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進退兩難(1 / 1)
梁勝聽了王導的話,憂心忡忡,他勸說道:“小王,你這樣做是兩敗俱傷呀,你一上告,你行賄十幾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你是要坐牢的,你即使沒催回那五十萬,你也僅僅是損失近百萬的樣子,你還不用坐牢啊。你好好考慮一下得失吧。”
王導沉思了很久,就說:“那也就算了吧,暫時不理了。”
可是他們兩個人在那裡喝酒聊天,卻是隔牆有耳。
原來那餐館的一個服務員,正是何大昌的小姨子。她偷聽到他們講話的內容後,立即躲到衛生間,將王導有何大昌和各個學校校長受賄的證據的事,告訴了何大昌。
何大昌一聽,膽戰心驚,坐立不安。他思考了很久,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一下陳寶坤。
原來何大昌所得的一些骯髒款項,何大昌總是不能也不會忘記陳寶坤,他們已經結成了利益共同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分贓的數目極大。
何大昌和陳寶坤的合作是很多的,比如龍新中學的舊教學樓的裝修,原來預計是30萬,後來裝修好後,實際開支用了100萬。所增加的那70萬元,基本上是何大昌和陳寶坤私分了。
陳寶坤對於傳統文化的宣傳獨有情種,他要求何大昌編輯龍德傳統文化,何大昌就要求全縣的語文骨幹老師,編輯了一本龍德傳統文化。老師們做工是義務的,可編輯的書卻要求每個學生一人一本,就這一項就賺了幾十萬,也是陳寶坤和何大昌兩個人處理了。
陳寶坤於是要粟皮一定要拿回王導的證據,不惜一切代價拿回證據。
粟木粟葉立即開著自己的車,穿著便服,向龍馬鎮飛奔而來。
當時,梁勝和王導還在互相敬酒,一點也沒感覺到危險的到來。
梁勝年紀大了,喝了幾杯酒,喝了幾杯茶,上廁所就多些。
有點頭昏腦漲的梁勝,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激烈的輪胎滾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這麼快速激烈的汽車運轉的聲音,很少見,除非有緊急事情。梁勝是個老手,落坑後,經常詠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名言。他立即警覺,他觀察了一下環境,發現有人在廁所邊一閃,他仔細一看,卻沒有看到人。他知道他們的交談被人發現了,王導的證據成了定時炸彈了。
梁勝迅速回到房間,將自己聽到的聲音和觀察到的情況說給了王導。
王導一聽,也迅速警覺起來,他示意梁勝去門口看看,梁勝走到門口,暫時沒有看到人影,就輕輕地關了門。王導看到暫時沒有外人,就塞給梁勝一張條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梁勝面色凝重,頻頻點頭。最後,梁勝給了王導兩百元,做了一個走的動作。
王導收了錢,從梁勝處拿了兩套舊衣服,又與梁勝換了衣服,假裝梁勝的樣子,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一出公路,他迅速翻身下了龍江堤壩,來到龍江邊,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關掉了手機,眼睛盯著江邊的船,準備坐船逃走。
可是等了兩個多小時,卻只有大船,且不停江邊。躲在石頭後邊,太陽曬,蚊子咬,痛苦不堪。
在這兩個多小時,他聽到了酒樓的停車聲,聽到了粟木粟葉的吆喝聲,他不敢動。
又過了兩個小時,沒有了粟木粟葉的聲音,太陽還在西邊掛著,蚊子的叮咬讓他全身癢癢的。他覺得不能再等了。要麼坐船,要麼坐車,要迅速離開這個鬼地方。
太陽快下山了。他的肚子也餓了。就在這時,一個小竹排在王導身邊停下。
王導熱情地迎上去,笑吟吟地說:“師傅,我想到對面去,麻煩您送一下,我給100元船嗯費。”
竹排師傅看了看天色,猶豫了一下,說:“天色已晚,過江不安全。我的是竹排,不是船,沒有燈呀。”
王導急切地說:“師傅,別怕,有我在。你只要往對面開就行了。遇到船,我有辦法指揮你避開。”
師傅猶豫了一下,最後排除不了一百元的誘惑,動心了。
竹排開出十分鐘,粟木粟葉就從望遠鏡裡發現了。
粟木粟葉來時,可是做好了兩手準備的,一是準備從公路上追,二是派出兩隻遊艇,準備從水面上追。
看到王導的竹排,粟木粟葉派出的遊艇迅速衝了上去,波浪使得竹排顛簸得厲害。
王導是在小河邊長大的。面對這點波浪,這點顛簸,他無所畏懼,與師傅一起迅速向對岸衝去。
兩隻遊艇卻迅速包圍了小竹排,竹排師傅驚恐萬分,不知所措。王導則從容淡定,鼓勵師傅往前。師傅看到王導的鎮定,師傅也想突破。
粟木粟葉掏出手槍,大聲警告說:“停下,否則開槍。”
竹排師傅嚇得腿都軟了,立即停止撐竹排。江水很深,師傅竹排只好撐杆左右輕輕拍打,不讓竹排往前往後。
粟木粟葉看到王導停下來了,就說:“王導,把證據留下,保你沒事,否則,你就去江裡餵魚吧。”
王導痛苦極了。
給吧,明天他們也會過河拆橋。不給吧,現在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真是進退兩難。如何辦呢?