的。”

“你男朋友是誰?只要你說出來,我們可以從輕處罰。”黃林有點詭異地說。

“我不告訴你,關鍵時刻他一定會出來的。”李小梅很坦然地說。

黃林有點焦急地說:“什麼叫關鍵時刻,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出來了,我們可以從寬處理。”

李小梅哈哈大笑,對黃林不屑一顧地說:“說得好聽,你就不知道是誰,你就無法處理。我要告訴了你,你就有證據了。你就正好可以開除他了。你們這些小伎倆,我們早就知道了。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實際就是‘坦白從寬,開除回家;抗拒從嚴,一往無前。’”

當莫小萍知道了李小梅因為懷了小孩要被開除時,莫小萍有點著急了。她趕快告訴哥哥莫小海。

莫小海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麼辦,他想如果他承認了,學校也會把他開除,那樣老爸不會把他打死嗎?

莫小萍內心也不平靜。李小梅被開除的局面是無法改變的。她想:如果爸爸莫健知道李小梅懷了他的孫子,估計也不會太見怪吧。她想要是李小梅被開除了,她家那個條件怎麼辦呢?六個多月,過三個多月就要生產了呀。我們不幫他,誰幫啊?畢竟她懷的是莫家的骨肉呀。

莫小萍膽怯地支支吾吾地打了電話給莫建,告訴他這個情況。

誰也沒想到,莫健聽說李小梅懷了他的孫子,心裡高興極了。他立即在辦公室、在村裡逢人便說:“我馬上就要做爺爺了。我馬上就要做爺爺了!”大家都知道他兒子還不到18歲,看他高興的樣子,還以為他是神經病。

莫健開著他的奧迪車,自豪而高傲地接走了李小梅和莫小海,把他們接到了龍悅鎮,送進他專門為李小梅和莫小海新買的五房四廳的房子裡。莫健與他老婆則住在老家的老宅子裡。有距離才能和睦,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黃林高興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李小梅打死也不說的男人,居然自投羅網。莫小海自然也被開除了。

朱飛有點傷心,那麼好好的一個學校,居然出現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的確有損形象。好在兩個麻煩的人都被處理好了,他也落得個清閒。他也在想,教育這輛車如何行駛才會圓滿?

莫健把小海和小梅接到自己家,舉辦了一個隆重的結婚儀式。

兩個人沒開結婚證,因為年齡沒到。

目前還只是辦一個婚禮。

結婚之後,莫小海無事可幹,李小梅懷著小孩子在家裡養胎。莫小海沒事可幹,又去了賭博和吸毒品。反正老爸給的錢很多,所以他也不愁買不起那個毒品,付不起賭資。

莫小萍呢?自從哥哥走了之後啊,還是很想念哥哥的,所以經常利用週末回來。莫小海、莫小萍、李小梅仍然三個人一起睡。

自從李小梅成了莫小海的妻子,莫小海還與他的妹妹幹這個事,李小梅還是有些吃醋的。畢竟她成了他的妻子。

於是李小梅就將這個事情告訴了莫健,想透過他來瓦解他們兄妹之間的亂倫關係。

莫健一聽,也非常生氣,氣沖沖地來拉著莫小萍就走。可是莫小萍不願意離開莫小海。她用堅定的語氣說:“我堅決不離開。小梅可以成他的妻子,我也可以成他的妻子。古代有錢人都有幾個老婆。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莫健一聽,非常生氣,打了莫小萍兩個耳光。眼冒兇光地說:“他是你哥哥,兄妹之間怎麼能成夫妻?”莫小萍一聽,更加生氣,立即回敬說:“兄妹之間怎麼了。你情我願。你管得著嗎?你不是也有二三個老婆,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你的小老婆還有一個小孩。你如果再打我,你要我離開哥哥。我也離開這個家,永遠不回這個家。”

莫健一看也很無奈啦。做李小梅的思想工作。李小梅不肯,她也很強硬地說:“以前,我們是中學生,互相亂來,是不懂事,是玩玩。現在我與他哥是夫妻,她和她哥哥還這樣,我受不了。如果他們還是睡在一起,我就離開這個家。讓你們永遠失去這個孫子。”

莫健一看,更無奈了,又去做莫小萍的工作。

莫小平毫不退讓,用威脅的語言說:“你們不讓我跟哥哥在一起,我就自殺。”

莫健這才知道了什麼叫無可奈何,什麼叫一籌莫展。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走了。樹長大了,長歪了,想糾正有點難呀。讓他們去折騰吧。本來我就不管的,現在又何必去管呢?

他真的無法平衡這兩個人女人之間的關係。他不想失去孫子,也不想失去女兒,更不想失去兒子。

看到這個情況莫小海更加得意了,更不在家裡待了,天天就去外面吸毒打麻將。還在外面和其他的女人鬼混。反正錢不是問題。

李小梅看到丈夫經常不在龍悅鎮的家,又看到小姑子經常糾纏丈夫。也很鬱悶,可是無法阻止。

莫小萍看到哥哥經常不在龍城的家,所以經常要跑回龍悅鎮來尋找哥哥。可看到哥哥經常夜不歸宿了,也不回龍悅鎮的家,莫小萍也就躲在龍城的家裡,很少回老家了。

莫健在龍悅鎮的有兩套房,新房子就等於給了兒子和李小梅住。他們自己住是老家的房子,農村裡的老房子。知道莫小海和莫小萍、李小梅他們之間的三角關係之後,他也沒辦法處理,所以也懶得去回莫小海的房子。

就這樣,他們依然是這個不明不白,不親不密的關係。一家人來往很少。李小梅一個人懷著小孩,守著那麼大的房子,非常的寂寞。

與莫小海一起吸毒的同夥,知道莫小海經常在外面鬼混之後,就打起了李小梅的主意。

李小梅雖然懷了六個多月的小孩,但是因為苗條,還真看不出她懷了小孩的樣子。所以,外人看起來還是白白的皮膚,漂亮的臉龐,苗條的身材,楚楚動人。吸引了當地一些青年的關注與想入非非。

在一個天氣寒冷的晚上,與莫小海一起吸毒的同夥三個人,看到莫小海在外與其他女人鬼混,就在半夜三更,蒙著臉,跑到李小梅那裡。三個人輪流把李小梅給糟蹋了,以致造成李小梅流產。

當時家裡沒有一個人,她流產了,也沒人理。疲倦,痛苦,傷心折磨著她。她想喝水,可是壺子裡沒有。她想去燒水,一不小心,踏空了,突然摔倒在地,腦袋碰在樓梯臺階上,暈倒了,鮮血直流。當時天氣寒冷,凍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沒有生命跡象了。

莫小海知道這個情況後,知道是他的毒友乾的。他很憤怒,表面上不動神色,但暗中卻悄悄的買了些老鼠藥。之後,熱情邀請那三個人吃飯,趁機把他們全部毒死了。

妹妹莫小萍知道哥哥被抓走後,也就從龍德一中退學。不吃不喝。她哥哥被槍斃那天。她跳到德江河裡殉情了。

莫健後悔自己的所做所為,也沒有精神去教書了,更沒精力去種皇帝柑了。遇到人就背古人的說法:“養不教,父子過;教不學,兒之錯。”而且反覆說自己沒有教好小孩,沒有教好小孩,就像魯迅作品裡的祥林嫂一樣。莫健真成了一個瘋子。

莫健的老婆是一個農村的婦女。從此,天天唉聲嘆氣。丈夫瘋了,兒子、女兒死了,有幾十畝的皇帝柑,有幾套房,有什麼用?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前途,還有什麼光明,還有什麼快樂呢?

她常去龍江邊行走,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自說自話道:為什麼一個好端端的家,變成了這樣?誰之過?兒子、女兒,你們回答我呀。

旁邊校園裡傳來了小學生朗讀宋朝王應麟的《三字經》的聲音:“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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