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坤皮交易(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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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杯茶,陳寶坤看了一看粟皮,繼續回憶並講述競聘領導小組成員會議內容:

在會上,競聘領導小組成員手上都有一份名單,上面有前五名的筆試、面試的成績:

筆試第一名戴海洋,92分;第二名陳南南,90分;第三名範榮榮,85分;第四名陳子想,78分;第五名粟陽,76分;第六名蕭文73分。

面試第一名陳子想,99分;第二名陳南南,92分;第三名戴海洋,90分;第四名範榮榮,86分;第五名粟陽,85分;第六名蕭文80分。

兩項分數相加,總分第一名戴海洋,182分;第二名陳南南,180分;第三名範榮榮,171分;第四名陳子想,177分;第五名粟陽,161分;第六名蕭文153分。。

主持人陳寶坤以高傲的語氣說:“同志們,龍德一中公開選聘副校長的成績是出來了,成績也在大家手上了。但是讓誰上,則是我們領導小組要按照德能勤績,按照群眾對他們的評價,按照分數與領導小組的綜合考評來決定人選。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我們各位成員說說自己中意的人選吧。”

田菊是代表孫義德的,她有點無所事事的樣子,一聽陳寶坤的話,很乾脆地代表孫書記說:“我們縣的教育事業發展得很快,湧現出的優秀幹部也很多,需要的優秀幹部也很多。孫書記覺得進入前五名的同志都是優秀的同志。我受孫書記的委託,轉達他的意見。孫書記覺得範榮榮任教高三多年,又是我們招來的外地人才。現在她又是龍德一中的團委書記,深得孫義德書記的喜歡。而且,現在我們要重點培養女性人才,所以,孫書記覺得範榮榮合適。”

李小天縣長肥頭大耳,坐在那裡,發了幾個資訊。正想發言,電話卻響了,他一邊站起來,一邊似乎是發著牢騷,卻又是炫耀地說:“當縣長比當部長就是不一樣,一天的電話就要多得多。你看電話又來了。大家稍等一會兒。”說完,就出去接電話了。接完電話,他又假裝仔細看了一下名單。之所以說是假裝,因為這份名單他早就看過了。他喝了一口茶,點了一支菸,吐了一口菸圈,用宏亮的聲音說:“五個同志都是優秀的同志,可是位置有限。我們只好優中選優。陳子想同志是我們引進的高素質人才,從餘聞縣來到龍德,是專門來支援龍德教育的,這樣的人才不提拔,怎麼對得起來幫助我們龍德教育的人?這樣的人才不提拔,豈不寒了外地來龍德支援教育的人的心?所以,我覺得陳子想是最合適的人選。”

郭光局長聽了田菊的發言,內心就非常不高興。範榮榮哪裡是適合當副校長的人選。這個人當一個團委書記,一個星期有三天在外面開會,開什麼會,連校長都不知道。而且她經常出外去開會,要麼不去上課,讓學生上自習,要麼就是其他課的老師在上課,她卻去趕走正在上課的老師,說她馬上要去開會,這使得其他老師對她很有意見。更可惡的是,她不去上課,卻不向年級請假或彙報,以致於學生總是去年級問範老師去哪了。當然,郭光也知道,範榮榮經常去孫書記那裡彙報工作,深得孫書記的喜歡。孫書記出外吃飯也是常把她帶在身邊。為此,她不把郭光、梁勝放在眼裡,如果提拔範榮榮,那就不是提拔一個部下,而是提拔一個婆婆了。而陳子想則憑著他是陳寶坤的侄子,從來不把教育局任何人放在眼裡。這個馬列主義老公公純粹就是一個教條主義者。讓他作副校長,簡直就是相當於做了太上皇了。於是他用有點悲傷的語氣道:“戴海洋原來在鄉下中學做個校長,然後他進了龍德一中,他踏實肯幹,又有豐富的高考備考經驗,所以讓他再上一個臺階,對我們龍德教育是有推動作用的。”

江海股長聽了田菊和李小天的話,也是雙眼緊鎖。對於範榮榮與陳子想他是太熟悉不過了。這兩個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提拔他們還不如不要。可是自己人微言輕,肯定不好反對。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圈子,對自己圈子的人不提拔,誰會來投奔你?所以,他也得提名自己的人。於是他用高亢的語言說道:“陳南南從龍莫中學校長崗位來到龍德一中做辦公室主任,全心全意支援龍德一中的高考事業,為龍德一中高考上新臺階做出了貢獻。所以,我覺得可以考慮提拔陳南南。”

梁勝校長作為龍德一中的校長,按理他的發言權應該大些,可是其他人都是上級,自己也就一票。作為平衡,上級不可能完全讓你自己選副職。再者領導身邊那麼多的追隨者,不提拔,誰還跟著你。職場就是那麼實在,你有利,你有資源,人家才會投奔你。如果你不給人家好處,誰理你。他環視了一下各位,也從容地說:“上級多次提出要培養婦女幹部,我們學校是一個將近一萬人的學校,領導班子中需要一個有高考備考經驗的女性,我覺得蕭文可以考慮。”梁勝想:蕭文可能不是最佳人選,但絕對是最聽話的人。況且,那麼美麗而聽話的人,不放在身邊,出去吃飯也沒那麼方便呀。所以,他要力挺蕭文。他時時還想念蕭文那銷魂的身體,那甜美的聲音。

各人說各人的人。現在的較量不就是力量的較量?人家投奔了你,你不給人家好處,誰還投奔你?至於競選與分數,只是引導他們來投奔自己的訊號而已

但是從寶坤的角度來說,他的侄子肯定是要上的,這個是毋庸置疑的,這個估計下面這些人會辦好,況且又有李小天的提名。另外一個指標給誰。如果上面不推薦人,他還是可以安排的。但是他自己不方便說提拔陳子想的事。

到目前為止,他想現在競聘已經快結束了,那個戴海洋,陳南南,他們的分數都是比較高的,誰上誰不上也就是領導一句話的問題。他侄子陳子想的分數雖然不是第一名,但是他在各位領導的心目中,肯定是第一的,尤其是面試。所以,不需要自己操心。

現在這個情況,他陳寶坤這一票就顯得更加重要了。對這事,因為孫義德不在,主管人事的陳寶坤知道不會有結果,就沒明確表態。但是粟陽的票數卻是零,如果沒有人幫忙,他幾乎沒有可能勝出。所以,陳寶坤把詳細情況告訴粟皮,就是要提高自己的份量,博取更多的利益。人事安排不就是利益的安排?

所以,這次討論會因為孫義德因公缺席,沒有形成最後的決定,事情就這樣掛起來了。

詳細回憶完這些,陳寶坤有點不屑一顧地對粟皮說:“你看,情況複雜吧。好得正式結果沒出來,要不你就遲到了。”

粟皮一聽,知道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就諂媚地對陳寶坤說:“麻煩您照顧一下粟陽。”陳寶坤雖然喝得有點醉,但看到有錢作潤滑劑,他的精神振奮了,關心地問道:“他是你弟弟,堂弟是吧?”粟皮諂媚地回答道:“是。”

陳寶坤又露出為難神色。不再看粟皮。粟皮一看這情況,就開啟大皮包,拿出三捆人民幣,放到陳寶坤面前。

陳寶坤略微掃視了一眼,淡淡地說道:“粟陽的分數不高,名氣不大,阻力很大,希望不大。”

粟皮又拿出三捆人民幣,諂媚地說:“在龍德,沒有陳部長搞不定的事,再加三捆活動經費,事成之後,還有重獎,如何?而且,他勝出後,我要他多去部長家彙報工作。”

陳寶坤拿起那一捆一捆的錢,拆開外包裝,看了看,聞了聞,內心的喜悅不言而喻,但是外表卻顯得沉穩,淡淡地說:“那個粟陽,矮矮胖胖的,肥頭豬腦的,還是有一些福氣的樣子。聽說管理年級還不錯。好了,我心裡有底了。那麼第二件事?”

粟皮看到那一捆捆報紙包裹的東西起了重大的作用,內心也是竊喜,躬著腰,遞一根菸給陳寶坤,打火機“啪”的一聲,為陳寶坤的煙點著了。看到陳寶坤吐著菸圈陶醉的樣子,粟皮嘴巴輕輕一動,自信地說:“第二件事就是我的小弟粟木粟葉等弟子想進公安局當警察。能不能讓他們去公安局當個警察,聽說公安局緝毒大隊,很需要有武功的警察,我那些弟子都有武功,去緝毒大隊,那是非常好的,您看能不能推薦一下?”

粟皮現在的生意涉毒較深,需要在緝毒部門安插內線,培養骨幹。但這個是自己的籌劃,不能明說。

陳寶坤聽了粟皮的請求,沉思了很久,露出為難地說:“這個很難很難呀,公安系統不是我管的。”粟皮有點焦急地說:“公安系統雖然不是您管的,但您是部長,提拔幹部是您的權利,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也得給您個面子。”說完,他拿出30捆人民幣,用肩膀碰了一下陳寶坤的肩膀,神秘地說:“這三十捆作為活動經費,你看能攻下他們嗎?”

陳寶坤看了那經費,內心有點高興,但表面上還是淡淡地,露出眉頭,沒說話。

粟皮對陳寶坤可謂知根知底,看到他不表態,又拿出20捆人民幣,又懇求道:“再加二十萬元,不夠再加。”

陳寶坤一聽,覺得有利可圖了,表面上露出不屑一顧的樣子,但內心的興奮讓自己的血液加快了,但是內心卻沉穩而又為難地說:“就先讓粟木粟葉二個人去當普通警員,緝毒大隊以後再進去吧。”粟皮激動地說:“行,行,行,謝謝部長,謝謝未來的縣長。理解理解,一開始就是進入到緝毒大隊是有點難,讓他們適應一下也很好的。”

說好了二件事,粟皮高興了。他想,下面這件事,難度小些,但是估計成本也會小些。

粟皮又為陳寶坤點了一支菸,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聊著聊著,粟皮轉到了水利局的事情。

粟皮慢慢地說道:“縣長,李明在水利局當書記、副局長,幹得也不錯。現在,國家重視水利建築,你看龍德水利局在省裡面一下子就搞到了五個億水利建築資金,在工程招標這一塊,李明當然也配合我們了,肯定大力支援我們。但是現在這個局長劉鋒來卻不配合,現在劉鋒年紀也大了,能不能讓李明書記、局長一肩挑,這樣也方便我們公司中標了,我們公司賺錢了,您不也跟著分紅嗎?您看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把這個事情給辦一下。”

陳寶坤聽了,淡淡地說:“水利局局長早就想換了,既然你有這個願望,這個可以答應你,反正也是為了我們的長遠的利益,為了公司的長遠的發展,但我沒法現在就答應你,畢竟上面還有書記與縣長呢。”

粟皮一聽,非常非常高興,事情可以說辦成了。只是陳寶坤想敲詐一下自己而已。

粟皮也不含糊,立即拿出30捆人民幣放到茶几上,有點輕蔑地說:“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就不相信,有人民幣打不下來的堡壘。”

陳寶坤看到那30捆人民幣,一臉的高興,手往茶几上一拍,堅定地說:“行,我去攻關,定不負使命。”陳寶坤內心的高興毫不掩飾。

第二天,陳寶坤帶著自己的秘書,來到公安局。公安局長去北京學習,現在是副局長

張全主持公安局全面工作。

張全在局門口熱情歡迎陳部長來視察工作。當張全伸出雙手想與陳部長握手,可陳部

長根本不理,連手都沒伸出來,張全非常尷尬,不知道自己哪裡沒到位,得罪了這位年輕的部長。這可是手握官帽的部長呀。他不滿意,位置可能會坐不急了。

張全看到陳寶坤不待見他,更加小心地陪著笑臉,不斷地請陳寶坤部長對公安局的工作提出寶貴意見。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陳寶坤突然說道:“聽說龍德縣的娛樂場矛盾重重,時常有打架鬥毆事件,你們治安大隊是怎麼巡視的?為什麼總是難以安定?”陳寶坤就是要在氣勢上壓倒張全,好為下面的話奠定心理基礎。

張全一聽陳寶坤的話,雖然不明其意,但眼睛一轉,還是說出難處:“部長呀,我們人員不足呀。安排不過來。我們現在的人員嚴重不足,有點捉襟見肘呀。”

陳寶坤一聽,張全上道了,符合自己的議題,於是繼續說道:“人員不足,我是部長,負責編制與人事工作,我沒聽到你們彙報過呀。”

張全一聽,覺得陳部長好像是覺得公安局彙報工作沒到位,難道部長要給我們增加編制,增加人員?如果這樣,那可就太好了。可會不會是部長有人員要推薦?張全想到這,馬上反應過來:“是呀,部長,我們人員奇缺,部長能不能推薦幾個人來?”

陳寶坤一聽,欣喜萬分。張全,不可多得的人才,值得培養。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陳寶坤也就很直率地說:“張局長,我物色了二個武功很好的人,如果補充到你們公安隊伍,那你們公安就如虎添翼了。”

張全立即獻上殷勤,諂媚地說:“好啊,明天讓他們來報道吧。一切手續補辦。”

陳寶坤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晚上,粟皮帶著粟木粟葉,去陳寶坤家感謝陳部長的幫忙。期間,粟皮與陳寶坤小聲聊了一會兒,粟皮有點神秘地對陳寶坤說:“縣長,聽說廣播電視局的那個記者很漂亮,昨天還和您一起吃飯了,您能不能引薦一下。”陳寶坤一聽,把手一拍,立即頂了一句:“想得美,我現在還在想辦法把她弄出來,你們就不要插手了,搶我嘴上的肉,沒門。”

粟皮一聽,立即改口說:“我們就是想要把她孝敬您啊,但是我們不知道從哪裡入手,不是我垂涎三尺,是我們想孝敬您,給您提供方便。”陳寶坤微微點點頭說:“那還差不多,你們有孝心,你們可以去照顧她,你們自己想想辦法吧。”

粟皮嘴上說是為了幫助陳寶坤,但心裡面就想:這麼美,這麼美的人,能自己擁有多好。送給你,只是讓你辦事,我是故意在這說一說,瞭解一下,試探一下,看你有沒有把這個事情辦成,就像當年孫義德追餘力一樣,你沒有追成,那我們就上了,就不等了。

粟皮聽到陳寶坤只是與佘麗吃了飯,沒有辦成功,他覺得自己還有希望啊,當然希望陳寶坤能放手。但是陳寶坤不放手的話,他也不願意放棄,大不了自己到手以後再轉手給陳寶坤,這樣陳寶坤也是高興的。陳寶坤這個老色鬼,什麼女人都想上,什麼漂亮的女人他都喜歡。他覺得權能帶來一切,能帶來美女,帶來金錢。

當晚,佘麗就把陳寶坤粟皮交易的錄音與影片彙總發給了林山。林山收到後,表揚道:“做得不錯,下次再找個機會約粟皮接觸一下,在粟皮家搞一點偵察,這樣,我們把他的上線下線瞭解清楚,為我們將來將他們一網打盡奠定基礎,但是不要急。你要注意安全,一旦有緊急情況馬上報警,我們會第一時間來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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