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坤皮交易〔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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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坤上了車以後,佘小姐做了一個要走的樣子,陳寶坤如何捨得放她走,就趕緊說:“佘小姐,你不送我回去嗎?”

佘小姐應聲說:“行,送你回去。”唐浩局長一聽,快步上前,拉住佘小姐小聲說:“佘小姐,你先回去吧。你去送,我怕你吃虧啊。”佘小姐悄悄地回答說:“唐局長,謝謝您的關心。我心裡有底,沒問題,沒問題,你放心,你放心,我正好也想去陳部長家看看。”唐浩一看這個情況,也說道:“那我們一起送他吧。你一人去,我怎麼放得下心呀。”

一會兒,車子開到陳寶坤家。唐浩和沈小姐就扶著陳寶坤下了車,把他扶到他的床上。

佘小姐這時放眼一望,陳寶坤的家豪華奢侈,全部是豪華的傢俱,非一般家庭可比。她立即把他的微型攝像機開起來,將陳寶坤的家全部攝下來,尤其是拍攝那個茅臺酒櫃,那裡面可足足有100多瓶茅臺,而且,有十幾瓶竟然是上一個世紀80年代的茅臺。

佘麗曾聽林山說過,80年代的茅臺酒,現在已經價值十幾萬元一瓶了。短短几年,一個從大學出來的部長,竟然收藏了那麼多極品高檔酒。

令佘麗驚奇的是,陳寶坤家有一個很大的保險櫃,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趁著唐浩局長為陳寶坤脫衣洗刷的時間,佘小姐趁機把陳寶坤的鑰匙,在特製的模具上按了幾下。她想,陳寶坤這個部長,家裡那麼豪奢,絕對絕對是一個貪官,絕對是可以獲取有價值情報的好地方。做完這個後,她將一個針頭那麼小的磁性竊聽器悄悄地放入了陳寶坤客廳冰箱的底板上;看到時間還寬裕,她又將一個針頭那麼小的磁性竊聽器悄悄地放入了陳寶坤書架邊板上。

唐浩還在為陳寶坤擦洗。陳寶坤是一個人來龍德任職的,家屬都在嶺州,所以,唐局長怕他著涼,只好為他做好這些擦洗工作。

佘麗閒著沒事,故意在廁所裡磨蹭了一下,將這些鑰匙模具,以及錄影資料傳送給了上級,然後就和唐浩一起離開陳寶坤家。

陳寶坤的確是在佘小姐與眾局長的敬酒下喝醉了,唐浩局長還是怕陳寶坤一個人在這裡住不安全,就請打了個電話給陳寶坤家的保姆,請她過來照顧陳寶坤。

唐皓局長當然不知道佘小姐是有任務而去陳寶坤家的,但是他在回去的路上還是提醒佘小姐說:“以後出去,小心一點,畢竟一個女孩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佘小姐笑著說:“謝謝你,唐局長,你放心,我自己會注意的,我今天主要就是來看看陳寶坤家的豪華情況。方便以後工作用。”佘小姐點到為止。

佘小姐把這些材料傳遞給了林山,林山對她上傳的材料非常非常感興趣,覺得她做得很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稱讚。

林山還特意打電話來表揚她,表揚完後,還是不擴音醒道:“佘小姐,以後遇到這樣的大事,要小心一點,畢竟你一個人去那老色鬼家,還是凶多吉少。如果你以後要去那些地方,要告訴組織的,組織的人隨時都在你身邊。你告訴大家,就可以避免自己受到傷害。”佘小姐給了林山幾個大大的贊。

晚上,佘小姐的接收器就傳來了陳寶坤喝醉了,睡著覺,還在喊著:“佘小姐,我沒有喝醉,我們再喝一杯。”“佘小姐,我們喝了交杯酒,就是夫妻了。”“佘小姐,你是我的,我要你……”

過了一會兒,佘小姐又聽到保姆哀求的聲音說:“陳常委,別亂扯,別胡來,我不是那個什麼蛇小姐,馬小姐……”

就在佘麗在找藉口與陳寶坤接觸時,粟皮也在找藉口與陳寶坤接觸。可粟皮總是沒有遇到機會。

這段時間,粟皮聽說廣播電視局來了一個絕色美女,自己去找佘麗,卻沒有成功。後來他聽說陳寶坤居然請到了佘麗吃飯。他震驚了,他趁著夜色,看到陳寶坤家有燈光,就去拜訪了。

自從陳寶坤來了龍德任職,富有交際能力的粟皮很快就與陳寶坤打得火熱。

只要是實權人物,粟皮都有心去交往。在實際的交往過程中,他發現陳寶坤是最年輕,最實際,最願意辦事的人。自然粟陳兩人也就成了戰略合作伙伴。有人要求陳寶坤辦事的,與陳寶坤的關係沒搭上,就去找粟皮,粟皮再去找陳寶坤,事情基本上都辦成了。

當然,這不是白幫忙,禮尚往來還是要的。

粟皮清楚地記得他與陳寶坤的深度交往的一些細節:

去年冬天的一個週五下午,粟皮來到陳寶坤家,很神秘地說:“常委,有空嗎?”說完,粟皮的臉色露出奇特的笑容,眼睛露出奇異的光芒。

陳寶坤一看他那個樣子,知道他肯定有大事要辦或有重要活動要自己去參加。於是泰然自若地說:“今天不回嶺州,沒有負擔,可以暢通無阻,隨風飄蕩,任意橫行。”

粟皮高興地說:“非常好。今天我們去淘金。願您衣錦還鄉。”

開了二個多小時的車,粟皮帶著陳寶坤到澳門某綜合度假村。住下來了後,吃了一頓海鮮,喝了一瓶XO,兩個人臉紅紅的,略有點歪歪斜斜在酒店走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賭場,粟皮兌換了一些籌碼,送給陳寶坤一些。

陳寶坤看到這些籌碼,臉色一變,大聲怒吼道:“皮總,我是什麼人,能幹賭博的事?我可是有信仰有立場,意志堅定的人,想腐蝕我,沒門。”因為是在澳門,陳寶坤也就叫他皮總,不叫他粟總;粟總則稱他陳老大。

陳寶坤那麼一吼,四周的保安立即向他們圍過來。陳寶坤還想再說話,一個高大威猛的保安已經站在身邊,眼睛盯著他,大聲斥責道:“不想玩,就喝酒,就安靜,這裡不歡迎不文明的人。”陳寶坤本還想再辯論,一聽保安的話,一看高大威猛的保安,他立刻啞口無言了。

粟皮趕緊點頭哈腰地向那個的保安解釋道:“保安先生,請原諒。鎮靜,安靜,他喝得有點醉了,我勸勸他,我們是來幫襯你們的生意的,不是來搗亂的。”

粟皮把陳寶坤拉到一邊,在陳寶坤耳邊嘀咕道:“陳老大,不急,您在旁邊看著我玩。如果您想玩,就玩,不想玩,就當觀眾。行嗎?”

陳寶坤聽了,眼睛斜了粟皮一眼,做了一個砍他一刀的手勢,也不得不安靜了。

陳寶坤端了一杯酒,邊喝酒,邊觀賞,似乎事不關己。當他聽到旁邊贏錢的歡樂聲,他緊緊地盯著那轉動的圓盤,眼睛也睜得大大的。粟皮看到陳寶坤興奮了,就拉著他坐到大桌前,悄悄地給了他一些籌碼,陳寶坤欣然接受了……

一晚上,陳寶坤輸了五十多萬元,黯然回到龍德。

粟皮看到陳寶坤的神色,內心卻是高興的。古人說:“將欲取之,必固與之”。要想獲得陳寶坤的幫助,必須先給些什麼,讓他放鬆警惕,讓他在心裡對自己產生內疚,進而為自己所用。

粟皮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領悟能力很強,尤其是在獲取最高利潤方面,他有天然的領悟能力。他的情報網非常廣泛,在省市縣,他都願意花重金編織情報網。他覺得情報就是金錢,情報就是生命。

他聽說龍德縣要在龍悅鎮建一個汙染性企業轉移基地,重點是接收發達地區的化工與建材產品企業。這個生產基地的規模很大,遠端目標是達到萬畝以上。他想:現在訊息沒有傳出,如果能佔得先機,先低價將那一萬畝山地買下來,將來將它平整,高價賣出,將會是十倍以上的利潤。

這次他要陳寶坤幫助的,就是低價買下龍悅鎮的那一大片萬畝山地,做好它的基礎設施,再將它賣出去,獲取暴利。

從澳門回到龍德,粟皮將陳寶坤送入了旺角山莊的豪華房。陳寶坤輸了五十多萬元,興致不高,一臉的嚴肅。

幾杯酒下肚,陳寶坤的臉略微有點紅潤,粟皮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粟皮的臉貼近陳寶坤的的耳朵,安慰道:“老大,別不高興了,說好了的,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陳寶坤臉色有點寬鬆的感覺,微微笑了一下,回敬了粟皮一杯說:“欠你的人情,我會透過其它渠道彌補的,我與你一樣,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粟皮一聽,知道這次的心理戰取得勝利了。他神秘地問道:“聽說縣裡向省裡申報了建設龍德產業轉移園的申請,我想這是一個大利好,如果我們佔得先機,不賺錢都難。有沒有這方面的資訊,方便你我賺點錢?”

陳寶坤一聽,心想,這事只有常委級幹部才知道的大事,粟皮居然知道了。還真不能小看了這個沒有文化的人。但是他還是淡淡地應付了一下:“我暫時也不知道呀。”

其實,粟皮早就知道,這個報告省裡已經批准了,只是沒發文。陳寶坤故意說不知道更說明這件事的重要,如果辦成,利潤更是可觀。為此,粟皮攻下陳寶坤的願望更強烈了。

資訊就是財富。粟皮就是要在檔案下發之前,買下那片山地,等待那些產業轉移的企業來購買。要知道,汙染性企業已經不允許在大城市生存了,搬遷是必然的。而龍德距離嶺州才200公里,高速路二個小時就到,融入了嶺州二小時生活圈,縣裡為了政績,招商引資優惠政策是必然的,這片山地一定有人家要。但是這個不能明說,明說了,要的籌碼就更高了。

心知肚明而不點破就是最高階的老練。

陳寶坤的眼睛盯了粟皮一會兒,粟皮一點兒也不緊張,反而正視著陳寶坤。陳寶坤為粟皮的領悟能力而高興,粟皮也為有一個能隨時為自己所調遣的陳寶坤而高興。粟皮想的是賺錢,而陳寶坤要的就是錢。互通有無,知音難覓。粟皮覺得,用錢能辦成的事就不是難事。他在陳寶坤身上投資越多,獲得的回報也越多。

兩個人的心理戰打得差不多了。

粟皮送上一份報告給陳寶坤,陳寶坤拿起來一看,大驚失色,露出凝重的臉色,一萬畝山地的開發權,大手筆。陳寶坤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推脫了一下,說:“農林水土這一塊是黃小平副縣長負責,工業開發這一塊是李榮副縣長負責,我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粟皮故意狡辯道:“我只是想在那裡買一萬畝山地種皇帝柑,有了利潤咱們可以分成。我給你10%的乾股。”

陳寶坤一聽,沉默了一會兒,足足有十分鐘,喝了酒的臉雖然紅紅的,但是並沒有喝醉,可額頭上的汗卻多了起來。他算了一下,10%的乾股,一萬畝荒山野嶺,名義上是農業用地,是種果用,如果變成工業用地,就不是以畝來算錢了,而是以平方來計算的了。這個利潤可就大了。

粟皮看到陳寶坤沉吟了,又添了一把柴,把陳寶坤內心的慾望之火燒得更旺。他說:“你是人事部門的部長,黃小平也好,李榮也好,都不能不給你面子。況且,你年輕有為,前程遠大,誰不會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做到這個位置的官,得罪了你這個前程無量的常委,萬一你將來處於更高的平臺,給他們穿小鞋,或給他們的追隨者穿小鞋,把那些人放入閒置位置,他們的損失就大了。誰不知道,級別一樣,但位置不一樣,價值就不一樣。”

陳寶坤聽了,偷偷地小笑了一下,隨即又皺了皺眉,露出極為尷尬的為難臉色。他自言自語道:“上面有孫義德書記、李小天縣長,他們可不是省油的燈呀。”

粟皮也注意到陳寶坤的表情的複雜變化。明白了陳寶坤的心思。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有點自豪地對陳寶坤說:“這裡是二百萬元,作為搞定這一萬畝的活動經費。不管他們是白貓還是黑貓,能幫助我們拿下地皮的就是最好的貓。我相信你能搞定他們。”

陳寶坤毫不猶豫地將卡放入公文包,露出茅塞頓開的神態,隨即拍了拍粟皮的肩膀,露出了開心的笑。

粟皮一看,知道陳寶坤願意幫助拿下那片地,也高興地笑。兩個人又開心地喝了起來。

過了一個月,粟皮終於以荒地的價格拿下了那一大片一萬畝山地。

過了三個月,那片山地列入了產業轉移園的規劃範圍。就這一次,粟皮與陳寶坤賺得盆滿缽滿。

雖然這事過去很久了,但想起這些,粟皮對今天去找陳寶坤更有了信心。嘴裡哼著“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哇”的歌曲,奔向陳寶坤的家。

一會兒,粟皮就來到陳寶坤的宿舍,按了一下門鈴。等了幾分鐘,陳寶坤才噴出一身酒氣地來開了門,開了門,陳寶坤又回到沙發上躺著,臉色紅紅的,眼睛還盯著他電視裡放著的電視劇。

陳寶坤和粟皮非常非常熟悉,而且粟皮也經常來陳寶坤房間,所以,他也不需要打電話,就直接按門鈴進來了。

粟皮看到陳寶坤喝得有點醉,就泡了一杯茶給陳寶坤,對陳寶坤說:“陳常委,不,要叫縣長了,馬上你就是縣長了。恭喜陳縣長。我有幾件事要你幫幫忙。”

因為是老朋友,陳寶坤喝了一口茶,就說:“哎呀,老朋友了,有事就直接說吧,反正我們都是公平公正,禮尚往來。你原來叫我提拔的人,我全都提拔了,現在又要提拔什麼人了?”

粟皮把他帶來的大皮包,放到茶几上,有點神秘地說:“陳縣長,我這裡有些報紙送給你,有三件事要麻煩你幫忙”。

陳寶坤喝得有點醉,眼睛略微斜視了一眼粟皮帶來的袋子,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心裡明白,這麼大的袋子,裝的東西應該不少。看到這個,陳寶坤的酒也醒了,心裡高興極了,就溫和地說:“老朋友啦,有什麼事儘管說。在龍德縣我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

粟皮靠近了陳寶坤,小聲說道:“我的族弟粟陽,在龍德一中,看看在這次科級幹部競選當中,能不能讓他上一個臺階,他現在是德育處的副主任,很優秀的。”

陳寶坤一聽,記得有這事,前幾個月發了通知說:龍德一中要公開選聘兩個副校長,他知道他的這個侄子,也就是在縣教研室當副主任那個侄子陳子想已經報名了,那個大家都明白的,他那個侄子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了,那麼另外一個指標給誰呢?他也在考慮當中。梁勝就想蕭文當,郭光就想戴海洋當。

陳寶坤回憶道:

記得在筆試面試結束後,競聘領導小組成員在縣教育局討論誰能競選成功的名單時的激烈場面。

當時,出席會議的是競聘領導小組成員,他們是組長李小天縣長,執行副組長陳寶坤常委,小組成員:郭光局長,梁勝校長,孫義德的秘書田菊,江海人事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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