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蔡麗上任（1 / 1）
孫義德當上書記後，自然沒有忘記在這個前進道路上的幫助者。
孫義德當上書記，正好遇到換屆，正好可以讓一些即將退休的人，放到閒職崗位上。
首先，他將一些快接近60歲的男同志，把他調到閒職部門，比如，董峰、梁飛飛等。
李曉天長為副書記、縣長候選人
小鳳鄉鄉長李榮為副縣長兼財政局局長。
孫義德與郭光的接觸越來越多了。龍德教育高考升學人數的步步高昇，向上爭取資金的數目越來越大，郭光為孫義德個人資金的積累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而且創造了巨大的機會。郭光五十多歲了，沒什麼慾望，所以，兩個人在辦公室商量重大事情的機會也越來越多。
本來孫義德想提拔龍城鎮代理書記蔡麗主管人事。孫義德之所以考慮她，是覺得這個人正直，不貪不腐，正能量大，點子多，能把住幹部提拔的關口。
但是教育局局長郭光聽了後，則對孫書記說：“蔡麗很正直，原則性強，如果你想提拔某人，她不同意，你怎麼辦？你的臉面往哪裡放？”
孫義德聽了，也覺得有理，就考慮讓她主管紀律的書記，正直的人，不貪不腐的人，正好可以清潔龍德的風氣，讓官風清正。
對此，郭光則更是提出新的建議：“如果蔡麗當縣裡管紀律的書記，群眾的控告信她有可能會封封信落實，水至清則無魚。如果我們的官風被蔡麗監控著，官風太正，大家的行動就不方便了。這樣的話，投靠書記的追隨者就會止步。倒不如讓她接替李小天做宣傳部門的部長，效果可能會更好。”
孫義德於是將此事報上級人事部門，由上級來定。
田菊的安排，孫義德是精心考慮過的。這個自己的前任秘書、董海的前任秘書，選擇了站到自己這邊，孫義德曾經徵求過田菊的意見，問她是否願意回到縣委辦公室來做副主任，田菊說不想，想去當老師，休息一下。她還對孫義德說：“在機關工作風險太大，自由度不夠，所以她想去一個基層單位做個一把手，想去當老師。”
所以孫義德看到梁勝去了龍德一中，就正好把龍德二中校長這個位置安排給她。那個地方自由度高，管理不算太難。下面有副校長、有主任管理，校長落了個清閒，又有簽字權，有第一把手的特權，適合她去。
田菊是孫義德密切交往過的女人中，最沒有架子的人，想要她來，她無條件就來了。不管時間，不管地點，只管孫義德需要不需要。為了讓田菊方便來縣委，孫義德安排了田菊做人大常委，如此，方便聯絡，而且，將來如果她在一把手位置上幹得不開心，隨時可以回來，給她留了一個研究室副主任位置。
龍德一中副校長李明及其父親李方面對著新的格局，他們決定再賭博一次。
李方將董海退回給他的30萬，很巧妙的趁在孫義德辦公室彙報工作之際，放在茶葉裡當面送給了孫義德，孫義德心領神會。
孫義德給李方安排了個副縣級閒職兼龍城鎮鎮委書記
原龍新鎮辦公室主任李量任龍城鎮鎮長。
原德興鎮的劉英雄任小風鄉鄉長。
唐浩任龍新鎮政府書記。
電工班班長郭虎子任龍新鎮副鎮長，代理鎮長。
本來上級組織也討論過準備安排蔡麗當龍德縣委常委、人事部門的部長的，但是市委組織部有些人覺得這個美女，不貪，能客觀辦事，有頭腦，當部長能做到公正的選人用人，而且她能領會領導的意圖。如果領導想提拔哪個值得提拔的人，她會採納不算太死板。但是如果領導想提拔有爭議的人，這個美女可能不會妥協。與其這樣，不如讓蔡麗作為幹部交流，去鄰縣龍封縣當宣傳方面的部長，先錘鍊一下，考察考察以觀後效。
所以，市委選派了以嶺州師範大學某學院團委書記身份來掛職陳寶坤，由龍德縣掛職副縣長改任人事部部長。這個陳寶坤，可不得了，才29歲。在龍德掛職副縣長才半年就將龍德教育界搞得天翻地覆。
就這樣，從嶺州師範大學來掛職的副縣長陳寶坤則任人事部門的部長。市監察室交流乾部李文明為縣裡管紀律的書記，市監察室交流乾部談平育為宣傳方面的部長。郭光升為政協副主席兼教育局局長。
蔡麗就被組織交流到龍封縣當宣傳方面的部長。在縣領導分工中，主管宣傳與文化、教育、體育、衛生。
蔡麗是教師出身，有豐富的教育情結。所以，在龍封縣一上任，就召開了縣教育局領導班子、龍封一中領導班子會議，探討2003年高考備考工作。
龍封縣教育局長陳火炬對蔡麗很感激，因為蔡麗給郭光建設特殊學校的建議，他也是受益人。龍封也根據蔡麗的說法建設了一個殘疾人學校，向上爭取了一大批資金。
龍封一中校長陳車間的耳朵裡也很熟悉蔡麗，對她在龍德爭取書架的故事非常感興趣，覺得那只是傳聞罷了，只是領導想提拔重用她，找的藉口而已。一看這樣苗條單薄皮膚潔白的女子就是一個花瓶，能管好教育？聽到是她主管教育，他非常高興，有這樣一個美女領導主管教育，他可輕鬆多了，他可以為所人慾為了，她能管得了我們？那麼漂亮，陪男人睡覺就可以吧。
蔡麗開會有個特點，她不喜歡自己先作指示，她喜歡先聽聽基層的人彙報工作或提出看法，看看基層有什麼困難，然後大家探討提出解決辦法。
陳車間校長代表龍封一中彙報了他們的情況：工作很不順利，學生素質太差，遲到曠課上課睡覺的特別特別多，老師工作積極性不高，有的人根本就沒辦法管住學生。
陳火炬局長聽了以後，立即黑了臉，回應道：“我們龍封縣是山區縣，學生素質不高，老師素質也不是很高，作為管理人員，要懂得學生的心理，尊重學生，教育學生，要了解老師的困難，解決老師的困難，引導老師勤奮工作。學校好不好，關鍵看領導。你領導工作沒做好，老師怎麼做得好。老師做不好，學生怎麼會變好？”
陳車間校長對陳火炬局長的指點非常不滿，他對局長的講話有些不屑地說：“我們決定採取棍棒出孝子的方法，採取嚴厲的措施來整頓學校。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能把龍封一中管好。”
陳火炬局長聽了陳車間校長的發言，非常不舒服，不得不嚴厲地說：“陳車間，你要是對老師與學生採取法西斯手段，造成重大事故，我們教育局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請嚴格按照上級的教育方針開展教育教學。有困難大家一起克服。”
陳車間校長聽了陳火炬局長的話，也不控制自己，更是激動起來，說：“你們領導就只會分任務，就不體察我們的艱難。任務只會增加，不會減少，待遇只會剋扣，不會提高。現在又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美女來管教育。年輕美女領導都沒有參加過高考，有什麼資格領導高考。美女這麼漂亮，去配種還可以，陪領導睡覺還可以，能管好教育嗎？我也可以配種呀，我也可以跟人睡覺呀。”陳車間校長看到蔡麗那麼年輕漂亮，那麼早就當上了常委，就以為她是靠與領導睡覺睡出來的，當場就發威，想給蔡麗一個下馬威，好給自己創造良好的寬鬆環境，避免她總來管自己。
陳火炬局長一聽，立即火冒三丈，罵道：“陳車間，你這個流氓，趕快向蔡常委道歉，你還像個校長嗎？還像個老師嗎？”
陳車間也不示弱，更加得意地說：“人家做都做得，我就說不得？有本事亮出來，如果真的有本事，我一定負荊請罪。”
陳火炬局長看了蔡麗一眼，看到蔡麗鎮定自若，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他覺得這個美女絕對不是花瓶。看她如何回應陳車間校長的挑釁。
蔡麗喝了一口水，擺好了茶杯，環視了一下參會的人。看到大家都驚呆了，有的人的嘴已經驚訝得成了“O”型。
面對陳車間的挑釁，蔡麗從容自如，不慌不忙地說：“同志們，陳局長、陳校長對龍封教育界的困惑發表了意見。陳校長對本人也發表了他的看法。陳校長是個直爽的人，敢於直接發表自己的意見，從這方面來說，比某些暗中發表奇談怪論的人要好。”
蔡麗又喝了一口水。看到她鎮定的樣子，陳車間有點不自在了。難道自己的觀察與猜測錯了。是不是她有大的後臺，讓後臺來收拾我。後悔說得那麼直接了。會不會我想給人家一個下馬威，卻給自己砍斷了一條腿？
蔡麗沒用講稿，首先分析了龍州市各縣高考的情況，指出龍封縣高考的優劣所在，具體詳實，有理有據，贏得與會人員的陣陣掌聲。其次她說了一下她的管理思路：“毛爺爺不會打槍照樣指揮千軍萬馬，我沒有參加過高考，但我當過教師。教育的根本在於尊師重教，培養高素質的人才，培養德才兼備的人才。山區縣有山區縣的劣勢與不足。工資的多少大家都明白，是一個系統問題，我沒法解決，但是我敢保證，如果你們發現公務員發了什麼錢，或公務的加班補貼或獎金標準比老師高，你們告訴我，我一定為大家爭取與公務員一樣的待遇。”
會下掌聲一片。教育局副局長範桐立即說道：“公務員的住房公積金是按年收入的12%存的，我們老師是按基本工資的5%兌現的。我們提了無數次了，都沒有解決，領導總是說沒錢，希望領導能兌現諾言。”
龍封一中副校長秦壽生說：“年終獎機關公務員有計生獎10000元一個人，有維穩獎10000元一人。我們教師一分錢都沒有。”
陳車間校長聽了，也激動了，說：“對，這個問題每次縣領導來，我們都提了，都沒有辦法解決，我看你也別逞能了。趕快回去抱孩子吧，省得在這浪費大家時間。他們都解決不了，你一個只會陪人睡覺的人，能解決？”
陳火炬局長聽了，立即踹了陳車間一腳。大聲罵道：“陳車間，你無恥。”
陳車間立即反駁道：“是我無恥，還是他們縣領導無恥，多年沒解決的問題，她一個小女子，嘴巴一動，敢誇下海口，解決，放屁。陪人睡覺，給人配種，傳種接代還差不多。”
面對這麼久的侮辱，面對這麼無理的語言，蔡麗依然目光堅定，從容自若，繼續說道：“你們的困難，我一定盡力解決，待遇問題，只要不超出公務員的待遇，我一定幫助大家解決。領導就是幫助部下解決困難的，部下就是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的。”
蔡麗依然微笑而堅毅地說：“你們的困難我幫助你們解決，縣裡的高考任務，你們盡全力去完成。這是崗位不同，使命不同。我無法解決可以解決的問題，你們可以追究我的責任；你們無法完成合理公平的任務，我追究你們的責任。”掌聲雷鳴，掌聲一片。
蔡麗又唱了一口水，接著說：“工作彙報我聽了，工作表態我作了。我的行動三個月見效。你們的行動效果看明年的高考。如果我三個月內完成了你們與公務員享受一樣的待遇的任務，你們能完成縣政府交給的高考目標任務嗎？”
大家齊聲回答：“能，一定能。”
蔡麗滿意地笑了笑說：“好，我也相信你們一定能。去年的年終獎我不發表意見，但是今年的年終獎大家放心，我會盡全力去努力。如果我的爭取不成功的話，我會將我的年終獎給你們。至於陳車間校長說我只會陪人睡覺，只會給人配種。我不想多說。如果陳車間校長有證據我絕對不辯解，如果沒有，你要公開幫我澄清，要負荊請罪。”
如此坦然，如此鎮定。陳車間都啞巴了。
範桐心裡想：“陪人睡覺的事那麼機密，能有證據？欲蓋彌彰罷了。”
秦壽生則暗暗搖搖頭,心裡想：“沒有不偷腥的貓，現在的高官會放過你，不送錢不陪吃不陪玩不陪睡會提拔你，狗屁，誰信？”
蔡麗笑了一下，繼續說:“陳車間說我會配種，我就坦率地說，我會配種，我散會後就帶陳車間去配種。感興趣的同志，散會後可以一起去參觀。免費參觀。”
與會人員都驚呆了，不敢言語，尤其是範桐和秦壽生。什麼？真的帶陳車間去配種？還叫大家一起去？真是禽獸了。流氓吧。
散會後，大家懷著好奇的心情，跟隨蔡麗與陳車間走了。蔡麗與陳火炬同坐一輛金盃麵包車，陳車間獨自一人開了一輛摩托車,教育局與龍封一中其他領導班子成員也各自開摩托車跟隨。
走了二十多鍾，人們看到一塊大木牌，上面寫道：“人和豬配種基地”。大家一看，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人和豬配種基地？真的是人和豬配種？難道秦壽生校長就是這裡出生的，要不怎麼叫禽獸生（秦壽生）？”陳火炬好奇地問蔡麗道。
蔡麗也覺得好笑，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村叫人和村，村民們來叫公豬則不難找，就知道這個地方，但是我家的公豬很有名，讓它們去配種的母豬總是能生出十幾只小豬，而且成活率高，名氣大了，外面的人也會來請我家的公豬，我爸怕他們找不到路，就在公路邊立了這麼一塊木牌。這塊牌很有歧義，但是效果很好，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路了，所以大家不覺得彆扭，反而覺得這塊牌神奇，就認可它了。這還真給大家鬧笑話了。”
大家跟著蔡麗，走進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很大的養豬場。蔡麗把大家帶到豬場前，蔡麗向穿著農民服裝的陳剛說：“陳師傅，這個人會配種，你帶他去那個發了情的那個母豬那裡，讓他去配種。”
蔡麗早發資訊給陳剛，說清了情況。陳剛就像農民一樣，拉著陳車間就去豬圈。陳車間還沒醒悟過來，不願意去，但是大力的陳剛輕輕鬆鬆就把他拉著往前走了。
到了豬圈，陳剛把陳車間放進豬圈去，陳車間還是不願意。陳剛把他往前一推，把門一鎖，說：“你不是很會配種嗎？好好地與這頭母豬配種吧。”
蔡麗的爸媽，也就是陳剛的舅舅舅媽不在家，陳剛今天就像主人一樣，操持著這裡的一切。
陳剛的爸媽也是農村的，陳剛家與蔡麗家是經常互相幫忙的。陳剛家要摘皇帝柑時，會叫蔡麗一家來幫忙。蔡麗家有事忙不過來，也會叫叫陳剛一家來幫忙。所以，養豬種果這些農活，陳勇、陳剛、蔡麗都會做一些。只是現在參加工作了，做得少了。
陳剛把陳車間拉進母豬豬圈，跟隨的人一看，一聽，全都哈哈大笑。陳車間也無地自容。立即跪到在地上，向蔡麗求情說：“蔡常委，我錯了，我向你道謙。”
蔡麗則微笑說：“錯了嗎？你說你也會配種，我就讓你來體會一下。還別說，不會配種的人，我爸還不讓人去給母豬配種。你既然會，就體驗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