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免職前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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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教師集體不上課事件以及何姍姍自殺事件以後,朱飛的情緒更是傷心與憤懣。

在餘力的安慰一下,朱飛心情好一些。當他得知已經不需要再當校長的時候,他趕緊採取了一些措施,將未了或未辦的事,趕緊辦理,希望留一個好名聲。

第一、立即叫會計計算擇校費的開支情況。當他得知還有30萬元返校費沒用完之後,立即將擇校費30萬用完:每個校長各發三萬元,每個中層幹部與學校會計每人發五千元,每個老師發二千元。將該款全部發完,不留一分一毫給下一任。

唐亮和李明從來沒見過那麼多錢,而且是現金。一下子拿那麼多,他們激動的要死。尤其是李明。李明心裡想:做一個副校長與教師的區別都是天地之別,難怪大家拼命去爭位置,有權就有利呀,在中國還是要當官才好。李明還想象:如果我接替朱飛當了校長,那該多好啊,有了簽字權,籤個字,白紙就變成了錢。

第二、解決教師住房問題。

朱飛要總務處將老師們要求學校解決住房的申請書全部拿出來,重新稽覈,儘量予以

解決。

結果發現,學校庫存的住房,完全可以解決所有要房子的教師,居然還有二套剩餘。

有的教師萬分感激。有的則嗤之以鼻。為什麼呢?

龍德一中自從朱飛校長上任以來,獎金沒有增加,也沒有建設教師宿舍。所以,這幾年以來,老師們申請要房子的時候,領導總是說沒有房子啊,房子不夠啊。

但是,有的人條件不符合,卻分到了房子。問原因,就是:這個是特殊原因,那個是因為上面領導打了招呼。

也有人議論說,以前能分到房子的人,就是去給朱飛或總務主任送禮了的。學校本來是有房子的,但是就是不分給你。你空手來申請分房,就是一句話:“沒有房呀,政府又不給我們建,哪裡有房?”有房就不分給你,情願讓房子空著,就等著你來送禮呀。

所以,有些老實人不明白這個潛規則,只會老老實實地等啊等啊,一直都沒有等到。

所以,當知道朱飛校長要下臺了,朱飛一口氣解決了教師們的分房申請,在朱飛校長手下等待了好幾年才分到房的老師,心裡面卻沒有一點感激之情。什麼世道呀,明明有那麼多的房子,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分給我們?讓我去租房,而且去很遠的地方才能租到房,現在要下臺了,才做這個人情,是不想讓下一任校長得民心嗎?

教師們也議論紛紛地說:你想想,如果不是上面要免掉你的話,你會分房子給我們嗎?如果上面不免掉你,你會多發一點獎金給我們嗎?

所以老師們又有一方感嘆,教師們覺得:看起來一個校長還真的不能在一個崗位呆太久,要經常換換才行。長期解決不了的問題,一換校長就解決了。如果龍德一中一直真的沒有房子,大家可以理解,有房子卻因為私利而不分給大家,就真是太差太差了。

第三、申請要調到外縣去的老師,朱飛校長這次很果斷很堅決地簽上大名:擬同意調出。

以前,你要申請調到外縣去任教,朱飛校長總是打著官腔說:“不行啊,不敢批准呀,如果我簽字同意你外調,上面會罵我呀。”就是不簽署意見。

當然,也不是朱飛校長一概不批准人家外調,個別教師兩夫妻在這工作的,雙方父母也在這的,他也批准了。後來人們瞭解到,他批准外調的教師,有的送給他2萬元,有的則是縣領導打了招呼。沒錢沒權的則不讓你走了。

現在好了,朱飛要下臺了,他在申請外調的教師的申請書上全部寫上:擬同意調出。就這樣,他一下子就批准了十幾個人調出龍德一中。龍德一中申請外調的教師大聲喊出:“感謝上級。如果上級不換朱校長,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正常調動?”

還有更難理解的事:縣內校內的老師有家屬想調進龍德一中來的,原來朱飛校長一直都不批准,有時說編制不夠,有時說教育局會不同意呀。可這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全部解決了五六個老師的家屬工作調動問題。甚至有的教師的家屬原來沒有工作的,他也安排在學校當臨時工。主持總務處工作的副主任關和東甚至對朱校長說:“校長,別再批准臨時工來了,超編了。”朱校長聽了,淡定地說:“教師有困難,不解決怎麼好?”

朱飛晚上回到家,餘力將教師們的議論告訴朱飛。餘力對朱飛說:“教師們對你安排那麼多教師家屬來當臨時工不理解,為什麼那麼久沒解決,現在卻解決了。”朱飛向餘力微微笑了一下,說:“小丫頭,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如果我讓他們進來了,我得付工資給他們,我得出多少錢呀。現在我幫他們安排好了工作,教師們是領我的情,但是錢卻是下一任付的。與我沒關係了。”餘力繼續說道:“難怪教師們對你下臺有點幸災樂禍,原來你還真有私心。”朱飛嚴肅了一點點,嚴肅了一會兒,有點像是對餘力說,有點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我也沒辦法呀,社會風氣這樣,我又能如何?我拿出那麼多錢弄來一個校長,我得回本呀。我不利用我手中的資源,為自己撈回一點成本,我什麼時候能把投資的三十萬元弄回來?”餘力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朱飛,心裡的疑惑更重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想不明白,她太單純了,她經歷的事情太少了。

有些教師明白,調走的、分到房的部分老師明白。有的教師心裡想:“我到底是該高興呢,還是傷心呢?嘴巴上說謝謝校長,心裡面卻在罵著校長。如果不是你這個校長要免職了,你會辦這個事嗎?不送禮或沒有權貴打招呼,行嗎?”

所以有禮走遍天下,無禮寸步難行啊!

學校維修工程的承包商、學校食堂商、紙張油墨供應商、學校廣告牌製作商,以前每年都很難把欠款拿回,這次不用去求朱飛校長,朱飛校長或總務處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關和東竟然主動打電話說:“你們過來拿錢吧,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不僅如此,紙張油墨供應商,還拿出五張全款發票,每張金額為10萬元,共計五十萬元的發票,叫朱飛簽名,朱飛看了一下,靜靜思考中,沒有籤。過了一會兒,經銷商低聲而神秘地說:“這個是前幾年的油墨紙張速印機的欠款,如果你現在能兌現,當然好。如果現在不能兌現,下一任校長一兌現,我不會忘記朱校長。下一任校長兌現多少,我拿其中一半給你。這事,只有關和東、您和我三人知道。”

朱飛要下臺了,他知道這五張發票的真偽,但是他覺得問題不大。與老闆的關係是鐵的,經得起考驗的。關和東與自己更是鐵哥們。朱飛果斷拿起筆就簽名確認了,等待的就是下一任去還款了。

當年,朱飛從前任那裡接手了100萬的欠款,現在他離任了,他留給下一任200萬的欠款。除了油墨紙張速印機外,建築維修費、書本資料費、學生臺椅費、教師辦公檯費、甚至於水電費等均有不少的欠款。

處理完這些事後,朱飛靜靜等待上級的免職。

朱飛校長職務終於被免除。

本來郭光是想讓他去龍德二中當老師的,由於餘力的努力,朱飛調教育局當副局長,龍德二中的梁勝校長接任他的校長職務。

朱飛到教育局上任後,發現教育局已經有五個副局長。教育局副局長的工作全分下去了。所以,只好臨時給他安排了一個工作,叫協助教研室分管高質量的課堂教學教學研究,這個內容當時只是縣教研室負責的內容之一。

教育局的辦公室已全部用完,當朱飛去教育局報到時,局辦公室主任把他帶到一間大辦公室,那是縣教研室的辦公室地點,那地點在一個破舊的會議室,有小學教研員6人,中學教研員7個人,加上他就有14個人在那裡辦公。

龍德教研室不是所有的科目都配有教研員。中學教研員有7人,他們是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兼管地理教研)、化學(兼管生物教研)、政治(兼管歷史教研)、美術(兼管體育、音樂教研)。

朱飛一到教研室辦公室門口,就聽到教研室副主任、美術教研員陳子想在說他的壞話:“‘虎落平原被犬欺,落湯鳳凰不如雞’,去年我叔叔給朱飛打電話,讓我去龍德一中教美術,朱飛這個傢伙居然拒絕了,說我學歷不達標,怎麼就不達標了?我中師畢業,教不下龍德一中的初中生?太沒有覺悟了。目無領導,唯我獨尊,看你能蹦躂幾天。”說完,就拿起茶杯,往門口倒茶水,正好倒到朱飛的臉上。

朱飛沒說什麼,拿起臉上的茶葉,就往陳子想的臉上抹去,邊抹邊說:“還好意思說當美術教師,你畫一個茶壺我看看,如果大家覺得像,我接受你的任何侮辱。就憑著你的叔叔來龍德縣掛職當副縣長,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拿鏡子照照,你有幾斤幾兩,還美術專業成人中專畢業,小學生畫的畫都比你畫得好。”

陳子想聽了,脖子紅了,臉紅了。把茶壺往朱飛身上一摔,說:“這個同志沒一點素質,山區縣的領導是什麼水平,竟然提拔這樣的人當校長。讓他當我的保安我都不要。我告訴你,我的畢業證是蓋了公章的,你不承認,你就是反對上級,你就是一個壞分子,人人得把他打倒。”

說完,拿起他的包,邊走邊說:“我去控告你,懷疑組織。”

當陳子想的茶壺向朱飛砸去時,中學政治教研員伍伯偉正好進來,眼疾手快,一下子將茶壺接住了,伍伯偉立即將茶壺往地上重重地一摔,憤憤不平地說:“又去拿雞毛了,把雞毛當令箭了。什麼東西,不就是一個叔叔陳寶坤在這掛職當副縣長嗎,有什麼了不起。朱校長,你沒事吧。沒傷著吧。不要跟這小人一般見識。”

中學語文教研員馮任務接著話語說:“你還真不能小看了那個陳寶坤。他來了半年,把他五十多歲的教師梁歡樂與他教師的老婆從嶺南省最邊緣的西部貧困縣餘聞縣調到龍德二中任教。來了二天,就說家裡有事,半年多了,請病假了,兩個人沒上過一天班。工資照發,獎金照領,牛吧。聽說餘聞縣在海南島的對面,工資都發不出,窮得要死。”

教研室主任、物理教研員謝偉剛更是氣憤地說:“陳寶坤一來,就說要管教育。說我們教研室管理水平太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整頓,要考教研員,要加強管理。折騰了幾個月,他的侄子一來這裡,當上教研室副主任,就說我們教研室整頓有了成效。有什麼成效,不就是塞了他的人進來。他的人進來了,我們的水平也就提高了。”

小學數學教研員龍新新則用陰陽怪氣的語言說:“你們這叫什麼,小巫見到大巫。前三個月,陳寶坤將他們村子裡的陳子義夫婦調到龍城一小。他們夫婦第一節課就上砸了。”

朱飛也有點好奇地問道:“上課質量有好有壞,怎麼就說上砸了。”

龍新新說:“陳子義夫婦一個教語文,一個教美術。陳子義老婆是教語文的,她說的普通話大家聽不懂,學生聽不懂她就打學生,把學生的屁股打出血了。家長告她,陳寶坤親自過問,竟然說是學生欺負教師。陳子義上課則不知道他畫了什麼,他自己在黑板上寫呀寫呀,他嘴巴里就說呀說呀,學生幹什麼他不知道。在辦公室他一個人也對著書本講話,對著走廊的欄杆講話,時而仰天長笑,時而痛哭流涕。校長無法,只好叫他們夫婦在家備課,不用來上課了。龍城一小的教師問校長為何不讓他們來上課,校長說他們可能有精神病,來上課萬一出了事故怎麼辦,還不如讓他們在家備課,免得出事。”

朱飛聽了,搖搖頭,又問道:“看來我在龍德一中還有點孤落寡聞了。後來怎麼樣?”

龍新新一臉的不屑,說:“還能怎麼樣,陳子義夫婦就這樣一直在家備課唄。梁歡樂夫婦說兒子要高考了,要照顧兒子高考,請病假唄。其他教師請事假病假是要扣工資與獎金的,他們則與出勤的教師享受一樣的待遇,全額照領,一分不少。”

朱飛一邊聽著,一邊整理自己的辦公桌。朱飛的辦公桌破舊,檯面還是爛的,辦公桌沒有抽屜,更沒有鎖,更沒有電腦。作為當過校長的朱飛,這辦公條件與當校長相比,簡直是從天上掉到了地下。

縣教研室的同志對他的到來,沒有特別的熱情,也沒有特別的不熱情。謝偉剛主任客套性的說了一下歡迎之意,大家只是鼓了鼓掌,揮了揮手,表示歡迎。

上午快下班時,教育局打電話,請朱飛校長下午二點半去紀委,有領導找他談話。

下午二點二十分,朱飛提前到了紀委。

縣紀委的郝仁球副書記在他的辦公室訓斥朱飛道:“你作為一個下臺的科級幹部,不能懷疑組織,組織安排的人事,是經過民主集中制研究過的,不是個人意志而安排的。陳子想同志是經過組織層層選拔,破格錄用的高層次專業人才。你的言行嚴重影響了縣委縣政府的人才政策。希望引起注意,否則後果自負……”

朱飛沒有心思聽郝仁球副書記的陳詞濫調,當他聽到郝仁球副書記說你可以走了,他如釋重負,立即離開了。

朱飛在路上想:什麼高層次人才,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在餘聞縣成人中專讀了三年,混了一張畢業證,就成了高層次人才,狗屁!

朱飛雖然名義上是副局長,但是安排在教研室上班辦公,教育局的其他人也沒人找他幹什麼事,也沒有發檔案給他。

可是陳子想副主任卻認為朱飛只是以副局長的名義,以副局長的級別在教研室做後勤工作,也就是做教研室的打雜工作。

他第一天上班沒有見到局長,也沒有見到其他副局長。長期當老師的,朱飛沒有習慣機關的那種作風。他總是準時上班,總是準時下班。有的時候一週也沒見到局長或其他副局長,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上班的。難道真的出差了,還是去下鄉了?他不知道,他不會問。他明白問了也是白問。

縣教研室的的同事呢?也經常見不到,不知道他們去了哪?他們幹什麼?沒人告訴他,他也不好問。但是他只好老老實實地來上班,哪怕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

有一天早上,陳子想副主任召集全教研室的人開會,振振有詞、中氣十足地說:“陳寶坤副縣長非常關心我們教育局的工作,今天下午三點來教育局視察工作,請大家做好準備,以高昂的激情迎接領導‘位’臨指導。”中學政治教研員伍伯偉一聽,立即反問道:“是‘尾’臨指導還是‘前’臨指導?應該是蒞臨指導吧。”陳子想副主任一聽,臉色一拉,大聲斥責道:“有些同志就是沒有良心,作為一個國家工作人員,面對領導作指示,竟然打岔,目無紀律,目無領導,是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表現,我們要與他進行堅決的鬥爭。我宣佈,本來今天的衛生清潔工作是由教研室的輔助人員朱飛負責的,那就加上伍伯偉一人,由他們二個人負責,沒完成任務,年度考核按不合格處理。教研室主任謝偉剛負責檢查。”

謝偉剛主任一聽,心裡也不舒服,立馬問道:“教育局辦公室、教育局局長們沒有說今天搞衛生呀。”謝偉剛主任心想,我這個主任還沒有撤消,就爬到我頭上拉屎拉尿,什麼東西。“沒有局領導的電話或口頭或檔案通知,我們不好操作,更何況我們今天要去下鄉搞調研,約好時間的,不好更改。伍老師也去的。朱校長作為副局長當然是帶隊領導,沒有時間搞衛生喲。”

陳子想副主任一聽,立即火冒三丈,厲聲罵道:“我作為教研室的主要領導,說了不算嗎?縣領導直接跟我說了要來,局長們不知道那是局長們的過錯。朱飛同志和伍老師必須留下搞清潔,否則,紀律處分,紀委會找他們。什麼素質,一點不尊重領導。”

謝偉剛主任聽了,沒再大聲說,只是以平和的語氣說:“誰不尊重領導的馬上認錯啊。陳副主任是代表縣領導的,所以,他的指示就是縣領導的指示,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縣領導,大家明白嗎?”

陳子想副主任聽了,馬上喜笑顏開,接著話說:“這還不錯,知錯就改是好同志。”陳子想根本沒有聽出話裡嘲笑之意。

謝偉剛主任是負責教研室全面工作的,自然不會盲從。他接著說:“陳副主任,既然今天縣領導來檢查工作,我們這些人就還是按計劃行事去下鄉,你作為領導留下來迎接縣領導來視察工作如何?”

陳子想副主任聽出了弦外之音,立即反對,大聲吼叫地說:“不行,朱飛與伍伯偉必須留下。否則清潔誰搞呀。”

謝偉剛主任趕緊說:“老師們,我們立即搞清潔,各人搞好自己的檯面,按老規矩,最年輕的老師辛苦一下,拖一下地,十分鐘後出發。”

陳子想副主任又厲聲吼叫道:“不行,我作為教研室的領導,是管理教學教研的,怎麼能去做搞清潔的工作,這是朱飛乾的。”

謝偉剛主任立即回敬道:“陳副主任,陳大副主任,陳教研室副主任,我們都是普通老師,有什麼貴賤之分,幾分鐘的衛生,各人自己擦擦自己的桌子,擺整齊自己東西,把地拖一下,也影響了教育教學的研究?也有損陳副大主任的形象?難道朱副局長搞衛生就是本職工作?他可是副局長。”

“什麼副局長,那是級別,他是輔助我們教研室的工作。什麼叫輔助,就是我們教學教研之外的事就是他做的。你們這些人什麼素質,上面的意圖一點不懂,還大學生,還不如我這個中專生。我可不是一般的中專生,我是作為特殊人才選入中專的高材生,與你們沒有共同語言。真是比朱飛家的豬還蠢。”

教研室的人一聽,拿起小揹包,出發下鄉。謝偉剛主任則拉著朱飛副局長走了。

陳子想副主任看到這個情況,大聲喊道:“回來,回來,反了,反了。明天讓你們去紀委雙規。看你們能猖狂到哪一天。”

在去鄉下的車上,朱飛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沒有說話,他在思考我該怎麼辦?

朱飛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天天去上班,天天下班。還要接受陳子想副主任這個馬列主義老公公的專制領導。

自從陳子想副主任來了之後,教研室的人不敢聊天了。大家就像裝在套子裡的人一樣。大家也不敢向陳子想副主任彙報事情,因為一彙報,就是捱罵。陳子想副主任說話大家也不敢接話,否則,就是自討沒趣,一頓大道理就普天蓋地地來了。什麼龍德教育的落後,就是你們這些人不行呀。你們教研水平那麼低,管理水平那麼低,還不如小學生呀等等。

後來,龍德紀委辦公室副主任陳剛帶了二個人,還真的來調查教研室的老師頂撞陳子想副主任,並去下鄉開展教研的事。陳剛只是瞭解了一下情況,沒有發表意見。之後,龍德紀委對此事沒再發表意見。

朱飛這個多餘的人,天天就是這樣上班下班。餘力每天就在家煮好了飯菜等著他下班。餘力兩眼不眨地看著他去上班,望穿秋水般地等著他下班。朱飛從餘力這裡得到了無窮無盡的溫暖。

餘力想住在朱飛那裡,但是朱飛在思考自己已經人到中年,餘力還這麼年輕那麼漂亮,他不太敢去接受餘力,怕打破餘力的寧靜。

所以,對於是否要和她在一起?朱飛猶豫不決。但餘力卻義無反顧,天天陪著他。

朱飛自然不知道,餘力去孫義德家求情的事,他要知道的話,很有可能會把孫義德給殺掉。

老婆不幸去世的傷心,政治的失意,心情的不愉快,讓朱飛的確有一點沉默,但是餘力的安慰卻給了他勇氣和力量,使他從傷心失意中擺脫出來了。

朱飛在餘力的勸慰下,不再傷心,不再苦惱,不再覺得配不上餘力,他反而更加疼愛餘力。兩個人終於相愛在一起。後來,餘力乾脆就住在他那裡,他們同居了,可以算是試婚吧,也可以說是男女朋友戀愛。他們同時準備等朱飛女兒考完高考以後正式結婚。雖然這還要比較長的時間,但是相愛的人只要在一起就行了,並不在意舉不舉辦那個儀式。

朱飛天天與餘力散步,他也在反思,自己到底如何了?是我錯了,還是社會環境錯了?是自己私心太重了,還是社會的清明程度不夠?

將來的路如何走?他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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