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學生跳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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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朱飛很不順利,他的後臺表哥龍珠的公司基本上瀕臨倒閉。這個龍珠一病不起,已經沒有時間打理公司的事,公司非常不景氣。而龍珠的後代卻只會吃喝玩樂,尤其喜歡去澳門賭博,簡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朱飛老婆家也非常不順利,他老婆的爸爸媽媽得了重病相繼去世。她老婆傷心過度也一病不起,恍恍惚惚神志不清,有一天在龍江邊散步,竟然不慎落水,被衝到五公里外的下游,找到她後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朱飛本來是不喝酒的,因為有高血壓。私人事情的刺激,學校管理的不如意,尤其是老師的集體不上課,沉重的打擊讓他也借酒消愁,誰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幾乎天天晚上睡不著。睡不著,精神狀態就不好,遇到學生違紀也就罵得非常厲害;遇到老師違紀也是大聲的訓斥。

真是禍不單行。朱飛那天見到一個女生何姍姍遲到,抓到保安室,不問青紅皂白,先是一頓痛罵,罵得學生痛哭流涕,傷心欲絕。朱飛還是罵個不停。何姍姍是個高三補習生,學美術的,剛剛考了模擬試成績特別不理想。她自己本來不想來補習的,她知道自己文化科不怎麼樣,想上個專科就算了。但是原高三班主任教師不停地動員,家長又不停地說要考本科,沒有考上本科就沒有好的前途。

何姍姍的父親何志堅是住建局的副局長,當了十幾年的副局長,得不到提拔,心裡很惱火,原因是他的學歷只是中專。吃過學歷虧的何副局長對獨生女的要求就是要考上本科,非本科不上。否則就會被社會淘汰。

所以,在家裡何姍姍的父親何志堅與何太太對何姍姍的管理有點殘酷。殘酷到什麼程度,比如,何姍姍在小學考試沒考到100分,回家後就得罰跪、罰站三十分鐘以上,之後,再重抄試卷五十遍,沒有完成不得吃飯,不得睡覺。

龍德小學考試的題目,基本上是平時練習的再練習,只要學生認真去做,去記憶,容易得滿分。所以,有時,一個測驗,得滿分的學生有可能會達到50%以上。為了得滿分,何姍姍總是背試卷,或者找鄰居的學生,要別的學校提前考試的試卷,以便過關。

鬱悶的何姍姍平時就害怕上學。因為上學基本上就意味著回家要受處罰。

上學回到家或寒暑假,何姍姍一出去玩,何太太就會去把她拖回家,有時就揪著她的耳朵回來,弄得她很丟臉子。平時在家裡,她不在家時,父母會看電視,可她一回來,父母就將電視關閉。有時父母出去了,她完成了作業,開啟電視來看,但父母一回來,看到她在看電視,又是一頓大罵。母親更是厲害,有時還將她往牆壁上撞去,撞得頭上出血或腫起大包。

初中、高中所有同學都難以考滿分了,考試的試卷也不要家長簽名了,家長對她每天的監督變為半個學期一次的家長會的監督。大罵的時候也會有,但是何姍姍懂得躲。他們罵時,她就將房門一關,不理不睬父母。有苦在房間裡向書傾訴,有痛在房間裡自己慢慢消除。她與父母的隔閡也越來越大,交流越來越少,可是學習成績也越來越差。所以,高考後,面對只有專科學校的錄取分的成績,她的父母就發飆了,罵了一晚,吵得何姍姍一晚無法入眠。

何姍姍經不住教師與父母的輪番勸學,終於答應回校復讀。畢竟家裡條件好,復讀一年也沒有什麼壞處。而且他的父母還要求她去學美術,學美術才有可能考上本科大學。但是何姍姍不願意,她覺得自己美術基礎很一般,而且也沒什麼興趣。父母不肯,非得要她去學美術。何姍姍不理他們,對他們冷眼以待。而且生氣地對父母說:“你們要逼我學美術,我就去自殺。”父母無奈,只好讓著她,覺得會去補習也就行了。

可是,她一回到學校,進入高三新班級,就遇到了新麻煩。因為她內向,又長得很漂亮,不善於交際,所以,一進教室,男同學就起鬨。畢竟是新來的,總是要受到老學生的欺負。更過分的是,她的高傲與美麗,讓同學們敬而遠之,有些人就會來刁難她。如在座位上滴幾滴水,讓她坐下後,弄溼了裙子,裙子看得出溼印,同學們就取笑她出水了;或者在她的衣服背面,用紅筆或黑筆寫上“我想嫁人”“我是笨蛋”。弄得大家總是哈哈大笑,而她竟然不知道是為何。晚上換衣服時,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有些男同學無聊,則會趁機在她身邊推推撞撞,故意與她的身體接觸,讓她臉紅。大家又鬨堂大笑。

如果新班級的班主任教師會關心愛護她,勸勸同學們,則此事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班主任也嫌她文化科成績不好,會影響班上的平均分,所以,教師也拼命動員她去學美術。因為美術班的文化科成績要求低些。可是何姍姍還沒想好,不太想去,教師也就對她冷眼相待,對她不理不睬。

過了一週,看到新班級沒有溫暖,看到自己在班上實在沒有什麼樂趣,總是受人欺負,內向的何姍姍終於答應父母和教師,答應去學美術。

原高三應屆班主任是為了完成他的補習生招生任務才拼命動員學生來複讀,一旦學生來了,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平時學生不找他,他也不知道學生的情況。更何況原高三應屆班主任已去高一任教,對高三的事接觸得少。這也讓何姍姍的內心的孤獨感更加明顯。

最要命的是,她一去美術班,美術班班主任與同學們是很熱心的,看到美女來補習,大家是熱烈歡迎的。可是美術教師不願意了。何姍姍在美術方面可以說是一張白紙。嶺南省的山區縣即使是縣城的中小學,也不會按國家標準開足課程的。不是初三高三升學考試科目,小學初中基本上是不開的,上級來檢查了,才讓教師表示一下,上幾節美術課,檢查完了,還是照常不開。

美術教師考慮到自己的升學率,多一個無效的分母,升學率肯定低一些。所以,美術教師也就天天動員她去學文科,專心考文化科,上本科的可能性更大。這就讓何姍姍進退兩難。

父母對她的事是隻要本科,只要她學美術,其它他一概不管。家庭的溫暖她也沒有體會到。因此她晚上總是睡不著,早上也總是起不來,早上也總是遲到。這不,今天又遲到了,被校長抓了。

朱飛校長那天也沒有睡好,非常煩躁。家庭的悲劇、事業的挫折,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所以,罵何姍姍也就忘記了輕重,將自身的痛苦以及對社會的不滿,全發洩在何姍姍。

朱飛罵了十幾分鍾,看到何姍姍還是痛哭流涕,傷心欲絕的樣子,不向校長認錯,不向校長表示今後不再遲到了,以為何姍姍眼中無他,罵得更兇了,聲音更響了。

只見朱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這樣遲到,這樣不認錯,能學得好?還不如趁著年輕漂亮,早點找個老公嫁掉,何必回來讀書?你這樣的態度,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刀槍不入,死豬不怕開水燙,像個死人一樣,能學好嗎?只怕是一顆老鼠屎搭壞一鍋湯,敗壞我校名聲。不想讀,早點滾回家,賴在學校有什麼用?”

何姍姍聽到朱飛的罵聲,心情更加鬱悶,新仇舊恨之意即生。對父母的失望,對同學的憎惡,對學校的厭倦,對校長的仇恨,對生活的絕望,讓她無地自容。她不再理會朱飛,拿起書包,哭著奔向腳踏車棚,騎著腳踏車飛奔出了校外。

何姍姍騎著單車,心情煩躁,哭泣著,鼻涕都流了出來。騎著腳踏車走著走著,神經恍惚,好幾次差點被她剎住前輪,幾乎要翻車。又好幾次,因為她的神經恍惚而撞到垃圾桶或者樹上。

她恍恍惚惚,不知道該去哪兒。她慢慢地騎著腳踏車,不知不覺,她終於哭著回到家。

她回到家,無所事事,走來走去,唉聲嘆氣。時而對著電視機說了一會兒話,時而又跑到家裡的陽臺,與家裡的花說一會兒話。

家中的蘭花和金邊瑞香,都是名貴的花。很旺盛,長得很好。她很困惑,她向蘭花和金邊瑞香傾訴她心中的疑惑:“我讀書不行,我不想讀書,我想去讀技校。父母卻偏要讓我上本科。他們沒有上本科,影響了他們升職。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呀?為什麼非得讓我也考本科呢?人各有志呀。我的開心難道不重要嗎?為什麼非得讓我去補習呢,為什麼非得逼我去補習?去補習一年,學得好當然好,學不好也沒關係。可同學們呀,你們為什麼要那樣對待我呢?有什麼理由?我惹了你們嗎?我欠你們傢什麼東西了嗎?美術基礎差一些,我會認真學。能學多少就是多少。你們老師為什麼要趕我走呢?上線人數就那麼重要?你們的任務就那麼重要。誰跟你們下的任務?為什麼高考人數一定要達到多少多少?我快快樂樂的學習,快快樂樂的成長,不更好嗎?國家需要大政治家,需要大科學家。可國家也需要工匠啊,需要車間工人啊,需要裝修工人啊,需要機械維修工人啊,也需要清潔工啊。”

她沉思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地說:“不是人人都要做官,不是人人都要做科學家的呀。世界那麼大,難道世界各國的人都是本科畢業。天啊,老天,你們為什麼非得要讓我考本科呢?”

她離開蘭花和金邊瑞香,拿起曬衣服的叉子,邊舞邊說:“我不想做的事,為什麼非得讓我去做呢?這麼不愉快的去做,我又何必活在這個世上呢?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是為學校活著,為老師活著,還是為家長活著?為什麼就不能為我的快樂而活著呢?我想為我自己活著,為什麼就這麼難?”

她傷心欲絕,拿起叉子,發洩自己的不滿,她憤怒地罵著,方寸不亂,時而打落蘭花;時而怒罵陽臺,時而打落金邊瑞香。她拼命地用叉子刺陽臺的牆壁,想把它刺倒。可陽臺依然不倒。她用腳去踢陽臺,反而把自己的腳踢得腫痛。

她在陽臺上走著,對著天喊道:“天呀,你為什麼不幫幫我;老爸老媽呀,你們為什麼要逼我;狗屁校長,姓朱的校長,豬一樣的校長,我遲到那麼幾分鐘,你就罵我一頓,我是想早來呀。你們教師要我們早上6:30到,我6:35來了,你就讓我無地自容。那些真正調皮搗蛋的,知道遲到會被罰,會被罵,故意再遲一點來,7:20早操時才來,因為那時你們不抓遲到的,你們忙不過來了,這時他們就來了。這些人你抓過嗎?真是不許百姓點燈,卻許州官放火。真理何在,公平何在,包公何在?”

“別了,親愛的爸媽,來世再做你們的女兒。別了,可惡的同學與老師,你們為什麼不能容忍別人的存在?別了,豬一般愚蠢的校長,虎一般兇惡的校長,你為什麼不能尊重一下我們這些學生,聽聽我們的心聲?”她眼睛沒有一點亮色,她神情更加迷惘,語言更加悲觀。

她端一張凳子,她踩到了凳子上。她的一隻腳踏上了五層樓的陽臺,她向著遠方呼喊:“學校,令人討厭的學校,我恨你。校長,令人討厭的校長,我咒死你,你不得好死。那些排擠我的同學,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我在天堂等著把你們送入地獄!老天啊,老天啊,你什麼時候不給學校下任務,不給教師定指標,讓他們自在地教書育人,讓學生自在地學習,讓學生有尊嚴地成長,做一個有道德守紀律有專長為民造福的人。說那麼多有什麼用?親人們,永別了!爸媽,來世再見!不要傷心,不要報怨,不要……”

一聲濃重的“啪”的聲音,似乎驚天動地,人們迅速跑出來一看,一樓地面草坪上,一大團血色印在地上,一個妙齡女子趴在地上。救護車來了,人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了。

下午三時,何姍姍的父母與親朋好友50多人憤怒至極,聯合起來,抬著屍體,向著龍德一中走去。他們一邊走,一邊喊道:“懲罰兇手,還我公道……”

龍德一中的校門有二個:

一個西邊的老校門,俗稱西校門,是由原來的德山古寺的小廟門改建的。這條門的門口是一個45度斜坡,由二十多個水泥臺階連通校門口的小巷子。這條門主要用於教師學生步行或推腳踏車進出校門所用。只有步行下了臺階才可以通小巷子。

另一個是在東邊新建的一個小校門,俗稱東校門。東校門距離西校門很近,也就幾十米遠。所謂小校門,是它也只能通一輛車,可以開車直通小巷子裡。小巷子現在擴建了,也只能過一輛汽車。新校門的主要作用是上學放學時,師生騎車所用。領導來視察工作時,也會開此門進出小轎車。東校門平時一般不開。

何姍姍的父母與親朋好友50多人就聚集在老校門門口,50多人擁擠在那條狹小的校門口與僅能過一輛小車的校門的小巷子裡,道路一下子就變得不暢通了。

朱飛得知何姍姍的跳樓事件後,立即召開班子會議,討論策略。他沒有說他狠狠地批評過何姍姍,他只說:“何姍姍是我們的學生,她的不幸去世,我們本著人道主義的原則,也是要去慰問一下的。”

李明副校長則不同意,他很乾脆地說:“人沒死在學校,在家跳樓,與我們學校有什麼關係,學校有錢多嗎?不理她。”

唐亮副校長則說:“畢竟是我們的學生,表示一下哀悼之情還是可以的。我覺得去慰問一下也是需要的。我們學校領導去一人,年級領導去一人,班主任也去一下,團委書記去一下,大家覺得如何?”

朱飛校長表示可行。李明則仍然堅持不理,狠狠地用手指指了一下唐亮。

正在這時,學校保安打來電話給朱飛,說何姍姍的家人已經將何姍姍的屍體放在校門口,怎麼辦?

朱飛掛了電話,立即說:“走,我們三個校長去校門口。”

在校長門口,何家的人,一邊燒紙錢,一邊在做道場。吹嗩吶的聲音,唱哀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幸虧校門口與教學樓相隔較遠,上課學生還以為是街上發出的聲音。

朱飛校長和何姍姍的父母商談,請他們把屍體先送到火葬場。何姍姍的父母,一看到女兒的屍體,開始也是很悲傷,思前想後,他們又由悲變為了怒。所以,何姍姍的父母面對朱飛校長的請求堅決不同意,何姍姍的母親用強硬的語氣說:“我們不願意現在就送火葬場,一定要嚴懲兇手。我的女兒,是來這裡上學的。現在跳樓自殺,要追查兇手。”朱飛也毫不示弱,用強硬的語氣回敬道:“何局長、何太太,你們的兒女來學校上學,我們學校照章管理,她現在在家裡自殺,兇手怎麼到學校來找?”心情鬱悶的朱飛也毫不客氣地說:“如果你們不抬走,我們只好報警了。”

朱飛剛講完這話,一個大約80多歲的老大婆拿著一根柺杖,狠狠地往朱飛頭上敲去,嘴上還說:“打死你這個‘豬’校長,你賠我孫女。”朱飛一看情況不妙,一邊用手遮擋,一邊往後退。老太婆用力過猛,剎車不住,沒打到朱飛,自己卻撲了個空,往前一傾,身子立即摔倒在地上,正好那地上有個臺階,老太婆的額頭與鼻子就跌在那臺階有點鋒利的硬水泥上,立即鮮血直流。

何姍姍的父親和母親,還在和他的親戚們一起吼叫著:“追查兇手,追查兇手。”似乎沒有人看到老太太的行動。當老太太發出慘叫聲後,他們轉頭一看,老太太已經鮮血直流。

他們認為是朱飛校長推倒她的。一夥人就揪住朱飛,一起對朱飛拳打腳踢。朱飛人不高,一人難敵眾手。那些男的又重手重腳,一下子也把朱飛打得鼻青眼腫,頭破血流。

朱飛大聲的慘叫,那些人還沒有鬆手。李明副校長在旁邊旁觀,有點嘲笑的樣子,也不制止人們打朱飛,也不去救人。

唐亮副校長看到這個情況,奔跑過去,大聲喊叫:“別打啦,別打啦,打死了人你們全都得坐牢。”唐亮拉開一個,何姍姍的父親又撲過來,撲倒在朱飛的身上,又要揮拳頭來打。唐亮又上來了,立即拉開他。何姍姍的父親立即停止打朱飛,反而反手來打唐亮。天吶!出現了這樣的怪事情。

這時,陳勇剛好過來,看到他們打唐亮。立即大聲喊叫:“別打了,別打了,警察來啦!”

何姍姍的父親一聽警察來了,馬上停手了。陳勇與唐亮趕緊扶起朱飛校長。何姍姍的父親他們一看警察沒來,又想打人了。陳勇說:“老太太剛才摔倒在地,生死未明,你們還有心思打人。快看老太太怎麼樣了。”

何姍姍的父親他們這才想起要去救老太太。可老太太已經暈倒了。他們這才想起打“120”。“120”和警車同時到了。

“120”一到,檢查了一下老太太,發現老太太失血過多,已經斷氣了。

警察看到情況複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把何志堅、朱飛、唐亮和陳勇帶到派出所。

朱飛看到情況不妙,立即扼要解釋事情的經過,警察這才退後一步,看著朱飛與何志堅處理事情。

朱飛要求何先生立即把二具屍體抬走。何志堅堅決不願意。警察也贊成朱飛的意見。警察說:“如果你們不抬走屍體,我們可以按破壞社會治安罪予以處理。”

何志堅也不是普通人物,他一個電話,打到龍城鎮派出所所長莫林那裡。莫林接了這個電話,聽了這麼一回事,他不敢隨意表態,他說:“何局長,屍體,無論如何放到校門口不合適,其他事情可以立案調查。”何局長一聽,莫林不聽他的,立即打電話給公安局長梁冠。

公安局長梁冠剛剛受了一個處分,心裡正惱火著,自己只是幫了上級一個忙,讓那麼一個吃空餉的薛麗給害苦了。本來有升職的希望變得沒有了,想回去市公安局也沒希望了。背了一個處分,天天都得小心,要不,什麼時候能撤消你的處分?

梁冠作為一個資深警察,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他也立即叫何志堅無論如何要將屍體抬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何志堅依然不聽。梁冠一看情況難解決,不彙報是不行了。他立即又向孫義德報告。梁冠想:“再不彙報,人命關天的事情,可不僅僅是受一個小小的處分的問題,是丟官職或公職的問題。”孫義德聽說這事以後,非常生氣,非常惱火。

孫義德心裡想:馬上就要將朱飛免職了。如果朱飛藉機製造氣氛,製造事端,那就連累到自己這個縣委書記的位置了。他覺得這事還得考慮一個萬全之策,得未雨綢繆。

死人的事永遠是大事,更何況現在死了兩個人。

孫義德命令公安局長派刑偵人員,限半個小時偵破老太太摔死的案件。孫義德想:現場就只有五十多人,才過去那麼一會兒,這樣的案子還破不了嗎?

對於何姍姍跳樓事件,孫義德要求公安局一個小時內必須破案。

孫義德親自打電話給何志堅,用堅定的語氣對何志堅說:“現在我就叫公安局去調查老太太的死因。看看是不是朱飛將她踢倒的。不過你們把屍體放到校門口絕對是錯誤的。如果繼續鬧事,按法律從重從快處理。”

何志堅只好聽孫義德的,讓警察去調查女兒死因與老太太死因。

孫義德的魄力還是不錯的,公安局刑偵大隊立即出發,將現場的那五十多個人全部包圍並立即一一隔離、立即一一調查,瞭解情況。

何志堅和何太太向警察說:他們的女兒是朱校長迫害死的,老太太是朱校長打倒的。

朱飛向警察說明情況:“他們的女兒是我們的學生,我們教師有教育的權利,我們教師沒打過她,我們教師沒違規處罰過她。剛才,那老太太要用柺杖來打我,老太太用力太猛,然後腳被水泥臺級絆倒了,才摔到在水泥臺階上。水泥臺階本來就是鋒利的,加上年紀大,出血過多,摔倒後,他們家屬忙於打我,沒理她,造成流血過多。你們看看,我這些傷就是他們打的。我要控告他們。我要向你們公安局報警。”朱飛校長一臉的無辜,一臉的委屈,滔滔不絕地說著。

唐亮也當場向警察反應:是老太太用柺杖去打朱校長,朱校長往後退,老太太拼命去追打而自己摔倒的。朱校長沒有碰過她,更沒有打她。

……

龍德公安局現場隔離現場辦案這一措施還真是不錯。它不僅給了朱飛一個清白,還將打人者給予了教育與懲罰。

龍德公安局要求鬧事者:賠償朱飛醫療費、務工費、護理費。因為現場太亂,沒有找出元兇。只好將參與打人的人,按同案犯處理--除了賠償朱飛醫療費、務工費、護理費、精神損失費之外,每人罰款兩千元。

龍德一中原來還想給何珊珊的家長5萬塊錢慰問費的。這樣一鬧以後,朱飛則拒絕與何姍姍家長打交道。至於何姍姍家長說學校迫害何姍姍的事,學校一切聽警察的,走法律程式,由龍德縣公安局去調查。

龍德縣公安局經過反覆調查,覺得學校批評老師,老師批評學生都是正當的。何姍姍從小至今,在家裡就沒有得到溫暖,也沒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心理不健康。而在學校又經受不了正當的、正常的批評教育,後果自負,學校不承擔任何責任。

何姍姍的父親不服,向上級提起訴訟,狀告朱飛校長傷害了她女兒,所以造成她女兒想不開自殺了。上級根據龍德縣公安局的材料與何珊珊的父親的狀子,根據國家有關法律法規,認為學校教育學生是應該的,教育的方式方法無法模式化,但學校的出發點是好的,教育過程沒有違法違規,於是拒絕立案。

何姍姍的父親又將狀子遞交龍州市官方,龍州市官方依然答覆:根據國家有關法律法規,拒絕立案。

拖了二個多月,何姍姍的父親何志堅不得不在事實面前,在法律面前,承認自己家庭教育的失敗,心理健康教育的失敗,之後,將何姍姍火化,入土為安。龍德一中送來了花圈,團委書記到了火葬場來為何姍姍送行。

從此,何志堅與龍德一中等單位結下了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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