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馮如願（1 / 1）
十五分鐘過去了，梁勝還沒到，可警察卻來了。彭燕用虛假的笑容歡迎警察的到來，並簡單地說了一下馮光榮入室侵犯人權的事，要求警察將這個人帶走。
警察就想帶走馮光榮，馮光榮一看又有警察來了，他沒有緊張，也沒張揚，而是鎮定自若地問道：“你為什麼帶走我？”
警察公事公辦地說：“業主報警，說你侵犯人權，影響業主休息，我們不帶走你，還帶走誰？”
馮光榮一點也不緊張，他慢慢地說：“警察同志，我是郭光局長把我帶進來的，不信你吵醒他，問問是不是？如果你們違規施法，我會去告你們的。你們養尊處優，待遇好，工作輕鬆，如果被人投訴了，你們的優厚待遇就會受損失，你掂量著辦吧。”
兩個警察一聽，傻眼了。警察對於老師還是有點害怕的，因為老師有文化，懂得如何去上訪，如何到上級去投訴。一旦與他們鬧僵了，那些老師可不是好惹的。
警察上前與彭燕交談幾句，將馮光榮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彭燕一聽，將手中的茶壺往地上一摔，“乓”的一聲，茶壺碎了，郭光也醒了。
郭光一醒，雖然還有一點醉眼朦朧，但還是看清了警察與馮光榮。尤其是看到馮光榮，他的怒氣立即爆發，手往上一抬，手指指著馮光榮的鼻子大罵道：“馮光榮，你這個壞蛋，竟然還賴在我家。警察，將他帶走，送到拘留所!”
警察一聽，立即奔跑上前，就要帶走馮光榮。馮光榮一看情況不妙，馬上跑進了主人房，將門一反鎖，開啟房間窗戶，做好跳樓的準備。
這時，警察大聲喊道：“馮光榮，開門，否則，我們撞門進來了。我們的政策你也明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出來，我們算你自首，否則從嚴從快從重處理。”
馮光榮則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用賴皮般的語言說道：“我沒有侵犯郭局長，我是他帶進來的。如果你們要抓我，我就從窗戶上跳下去，說郭局長迫害我，讓郭局長身敗名裂，讓郭局長家再也不敢回到這套房來住。郭局長，這樣，你的損失就大了。你掂量掂量吧，不損失財物也就等於是得到了。這個道理你比我明白。”
彭燕一聽，攔住警察說：“你們別砸門，不能讓他跳樓。他跳樓我這個房子住也住不得，賣了賣不出，那我的損失可大了。你們走吧，我們自己處理吧。”
警察一聽，既然報警人的家裡不需要警察幫忙，兩位警察也快步走了。警察也想：“這樣的是非之地，離得越遠越好，否則，死了人他們可就說不清楚了。”
警察一走，彭燕則大聲喊道：“馮光榮，出來，警察走了。”
馮光榮則以不信的語言說道：“騙誰，我才不上當。”
彭燕一聽，立即上前，打了郭光一巴掌，惡狠狠地說：“快，叫梁勝來處理。反了，我打了那麼久的電話，他居然不來。”
郭光還沒有完全醒來。他喝酒有個習慣，就是喝醉了，要到中午才能完全醒過來。一大早，他老婆就叫警察來，就打他一巴掌。作為老公，他可以忍。但是作為局長，在部下面前，他是不能忍。雖然部下在房間，看不到他的情況。但老婆的巴掌的疼痛還在臉上，他作為局長的威嚴在臉上露出來了，他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希望老婆能夠退讓，可彭燕仍然一邊舉起巴掌打郭光，一邊怒吼道：“讓那個老師滾出去，要不你就滾出去。”郭光再也忍不住了，舉起雙手，“啪啪”二聲，回敬了彭燕二個耳光。
彭燕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她的身子發瘋似的往前奔去，頭往郭光懷裡一撞，將郭光高大的身子往主人房碰去，誰知這一碰，竟然將房門撞開了。馮光榮一看房門被撞開了，以為警察來了。馮光榮迅速躍上窗戶，正要往下跳去，郭光長長的大手迅速拉著馮光榮的手，拼命把他往下拉。彭燕一看情況不妙，也迅速往前奔來，拉著馮光榮的另一隻手，把他拖下了窗戶。地板發出“嘭”的一聲，三個人的屁股同時落到了地上。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發出“哎喲”的聲音。
落到地板上，三個人都痛得“哇哇”叫。馮光榮沒有看到警察，也心安理得地坐在地上，按摩著腫起來的屁股。
一會兒，郭光和彭燕也坐了起來，屁股也是痛得要死。
彭燕用眼睛瞪了一眼郭光，有點驚慌地說：“老郭，嚇死人了，我們差點人財兩空。退後一步天地寬。錢賺不完的，官做不做沒關係，生命第一，安全第一。我希望我的家一切平安，我希望我的房子永遠財源滾滾，順風順水。”
郭光也沉思了，他從馮光榮的舉動中，也領悟了一些道理。他默默地向馮光榮說：“把請調報告拿來吧，我簽字。但對外不能說我簽名了。只能說你是自動離職，否則我不給你檔案。”
馮光榮一聽，快速拿出報告與筆，目不轉睛地看著郭光簽上：“同意調出郭光”。
馮光榮拿起請調報告，向郭光與彭燕鞠了一躬，深情地說了一句：“謝謝郭局長、謝謝彭老師。不好意思，影響你們的生活了。”馮光榮走出郭家，自言自語地說道：“與人為敵，處處是敵。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誰也沒想到，馮光榮的賴皮行為居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效。
可那三十多個老師卻沒有馮光榮那麼幸運了。
對於龍德一中那三十多個人請求調動的事，郭光和梁勝則是推來推去。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想走，郭光梁勝也希望他們走，可是因為怕追究責任，則不敢批准他們調動。郭光的意思就是你們那三十多個人既然想走，就走吧。走了以後，把他們作為自動離職處理，這樣檔案就歸郭光管理了。老師們如果要檔案，就回來問郭光要。郭光則會說他們服務期不夠，要賠償違約金。違約金多的二萬元，少的也要五千元。個別女同志來要檔案的，郭光則會暗示她獻身。獻了身檔案也就給她了。有些得了暗示卻不願意獻身的女同志，他還是要敲詐一下，非得要人家給了幾千元錢才給檔案。
那三十多個人對於郭光這些潛規劃也是知道的。本來他們想一氣之下，辭職了事。可是許利平聽說了那些潛規則後，卻有點悲痛欲絕了。母親有病，如果自己辭職，萬一在東北找到工作，如果郭光不給檔案，也是白搭。所以，她就想帶著檔案回東北去。
許利平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她人長得漂亮，口才很好，善於交際，人緣好。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那三十多個老師內心也很傷心，也很同情。當許利平將自己的難處向大家說了，請求大家出謀劃策，幫助解決自己的難題。大家覺得沒錢沒勢還真不容易。難呀難呀。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時，馮光榮來了，他很得意地將自己的請調報告炫耀出來，郭光親自簽名的“同意調出郭光”幾個字顯明地展現在人們的眼前。老師們一看，口瞪目呆。老師們一起將馮光榮圍了起來，忙問成功訣竅。馮光榮也毫不保留地將自己的成功經驗貢獻出來了。
馮光榮將他的做法一聽，大家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太陽下山了，熱氣還沒有散發。街上還是熱氣騰騰。這時，三十多人的老師隊伍，立即浩浩蕩蕩開向郭光家。根據馮光榮的經驗，去郭光家的最佳時間就是傍晚。
可誰知，等三十多個人到達郭光家，卻發現鐵門緊鎖。老師們問對面的鄰居。鄰居卻說自從馮光榮走了後，郭光他們一家就沒回來過。因為他家還有好幾套房屋。
許利平一聽，人突然暈倒，人們趕緊搶救。郭光對門的鄰居伍小妹立即叫大家把許利平放到她家沙發上。掐人中，喝水，搶救。
郭光家的房子是教育局當年建的房改房，共五層，一梯8戶。除一樓是商鋪外，上面住了八戶。郭光是局長，當然分到最好的四樓。對面的鄰居是副局長何大昌家。何副局長不在家，他的老婆伍小妹很熱情的請大家進來喝水，休息一下。
老師們則很焦急。眼看學期快結束了，檔案拿不出來，過了期，對方可就要換人了。這就要影響下一學年的工作了。
何大昌副局長的老婆伍小妹在熱情的同時，嘴巴就像鴨子一樣，不停要嘎嘎地叫著。
伍小妹有點滔滔不絕地說：“哎呀，你們要找郭局長，可不好找喲。早幾天，一個男老師天天在這裡坐著，等郭局長回來，一等就是五六個小時。那郭局長可不是一個好官，他是一個大貪官，你們空手而來，他會批准你調動？”
許利平一聽，忙問道：“那要帶什麼來？”
伍小妹則用妒忌的語言說道：“調動與提拔可是大事情，沒個一萬二萬的，還真不行。你的禮數要是沒到，郭光可是會打官腔的。”
大家一聽，都沉默了。大家想：“如果我們每人給郭光一萬元，他就有三十多萬元了。”
可當老師的缺的就是錢呀。
許利平一聽，忙問道：“我們沒錢，要調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